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02章

作者:守柴炉

  他這話意有所指,目光笑吟吟地再次掃過對面和隔壁。

  李景隆嚇得趕緊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郭英則冷哼一聲,再次閉上眼,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一次,腳步聲沉穩而規律,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逡滦l指揮使蔣瓛。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同鷹隼,緩緩掃過三間牢房。

  李景隆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見到了索命閻羅,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郭英也立刻睜開了眼睛,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些,眼神深處充滿了警惕。

  就連張飆,也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蔣瓛。

  蔣瓛在張飆的牢門前停下,目光冰冷地注視着他:

  “張飆,皇上口諭。”

  張飆挑了挑眉,卻沒有任何表示。

  只要不是馬上處死他,什麼口諭不口諭的,都是屁話。

  而蔣瓛也習慣了他的不知死活,又自顧自地道:

  “着你將所知的、有關曹國公李景隆、武定侯郭英,以及其他相關人等的不法情事,詳盡上奏,不得有任何隱瞞或遺漏。”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李景隆和郭英的心上:

  “皇上有旨,若所言查證屬實,或可.酌情考量。”

  這話說得模糊,但卻留下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尤其是對此刻陷入絕境的李景隆和郭英來說,簡直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

  皇上的意思是

  如果張飆把他知道的都說了,並且能查實,可能會對他們從輕發落?或者是對張飆從輕發落?

  張飆他知道多少?他會說什麼?

  不對,皇上這是在鼓勵張飆攀咬!也是在逼他們!

  就在李景隆和郭英心思急轉的時候,蔣瓛不再看張飆,又將目光轉向他們,冷冷地提醒道:

  “二位公侯爺,皇上也等着你們呢。有什麼話,現在說,還來得及。”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等兩人回應,轉身便離開了,腳步聲逐漸遠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更加濃重的心理壓力。

  蔣瓛的傳旨像一把鹽,撒在了李景隆和郭英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又像一把火,丟進了充滿猜疑和恐懼的乾柴堆。

  張飆看着蔣瓛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皇上這是要搞競賽啊?看誰吐得快?吐得多?”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兩位鄰居,笑容越發燦爛:“二位,聽見了嗎?機會來了哦。要不咱們比比,看看誰先死?”

  李景隆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看着張飆,又看看隔壁的郭英,眼神混亂到了極點。

  郭英面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着牢房的柵欄,不知道在想什麼。

  詔獄的氣氛,因爲蔣瓛的這番‘口諭’,瞬間變得更加詭異、緊張和充滿算計。

  “看來二位公侯爺都沒興趣跟我交流啊?”

  張飆又主動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跟你們聊聊吧!”

  說完這話,他便將目光落在了李景隆身上,嘖嘖道:

  “李公爺啊,你說你,家大業大,曹國公府啊,那可是金山銀山堆起來的。”

  “如今落到這步田地,那些好東西,豈不是都要便宜了抄家的逡滦l和戶部那羣蠹蟲?”

  李景隆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張飆繼續慢悠悠地道,聲音帶着蠱惑:“與其讓他們糟蹋了,不如”

  說着,他眼珠子一轉,笑嘻嘻道:“拿出來造福下社會?比如給我看看?”

  李景隆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和不解:

  “你都把我害成這樣了,還還想要我的東西?!”

  “哎,話不能這麼說。”

  張飆擺擺手,一本正經地道:

  “我這叫‘搶救性保護’!是避免文化遺產流失!”

  “你想啊,那些古玩字畫、玉器珍品,落在粗人手裏,磕了碰了多可惜?”

  “讓我瞧瞧,品鑑品鑑,說不定還能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幾句,說說你是如何主動‘捐獻’,戴罪立功的?”

  “真真的?”

  李景隆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

  他對張飆的恐懼依舊,但求生的慾望更強烈。

  “我張飆什麼時候騙過人?”

  張飆說得大義凜然:

  “你就說你,府裏有沒有什麼特別好的、獨一無二的寶貝?比如前朝的孤本字畫?或者海外來的稀罕玩意兒?亮晶晶的寶石什麼的也行?”

  李景隆陷入了巨大的掙扎。

  他貪財,但也怕死。

  一方面捨不得那些心頭肉,另一方面又幻想着或許真能靠這個換一線生機。

  他嘴脣哆嗦着,眼神閃爍,內心天人交戰。

  隔壁的郭英雖然依舊閉着眼,但耳朵卻豎了起來,心中冷笑。

  蠢貨!這瘋子的鬼話也能信?!

  張飆也不催他,優哉遊哉地靠在牢房的柵欄上,繼續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兒。

  雖然他也不確定這次能不能把這個世界的東西帶回現代世界。

  因爲那個【0kg】標誌,並沒有標註是帶回去再計算,還是帶過來再計算。

  但他能百分之百確定,自己可以來往兩界帶東西。

  既然這樣,爲何不這次就試試呢?反正成功與否,都算是一次試驗。

  而李景隆這樣的‘富哥’,肯定是首選啊!

  這也是他之前沒有對李景隆審計太狠的原因。

  畢竟查抄再多,最後還是被老朱一鍋端了。

  終於,李景隆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顫聲道:

  “有有一幅吳道子的《天王送子圖》.是我重金求來的.”

  “吳道子?”

  張飆眼睛一亮,但隨即撇撇嘴:

  “算了,太有名,不行不行,容易被請去喝茶。”

  李景隆一愣,沒聽懂‘請去喝茶’是什麼意思,但明白張飆看不上,只好又想了想,肉痛地道:

  “還有一尊半尺高的血玉麒麟,是西域.”

  “玉的?容易碎!不行不行!”

  張飆再次否決,還補充了一句:“我是實用主義者,要耐操的!”

  李景隆都快哭了,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既珍貴又‘耐操’的寶貝。

  他哭喪着臉:“沒了.真的沒了”

  張飆露出失望的表情:

  “李公爺,你這就不夠意思了。看來是不想合作啊.可惜了,本來還想在皇上面前.”

  “有!有!”

  李景隆被‘不想合作’四個字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喊道:

  “還有一套!一套琉璃酒具!通體透亮,色彩斑斕,日光下能折射七彩光華!是波斯商人進獻的貢品,我.我私下扣下的”

  琉璃?七彩?

  張飆心中一動。

  這聽起來像是玻璃?或者天然水晶雕琢的?

  如果是高品質的古代玻璃器,那在現代可是價值連城!而且確實相對‘耐操’一點。

  “哦?聽着有點意思。”

  張飆裝作漫不經心:“多大?一套幾個?完好無損嗎?”

  “一共九件!酒杯、酒壺、托盤.完好!”

  李景隆爲了表忠心,恨不得把暗格機關都說出來:“絕對完好!我用寰劙牛卦跁堪蹈裱Y!”

  “嗯”

  張飆故作沉吟,彷彿在權衡:

  “行吧,雖然一般般,但也算你有點找狻5任遗R死前,給我送來陪葬吧!”

  陪.陪葬?!

  李景隆一臉懵逼,實在搞不懂張飆的腦回路,但總算是過關了:

  “多謝張御史!多謝張御史!”

  隔壁的郭英聽着這番對話,心中鄙夷更甚。

  李景隆這蠢貨,真是病急亂投醫!

  這瘋子自身難保,還能保住你的寶貝?做夢!

  就在這時,張飆的目光忽然轉向了他,笑吟吟地道:

  “老侯爺,您呢?征戰一生,繳獲的奇珍異寶肯定不少吧?”

  “有沒有那種特別堅硬,砸不爛摔不壞,還特別亮眼的好東西?”

  “哼!”

  郭英冷哼一聲,語氣帶着斬釘截鐵的拒絕:“老夫行得正坐得直,不像某些人貪墨斂財!沒有!就算有,寧可毀了,也不會給你這無恥之徒!”

  張飆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開心:“沒有啊?那太好了!”

  他忽然提高音量,對着走廊方向彷彿自言自語,卻又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到:

  “蔣指揮使應該快回來了吧?聽說武定侯的兒孫特別孝順,說不定爲了戴罪立功,會主動交代老爺子藏寶貝的地方.”

  “唉,可惜啊可惜,本來老侯爺主動‘捐’出來,還能算自救.”

  郭英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張飆這話太毒了!

  這是在離間他和他的兒孫!

  也是在暗示逡滦l會往死裏查!

  “你!”

  郭英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指着張飆,手指都在顫抖。

  張飆卻不再理他,重新坐回去,美滋滋地呷了一口酒,彷彿剛纔只是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

  李景隆看着郭英喫癟的樣子,莫名地感到一絲快意,甚至覺得自己的選擇無比正確。

  朱高燧在暗中看得目瞪口呆,對張飆的崇拜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