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03章

作者:守柴炉

  飆哥真是太厲害了!

  幾句話就讓曹國公乖乖交出寶貝,還把武定侯氣得半死!

  而張飆卻在心裏盤算着。

  琉璃酒具聽着還不錯。

  帶回去單個賣,或者成套賣,都可以。

  就是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帶回去.

  難不成,臨死前,手裏要抓着那些寶貝?或者,打包提在手裏?

  如果是前者,那帶得有點少吧?如果是後者.郭英那老東西,鐵定是不能放過的!

  畢竟老子纔要了他三千兩,他捫心自問,有沒有多要他一兩?!

第123章 你說我們能走到對岸嗎?

  華蓋殿內,燭火通明。

  老朱並未就寢。

  多日的折騰,擠壓了不少奏疏需要處理,即使他在張飆的瘋狂下,看到了這個國家的腐朽,但他還沒有徹底擺爛。

  因爲大明的繼承人,還沒有敲定。

  雖然在張飆折騰前,他心中已經確定了繼承人,但隨着張飆折騰出來的那些事,以及東宮的不安分,他逐漸開始猶豫了。

  倒不是說,他心中有了別的人選,而是覺得,或許應該再等等。

  看看朱允炆能不能在這場風波中,有所成長,或者學到點什麼東西。

  畢竟這場風波,不僅關係着現在,也關係着未來。

  “咳咳.”

  老朱咳嗽了兩聲,停筆捶了下胸口,一旁侍立的雲明,連忙上前遞茶,卻被老朱揮手擋開了:“去把前幾日的奏疏,都給咱拿過來”

  “皇爺,您這都忙了兩個多時辰,太醫說”

  “你在教咱做事?”

  還沒等雲明擔憂的話說完,老朱就一個冷眼掃了過去。

  “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這就去拿”

  嚇得雲明渾身一顫,急忙應答,然後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皇上!”

  雲明剛走不久,一名小太監就呈上來一份條陳。

  這是蔣瓛剛從詔獄送來的、關於詔獄死牢區最新動態的條陳。

  只見條陳上詳細記錄了張飆如何‘勒索’李景隆的琉璃酒具,如何試圖撬開郭英的嘴,以及三人之間那微妙而緊張的氛圍。

  老朱看着條陳上面的內容,臉色毫無波瀾,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窩中,目光如同鷹隼,反覆掃過條陳上的每一個字。

  張飆這廝死到臨頭了還不忘撈好處?

  吳道子畫作,西域玉麒麟,琉璃酒具?

  哼,李景隆這狗東西,果然藏了不少好東西!

  郭英這老匹夫,倒是還有點硬氣.

  不過,硬氣能當飯喫嗎?

  在詔獄裏硬氣,就是找死!

  他心裏不停地哼哼,手指也有節奏的敲擊在書案上,直到再次想到張飆在奉天殿廣場的詛咒,敲擊才停了下來。

  張飆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他一個將死之人,難道真想帶着那些寶貝陪葬?還是說另有所圖?

  老朱的疑心病是最重的,任何不合常理的行爲都會在他心中放大。

  張飆這反常的‘索寶’行爲,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對勁,但又想不通關鍵所在。

  罷了,無論他想做什麼,都翻不出咱的手掌心。

  老朱冷哼一聲,將條陳合上,對侍立在一旁的小太監道:

  “告訴蔣瓛,給咱盯死了!”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要給咱記下來!”

  “特別是關於那些貪墨贓物的下落!李景隆說的琉璃酒具,給咱起出來,充入內帑!”

  “再告訴蔣瓛”

  老朱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冰冷:“對郭英,可以稍微緊一緊了。咱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詔獄的刑具硬!”

  “奴婢遵旨。”

  小太監立刻躬身領命,快步離去。

  老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彷彿穿透了宮牆,看到了整個應天府。

  李景隆、郭英下獄.

  這消息,應該也跟張飆下獄的消息,傳遍朝野了吧?

  那些虎豹豺狼們,現在又在想些什麼呢?

  正如老朱所料,曹國公李景隆和武定侯郭英被投入詔獄、與張飆成爲‘獄友’的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再次炸響了應天府的夜空。

  讓所有勳貴高官本就緊繃的神經幾乎斷裂。

  戶部侍郎傅友文的書房,再次成爲了祕密會議的據點。

  只是這一次,在場的兵部尚書茹瑺、工部尚書鄭賜、吏部侍郎翟善等人,臉色比上一次更加難看,甚至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瘋了!皇上他真的瘋了!”

  茹瑺擦着額頭的冷汗,聲音都有些變調:“李景隆!那可是皇上親外甥的獨苗啊!他怎麼會如此狠心?!”

  “還有郭英!那可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啊!說下獄就下獄了?!還是和張飆那個瘋子關在一起!”

  “這這簡直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荒謬和恐怖。

  鄭賜捻着鬍鬚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皇上這是.殺紅了眼啊!”

  “他想借着張飆這把刀,把我們這些人往死裏整!李景隆和郭英只是開始.”

  翟善年輕的面容上也佈滿了陰霾:“更重要的是態度。皇上此舉,分明是不再顧及任何勳貴的情面,也不再信任任何人。”

  “就連李景隆主動辭官交家產都沒用,郭英裝病也沒用”

  “這說明,皇上要的不是認錯態度,而是要徹底清算!”

  傅友文沉默地聽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比其他人想得更深。

  “你們還沒看出來嗎?”

  傅友文的聲音嘶啞:“皇上把李景隆、郭英和張飆關在一起,這就是最狠的一招!”

  “張飆是個瘋子,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咬!”

  “李景隆是個軟骨頭,嚇一嚇什麼都會往外吐!”

  “郭英雖然有些硬氣,但把他和這兩個人關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種折磨和逼迫!”

  說到這裏,他環視腥耍壑谐錆M了恐懼:

  “你們想想,如果他們三個在詔獄裏互相攀咬起來,會吐出多少東西?會牽連出多少人?我們我們還能安然無恙嗎?”

  這話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是啊!

  張飆知道他們不少事!

  李景隆爲了活命,肯定也會亂咬!

  郭英就算硬扛,又能扛多久?

  到時候,一條條罪證被擺到皇上面前.

  那畫面,他們想都不敢想!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亂說話!”

  茹瑺猛地一拍桌子,臉上露出狠色。

  “怎麼阻止?”

  鄭賜苦笑:“在詔獄裏,蔣瓛的眼皮子底下,我們還能滅口不成?”

  滅口?這個詞讓所有人打了個寒顫。

  在詔獄滅口?那簡直是找死!

  “或許.可以從他們的家人入手?”

  翟善陰惻惻地提議:“讓他們知道亂說話的後果”

  “不可!”

  傅友文立刻搖頭:“皇上現在盯得正緊,動他們的家人,無異於自投羅網!”

  “而且,萬一逼急了,他們反而破罐子破摔怎麼辦?”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茹瑺煩躁地低吼。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絕望和恐懼如同毒霧般瀰漫開來。

  許久,傅友文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爲今之計,有三條路。”

  “第一,必須儘快通知王爺和公爺,他們再不行動,我們都要跟張飆那瘋子陪葬了!”

  “第二,儘快把我們自己屁股底下的屎擦乾淨!該銷燬的證據立刻銷燬,該打點的人立刻打點!”

  “就算將來被攀咬,也要死無對證!”

  “第三!”

  說到這裏,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繼續推動清流們上書!不能再只彈劾張飆了!”

  “要把水攪得更渾!要強調朝局動盪,邊防不穩,國本動搖!”

  “要讓皇上看到,再這樣清算下去,還沒等查清楚,大明朝就要先亂了!”

  “我們要讓皇上投鼠忌器!讓他不敢再深挖下去!”

  這是鋌而走險的一步,是在利用‘江山社稷’來綁架皇帝的意志。

  但此刻,爲了自保,他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對!就這麼辦!”

  “只能如此了!”

  “.”

  幾人迅速達成了共識,開始密秩绾胃行У厣縿忧辶鳎绾窝u造更大的朝局輿論。

  與此同時。

  開國公府的書房內,炭火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常升、常森兄弟二人臉上的陰霾和寒意。

  “李景隆、郭英.”

  常升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幾乎要將手中的茶杯捏碎,臉色陰沉得可怕:“皇上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連國公和侯爺都說下獄就下獄,還是和張飆那個瘋子關在一起,這分明是要往死裏整.”

  他猛地抬頭看向弟弟常森,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憂慮:“森弟,事情不對勁!”

  “皇上這次不只是在查貪腐,這是在立威!是在立朱允炆爲皇太孫做準備!做給我們這些勳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