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18章

作者:守柴炉

  姓王的布政使?高升戶部?傅友文?

  他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這個人,並且立刻意識到,如果深查,這裏面絕對有貓膩。

  而張飆這輕飄飄的話,就是將一把無形的、淬毒的匕首遞到了皇上面前。

  張飆彷彿沒看到蔣瓛驟變的臉色,繼續用那種漫不經心、想到哪說到哪的語氣道:

  “還有啊,兵部那邊,茹瑺茹尚書有個小舅子,以前就是在陝西都司當差的吧?”

  “太子爺巡視那邊的時候,他好像負責一部分護衛工作?”

  “後來太子爺病了,他倒是立馬調回京進了五軍都督府?這調動也挺巧的哈?”

  茹瑺的小舅子!護衛工作!?

  蔣瓛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瘋子連這種關聯都扯出來了?!這要是讓皇上知道.

  “哦,對了!”

  張飆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抬起頭看着蔣瓛:

  “工部鄭尚書鄭賜,他老家不就是鳳陽的嗎?跟武定侯郭英是老鄉吧?兩人關係好像挺鐵?當年太子爺唉,瞧我這記性,又想不起來了。”

  鳳陽老鄉!郭英!鄭賜!?

  蔣瓛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張飆這哪裏是在回憶?這分明是在拿着一份死亡名單隨手點將!

  每一個名字被點出,都意味着這個人很可能被捲入那場最可怕、最致命的懷疑風暴之中。

  而且關聯得似是非是,惡毒至極。

  “張飆,皇上有旨!讓你趕緊寫供狀!”

  “哎呀呀!你看你!又急!”

  張飆終於停了下來,看着臉色慘白、身體僵硬如同石雕的蔣瓛,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我這人一想正事就愛瞎琢磨,一想瞎琢磨就容易想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你說.”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道:“我是該把這些都寫進供狀裏呢,還是就當我自己胡思亂想,算了?”

  蔣瓛死死地盯着張飆,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張飆的真正目的。

  張飆是在玩一個極其恐怖的遊戲。

  他自己身在牢唬瑓s隨手拋出一個又一個名字,一個個看似隨意的‘聯想’和‘疑問’,就像小孩子點兵點將一樣輕鬆隨意!

  而這些名字,這些‘聯想’,一旦通過他蔣瓛的嘴,傳到此刻已經疑心瘋魔的皇上耳中,那後果

  蔣瓛簡直不敢想象!

  皇上現在就像一頭受傷暴怒的困獸,對任何與太子之死可能相關的人和事都充滿了極致的猜忌和殺意!

  根本不需要證據!

  只需要一絲嫌疑,一個名字被提及,就足以讓皇上動用最酷烈的手段去‘覈查’!

  張飆這是在借刀殺人!

  借皇上這把天下最鋒利的刀,來殺他想殺的人!

  或者更可怕的是,他根本無所謂殺誰,他只是享受這種隨意點名、就能掀起腥風血雨的掌控感!

  而他蔣瓛,堂堂逡滦l指揮使,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此刻竟然成了這個瘋子的傳聲筒!

  成了他手中那柄‘點兵點將’之刀的遞刀人!

  這種認知,讓蔣瓛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恐懼!

  這比直面千軍萬馬更讓他膽寒!

  “你”

  蔣瓛的聲音乾澀無比,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到底想怎麼樣?”

  張飆驚訝地睜大眼睛:“我不想怎麼樣啊?蔣指揮使,不是你讓我儘快寫供狀的嗎?我正在努力回憶啊!這些不都是很重要的線索嗎?說不定對皇上查案有幫助呢?”

  他一臉‘我很配合,我很無辜’的表情。

  蔣瓛看着他那副樣子,一股惡寒直衝頭頂。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多待一秒,他怕自己會聽到更多足以讓整個朝堂血流成河的名字。

  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甚至有些踉蹌。

  他必須立刻、馬上將這兩個名字以及那些'聯想'稟報老朱!

  他知道,無論老朱信不信,這兩個人,乃至被牽連到的傅友文、茹瑺,都必將迎來恐怖的噩夢。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爲詔獄裏那個瘋子,隨口的、看似無心的兩句話。

  看着蔣瓛幾乎是逃跑般的背影,張飆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

  【老朱,攻守易形了!】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刀,我點到誰,誰就死!這纔是大家一起死啊!】

  他重新躺下,閉上眼睛,那日在奉天殿廣場的‘詛咒’,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靈驗。

  恐怖大逃殺,開始了

  求月票啊~

  求月票,推薦票,追訂,全訂,自動訂閱!

  【記得給豬頭肉角色點贊!】

第136章 沒錯,是我出賣的你們!

  “大哥!二哥!出出大事了!”

  朱高燧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燕王府書房。

  只見他臉色煞白,呼吸急促,連那身逡滦l小旗的官服都顯得有些凌亂,完全沒了平日裏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而朱高熾和朱高煦兄弟倆,正在商議朱棣傳來的密信內容。

  雖然上次朱棣得到兄弟倆的密信,很快就做出了指示,但隨着張飆入獄,新的指示也很快傳來了。

  不過,看兄弟倆的神情,二人並未商議出一個結果。

  畢竟朱棣這次給出的指示,有些冒險。

  然而,當朱高燧衝進來的時候,兄弟倆又同時心裏一緊,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朱高煦看到三弟這副慫樣,不滿地呵斥了一句。

  但朱高燧卻根本不理他,慌亂的眼神,直接鎖定了朱高熾,聲音發顫,甚至帶着哭腔地道:“大哥……詔獄那邊徹底變天了!”

  “還真天塌了?”

  朱高煦微微一詫,旋即蹙眉道:“是不是張飆那瘋子又作妖了?”

  “什麼瘋子!?那是我飆哥!”

  朱高燧終於忍不住辯駁了一句。

  而朱高熾則放下手中的佛珠,肥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卻瞬間銳利起來。

  卻聽他沉聲道:“老三,你慢慢說,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哥….”

  朱高燧平復了一下情緒,斷斷續續地將詔獄的劇變說了出來。

  最開始是張飆不遵皇命,不寫供狀,氣走了蔣瓛,非但沒有受罪,還被老朱送了一套精美的茶具。

  然後,張飆又抱怨原牢房太冷,蔣瓛竟真的給他換了一間更乾燥暖和的上等牢房。

  緊接着,風雲突變。

  蔣瓛數次異常緊張地進出張飆的新牢房、守衛全部換成絕對心腹、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現在那個地方,根本不像詔獄,倒像是……像是被供起來了!”

  朱高燧的聲音充滿了荒謬感和恐懼:“蔣瓛親自帶人守在外面,誰也不準靠近!連我……我都差點被調走!”

  “估計這…..還是蔣瓛看在我燕王府的面子上,才讓我留在外圍,但嚴禁我再靠近半步,也不準再給張飆送任何東西!”

  “什麼?皇爺爺給他送茶具?還換牢房?”

  朱高煦聽得目瞪口呆,猛地站起身:

  “這瘋子,不……這張飆給皇爺爺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皇爺爺對他到如此地步?”

  “不止如此!”

  朱高燧連忙糾正道:“我還聽說,今日早朝,皇爺爺根本沒露面!所有奏疏都留中不發!”

  “宮裏傳出消息,皇爺爺獨自待在華蓋殿,誰也不見,連蔣瓛進去都待了不到一刻鐘就出來了,臉色難看得要死!”

  轟!

  這個消息,比張飆的待遇更讓朱高熾心驚。

  老朱勤政,是出了名的。

  除非病得起不來牀,否則絕不會不處理朝政。

  尤其是現在應天府暗流湧動、審計風波未平,又添新亂的時候。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朱高熾的心臟。

  再聯想到朱棣傳來的密信,朱高熾一時竟感覺心亂如麻。

  不過,一向穩重的他,並沒有因此而失態。

  大概過了片刻,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肥胖的身體顯得有些沉,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捻動着佛珠,越捻越快。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朱高熾喃喃自語,眉頭緊緊鎖死:“張飆再怎麼愛折騰,現在也不過是個死囚,審計再出格,也只是貪腐之事,就算死諫‘罷黜儒學’,絕不足以讓皇爺爺如此反常!連朝政都不顧了……”

  話到這裏,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朱高燧,眼神無比嚴肅:“老三,你確定蔣瓛嚴禁你再靠近?甚至連送食都不行?”

  “千真萬確!”

  朱高燧用力點頭:“那架勢……就像是怕我知道什麼,或者……怕我被滅口一樣!”

  “滅口……”

  朱高熾重複着這兩個字,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依我看,皇爺爺不是在保護張飆……他是在封鎖張飆!封鎖張飆可能說出的某個祕密!”

  “什麼樣的祕密,能讓皇爺爺如此忌憚?”

  朱高煦忍不住插嘴道。

  “對啊!連我都不能接觸!”

  朱高燧也附和道:“這牽扯到的人,豈不是無人能倖免?”

  朱高熾聞言,目光掃過兩個弟弟,聲音低沉得有些可怕:“你們還記得……父王爲何讓我們留在應天府嗎?”

  “這…..”

  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時一愣。

  卻聽朱高煦率先開口道:“最開始的時候,父王讓我們留在應天府,是爲了讓皇爺爺安心。說白了就是,讓我們當人質。”

  “可是後來,隨着張飆的發狂,父王又讓我們利用張飆製造的混亂,牽制皇爺爺,讓北平能暗中發展……”

  “沒錯!”

  朱高熾打斷他,眼中閃爍着睿智卻不安的光芒:“但是如果,我說如果,萬一張飆拋出的那個祕密,巨大到足以動搖國本,甚至可能波及藩王呢?”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