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17章

作者:守柴炉

  蔣瓛立刻回答,心臟卻狂跳不止。

  “嗯。”

  老朱淡淡地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在御案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隨即停下。

  “蔣瓛。”

  “臣在。”

  老朱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絕對命令:

  “那兩名緹騎,什麼也沒聽到。今日詔獄中所有當值之人,全部更換,調往漠北軍前效力,永不召回。”

  “你,親自去辦,要快,要乾淨。”

  蔣瓛心中一凜,這是要徹底封口!

  他毫不遲疑:“臣,遵旨!”

  “從現在起!”

  老朱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穩,卻蘊含着極大的力量:“詔獄死牢區,由你親自帶最可靠的人看守。”

  說着,他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若張飆再開口,提及任何與此相關的話,你只需聽着,不許記錄,然後,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只稟報於咱一人。聽懂了嗎?”

  “臣,明白!”

  蔣瓛徹底懂了。

  皇上這是要將張飆徹底孤立起來,將他變成一個只與皇帝本人連接的祕密,同時也要最大限度地控制住這個祕密的擴散範圍,哪怕是他這個逡滦l指揮使,也不能過多介入。

  很快,蔣瓛就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直到走出宮門,被冷風一吹,才發覺自己渾身早已被冷汗溼透,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他知道,一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隱祕、都要兇險的調查,即將展開。

  而他自己,也已經深深地捲入了一個可能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渦之中。

  華蓋殿內,老朱獨自一人,看着染血的御案和奏疏,目光再次變得幽深難測。

  張飆,咱不管你知道多少,不管你目的爲何.

  你成功做到了。

  你讓咱.不得安寧了。

  他緩緩坐回龍椅,整個人彷彿徽衷谝粚訕O寒的陰影之中。

  如果標兒的死,真有問題。

  那就讓所有與這件事牽連的人,感受咱的痛苦吧。

  求月票~

第135章 恐怖大逃殺,開始了!

  傅友文、茹瑺、鄭賜、翟善等人,雖然無從得知華蓋殿內發生的驚天鉅變和皇帝心態的劇烈變化,但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個信號。

  皇帝似乎又因爲張飆,心情變得極差,甚至暫停了日常政務的處理。

  這在他們看來,既覺得張飆被關進詔獄,要秋後問斬了,還不安分,又覺得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皇上看來是被張飆那瘋子氣得不輕,連朝政都無心處理了!”

  茹瑺在密會中興奮地低語:“這正是我們徹底解決那五個小畜生的最佳時機!”

  “不錯!趁他病,要他命!”

  鄭賜陰笑着點頭:“皇上越是不想理會這些瑣事,我們就越要快刀斬亂麻,把生米煮成熟飯!”

  “等皇上回過神來,沈浪他們早已身敗名裂,成了定局!”

  “哼!”

  傅友文冷哼一聲,語氣殺意凜然地道:“那五個小畜生,被停職了還不安分,最近很活躍啊!”

  “蹦躂得越快,死得也就越快!吏部這邊已經準備妥當了!”

  翟善對此非常積極:“彈劾他們的奏疏堆積如山,罪證也已羅織了十幾條!隨時可以發動最後一擊,將他們下獄論罪!”

  “好!”

  傅友文眼中閃爍着老稚钏愕睦涔猓骸凹热换噬蠠o心理政,那我們就替皇上分憂!”

  說着,他又環顧三人道:“立刻發動我們所有的力量,明日一早,聯合上書!”

  “不僅要彈劾沈浪五人結黨營私、煽動民變、僭越職權,還要將承天門外的衝突,徹底定性爲他們幕後指使的、意圖逼宮的惡性事件!”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毒的一計:“同時,讓我們在刑部、大理寺的人做好準備!”

  “一旦旨意下來,立刻突襲沈浪幾人的住處!搜撿‘罪證’!”

  “到時候,提前放好的‘勾結藩王’、‘怨望朝廷’的密信,就是他們的催命符!”

  幾人聞言,相視一笑,彷彿已經看到了沈浪五人鋃鐺入獄、屈打成招的慘狀。

  他們決定不再給這五人任何喘息的機會,要利用皇帝‘無暇他顧’的窗口期,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徹底碾碎。

  而與此同時,沈浪五人並不知道一張更惡毒的羅網正在收緊,更不知道皇宮深處因張飆一句話引發的驚濤駭浪。

  他們依舊在分頭行動,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和資源,進行着艱難的反擊。

  沈浪試圖求見蔣瓛,想要再見一次張飆,但得到的回覆永遠是‘指揮使大人公務繁忙,無暇接見’。

  逡滦l衙門的氣氛明顯變得更加肅殺和排外,他甚至連門都難以靠近。

  武乃大利用舊日關係,確實接觸到了一些對傅友文、翟善不滿的中下層官吏,得到了一些零散的、關於他們結黨營私、收受賄賂的信息。

  但大多缺乏關鍵證據,難以形成致命一擊。

  李墨熬夜寫就了幾份極盡諷刺挖苦之能事的‘民間話本’,將傅友文、茹瑺等人的貪腐事蹟編成段子。

  趙豐滿發動了他的三教九流關係網,這些段子如同病毒般在茶樓酒肆、街頭巷尾流傳開來,確實引起了不少百姓的議論和嗤笑,也讓傅、茹等人的名聲臭了不少。

  但距離動搖他們的根基還差得遠。

  孫貴聯繫上了幾個過去的軍中老兄弟。

  但對方一聽是要查兵部尚書茹瑺,都面露難色,諱莫如深,最多隻提供了一些無關痛癢的邊角信息,顯然畏懼茹瑺的權勢。

  進展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困難。

  失去了官身,他們舉步維艱。傅友文集團的勢力盤根錯節,遠超他們的預估。

  一種無力感和緊迫感徽肿盼迦恕�

  “不行,這樣下去太慢了!”

  孫貴急躁地低吼:“等我們找到證據,黃花菜都涼了!”

  “傅友文他們不會給我們時間的。”

  武乃大面色凝重:“我收到風聲,他們可能很快就要有更大的動作對付我們。”

  “我們必須想辦法見到飆哥!”

  李墨憂心忡忡:“只有他知道最多祕密!也只有他,或許能指點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見蔣瓛難如登天,見飆哥更是妄想。”

  沈浪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爲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

  其他四人看向他。

  沈浪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我們必須想辦法拿到一樣能證明傅友文、茹瑺他們確鑿罪證的東西!一樣能瞬間扳倒他們的東西!然後公之於校 �

  “什麼東西?”腥瞬挥傻米穯柕馈�

  “賬本!”

  沈浪眼中閃過銳光:“傅友文貪墨修河款,茹瑺倒賣軍械,絕不可能沒有暗賬!”

  “只要找到其中一本.就能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

  “可是.去哪裏找?”

  武乃大覺得這計劃太難,蹙眉道:“他們的府邸守衛森嚴,暗賬必然藏在極其隱祕之處.”

  “有一個地方,或許有機會.”

  沈浪的目光投向某個方向,聲音低沉:“咱們去了兩次戶部,第一次去的時候,是爲了討薪,咱們只顧着折騰。第二次去的時候,雖然也是折騰,但目標明確,直達戶部檔案庫。因此,我偶然發現戶部檔案庫,有一個暗格.”

  “暗格?”

  李墨驟然一詫:“那你怎麼沒告訴飆哥?”

  “不是沒告訴,是根本沒機會。”

  沈浪苦笑搖頭:“那時候蔣瓛全程盯着咱們,後來飆哥讓咱們去查兵部,他自己則查都察院,再後來,飆哥又進了詔獄,就更沒機會了”

  “這”

  腥寺勓裕D時面面相覷。

  卻聽武乃大又道:“你怎麼確定那暗格裏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沈浪想了想,道:“我確實無法確定,但飆哥常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如果傅友文自作聰明,是很有可能將那些自己經手,卻見不得光的賬目,放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

  “可是,這太冒險了!”孫貴都覺得心驚。

  “我們沒有選擇了!”

  沈浪咬牙道:“這是唯一能最快破局的方法!我去想辦法摸進戶部!其他人策應!”

  腥嘶ハ鄬σ暎瑵M心緊張,但也不可否認,他們確實到了破釜沉舟的時候了。

  另一邊。

  詔獄深處,時間彷彿凝固。

  張飆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的守衛換了一撥絕對精銳、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且只效忠於蔣瓛的心腹緹騎。

  空氣中甚至瀰漫着一種無聲的、高度戒備的壓抑。

  彷彿這不是牢房,而是一座沉睡的火藥庫。

  張飆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像是在自家客廳那般愜意。

  他又哼起了那些不成調的小曲,用毛筆在牆上劃拉着誰也看不懂的符號。

  “踢踏,踢踏”

  腳步聲驟然傳來,沉穩且剋制。

  蔣瓛來到了牢門外,卻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用那雙能令百官膽寒的眼睛,死死盯着張飆,試圖從這個瘋子身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或恐懼。

  “蔣指揮使,你該不會愛上我了吧?怎麼看我的背影看得這麼入神?”

  張飆沒有轉身,但那帶着戲謔的話語,卻響了起來:“說吧,是不是老朱又有什麼新指示了?比如給我安排幾個女僕?加個鍾?”

  “.”

  蔣瓛的腮幫子不易察覺地繃緊了一下。

  他壓下翻騰的怒火,聲音低沉而冰冷,帶着公事公辦的語氣:

  “張飆,陛下讓你交代的供狀,還需儘快。莫要再拖延時間。”

  “供狀?哦,你說那個啊。”

  張飆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袋,隨即轉過身來,又露出爲難的表情:“可我這人吧,一想正事就容易跑偏。特別是這詔獄裏陰氣重,老讓我想起些陳年老賬”

  說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蔣瓛,既不看蔣瓛,也不廢話,就摸着下巴,像是在努力回憶:“哎,蔣指揮使,你說奇怪不?”

  “我前幾天翻舊賬本的時候,好像看到當年太子爺薨了之後,陝西那邊有個姓王的布政使,沒多久就高升回京了?”

  “還是在戶部當了個肥差?這升遷速度,快得有點離譜啊”

  “他是不是給傅友文傅侍郎送了什麼大禮啊?比如.幾車陝西的‘土特產’?”

  “這”

  蔣瓛的心臟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