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织轻愁
說罷,王熙鳳轉身走了出去。
過不多時,果然拿了一個大海碗進來,又給李弈劍盛了滿滿一大碗飯,遞給了李弈劍。
“弈哥兒,你只管喫,喫完了我再給你盛。我們府上,雖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還是能管飽飯的。”
李弈劍笑道:“這一大碗飯,倒也儘夠了,倒是不必再麻煩璉二奶奶了。”
而李弈劍,絲毫不曾忸怩,抱着大碗,大口大口吃將起來。
許是因爲英俊的緣故,他喫的雖快,卻絲毫不覺粗魯,反倒是平添了十分豪邁。
賈母見他喫的香甜,不由越發歡喜起來,又讓丫頭子將好幾碗菜送到他身邊去。
李弈劍飯量雖大,但喫的也是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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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弈哥兒何等丰神俊逸?
喫過飯之後,賈母覺得倦怠,便去歇了午覺。
進了臥室之後,卻是叫來鴛鴦,讓她派人去城南王家村走一趟。
鴛鴦領命而去。
劉姥姥、李弈劍,則是被領去了客房歇息。
卻說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還有賈家三春,喫過飯之後,便迫不及待地要去看白虎。
她們長這麼大,別說白虎,就是老虎都不曾看到過。
如今家裏有人送來一頭白虎,她們又怎肯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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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去哪?”
林黛玉說道:“我們去哪,莫非還要先向你請示了不成?”
探春笑道:“二哥哥,我們這是去看白虎呢!”
賈寶玉點頭道:“我陪你們一起去看吧,那白虎便是死了,也兇惡的很,我若不陪着你們去,保管嚇的你們腿酥筋軟,非唬的你們癱坐在地上不可。”
史湘雲笑道:“愛哥哥,過會子見了白虎,還不知道誰會害怕呢?”
一行人說着話,不多時便是來到院子之中。
林黛玉遠遠看了,便覺心悸,便只在遠處觀瞧,並不上前。
賈寶玉雖是第二次見,也自心驚不已,便陪護在林黛玉身邊。
惜春只看了一眼,便被嚇的不敢再看。
薛寶釵臉色如舊,卻也不曾上前,和林黛玉作陪。
倒是探春,忍不住多走了幾步,細細觀瞧。
唯有史湘雲,竟是徑自走到白虎身邊,甚至還蹲下身來,撫摸着它身上毛髮,嘖嘖稱奇不已。
半晌之後,才心滿意足走開。
史湘雲不由讚歎道:“都說葉公好龍,徒有其表,如今親眼見了真虎,才覺得這件事情,須怪不得葉公。”
“這老虎死屍,都讓人心悸不已,真不知活着的時候,是何等兇威?”
“而這位弈哥兒,竟能臨危不懼,射殺白虎,此乃真英雄、真豪傑也!只恨緣慳一面。”
林黛玉笑道:“這有何難,那弈哥兒就在客房,你去一趟客房便見到了,何必在這裏感慨?”
史湘雲不由說道:“林姐姐也不是好人,男女授受不親,我如何去得?”
“林姐姐既這麼說,怎不自己前往?”
林黛玉戲謔道:“我又沒夸人家是蓋世豪傑,也沒感嘆緣慳一面,我沒得去做什麼?”
“倒是你這位常穿男兒衣裳,以俠客自居的女俠,卻是不得不去拜訪,不然必將引爲平生憾事了!”
史湘雲翻着白眼哼道:“若我是男子,定當和他結識一番,和他義結金蘭,八拜之交,然後攜手江湖,懲惡揚善,自當留下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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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釵不由說道:“好了,你們快別再說什麼弈哥兒了,若再說下去,只怕寶玉要不開心了。”
寶玉聞言說道:“我有什麼不開心的?我自見過那弈哥兒,端的是英武不凡,真謫仙人也!”
“我見了他,才知老爺往日爲何說我見識湵。耸蔷字堋!�
“原來天下竟有這等人物!如今看來,我竟成了泥豬癩狗了。”
“可恨我爲什麼生在這侯門公府之家,若也生在鄉野之間,早得與他交結,也不枉生了一世。”
“我雖如此比他尊貴,可知謇C紗羅,也不過裹了我這根死木頭,美酒羊羔,也不過填了我這糞窟泥溝。‘富貴’二字,不料遭我荼毒了!”
信爩氂裼职l了癡病,不由喫喫而笑。
不過她們心裏也暗自納罕,都想象不出這弈哥兒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能讓寶玉如此。
要知道,寶玉平日最是喜歡女孩兒,而討厭男人的。
他常說,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兒是泥做的骨肉。
我見了女兒便覺得清爽,見了男子便覺得濁臭逼人。
他平時是最厭煩男兒的,卻獨獨對這弈哥兒推崇到這等地步,實不知他該是何等的丰神俊逸?
其實這卻是對賈寶玉的誤解了,他其實並不討厭男兒,只討厭醜逼。
你看他初次見到秦鯨卿的時候,心裏也作此想。
他和柳湘蓮、馮紫英、蔣玉菡等人,都是好朋友。
因此,只要長的好看,他也並不討厭男人的。
……
卻說王家村距離京城,本就不遠,李弈劍駕牛車單趟也不過大半個時辰的功夫。
若是騎快馬,所用時間更短。
因此,下午賈母醒來之後不久,她命鴛鴦派去王家村的人,便趕了回來。
同時也帶回了他們暗查的信息。
暗查的結果,和劉姥姥和李弈劍所說的,並無區別。
聽到這裏,賈母也就放下心來。
等到賈政下值之後,賈母便將賈政夫妻兩個,喚了過來。
賈政在給賈母請安之後問道:“不知母親喚兒子前來,有何吩咐?”
賈母擺擺手,將丫鬟婆子都攆了出去,身邊只留鴛鴦伺候。
接着,賈母便將李弈劍的事情說了一番。
然後對賈政說道:“政兒,這弈哥兒箭術不凡,又殺伐果斷,知恩圖報。”
“更難得的是,他還是孤兒,並不曾成親。”
“因此,老婆子便想着,何不抬舉他一二,將來也是個助力,將來必定能扶持寶玉的。”
原本王夫人對賈母的話並不以爲然,只是當她聽到最後一句,將來必能扶持寶玉的時候,眼睛卻是不由一亮。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句話,卻是直接打到了她心坎裏,讓她一下也上了心。
賈政聽了,也不由思索起來。
賈家有着龐大的關係網,但是卻是極度缺少合用的人才。
賈家子弟,都不成器。
而對可用之才,他們從不吝嗇。
就像林如海推薦來的賈雨村,本因貪酷徇私被革職,在賈府扶持之下,輕輕至藗�缺,做了應天府知府。
後面更是一路青雲直上。
便是他們家家奴賴家的兒子賴尚榮,也在賈家幫襯之下,買了個官做。
因此,碰到李弈劍這種出身清白,又有本事,並且知恩圖報的少年,他們可太樂意投資了。
想到此處,賈政不由問道:“母親的意思是,尋一個旁支未出閣的丫頭和這弈哥兒結親?”
賈母搖頭說道:“我觀這弈哥兒頭角崢嶸,氣度不凡,並非池中之物。”
“若如此,倒是怠慢了他。因而,我想着,你何不收他爲義子?”
“有了這層身份,將來無論他如何發跡,也都牢牢和我榮國府捆綁在一處了!”
賈政聽了,沉思半晌之後,方是說道:“母親,我還不曾見過這個少年,也不知其志向。”
“不如我先見他一面,看他究竟是不是可造之材,然後再做定奪,不知如此可妥當?”
賈母聽了,點頭說道:“便依你之見便是。”
第25章 認親
賈母對李弈劍有着極大的信心,她相信賈政只要見到,就會喜歡上這個少年郎的。
且說賈政回到書房之後,便命人將李弈劍請了來。
不多時,李弈劍便來到賈政書房夢坡齋。
“見過二老爺。”
賈政擺擺手說道:“弈哥兒,且坐下來說話,不知你可讀過書?”
李弈劍不由說道:“回二老爺,只是跟着家父認識了幾個字,雖也有進學之心,然則家境窘迫,卻是無力攻讀。”
賈政聽了,不由說道:“你有進學之心,便極爲難得,最終爲家境所累,倒是可惜了的。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
“呂蒙爲將,三十歲方讀書,魯肅在一番交談之後,忍不住讚道:學識英博,非復吳下阿蒙。”
“呂蒙言道: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看。因而,三十讀書,未爲晚也。若你想進學的話,我倒是可以安排你進我賈家族學讀書。”
賈政一向以讀書人自居,雖然他並非以科舉而入仕,乃是萌蔭入仕,但是他是極爲推崇讀書的。
李弈劍則是說道:“多謝二老爺垂青,不過我自幼跟隨家父,學的一手好箭術。”
“俗語有云: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功名只向馬上取。”
“我之志向,乃是上陣殺敵,報效家國,將來也有望封妻廕子,不使祖宗蒙羞!”
聞聽此言,賈政不由拍案讚歎道:“好,當真是好志向!所憾非吾子也!”
從李弈劍一進門,賈政就在暗中考量。
而李弈劍,無論從容貌氣度,言談舉止,立言立志上,都無可挑剔,令他激賞不已。
當然,若是他能夠讀書就更好了。
不過賈家本是武將世家,功勳貴族,軍中的力量更強。
若去了軍中,憑賈家的能力,不愁不能將他推上高位,將來也能依爲臂膀。
想到此處,賈政不由問道:“弈哥兒,我聽聞你父母皆亡,身世可悲可嘆。”
“我憐你身世,惜你之才,意欲收你爲義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聞聽此言,李弈劍臉上不露聲色,心裏卻是MMP起來。
我只是想借你賈家的勢罷了,你竟想當我爹?
不過李弈劍倒是能夠理解賈政的做法,其實又何止是賈政?世家豪門都喜歡玩這一手。
對有才能的人,要麼嫁女,要麼收爲義子,拉入自己陣營,便是自己人。
世家豪門,很喜歡玩這一手。若不然,哪來的三姓家奴呂布?
李弈劍忍不住吐槽,你若只是嫁女也就罷了,幹嘛非要收義子?
賈家可是艘已經開始滲水的貨輪,大約還有十餘年功夫,就會遭到清算。
這時候上船,和48年加入國軍,也沒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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