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禎帝,開局一根繩 第739章

作者:文盲写小说

當時多爾袞在山海關擊敗李自成後率部進京,並告知沿途百姓:投展倮糗娒窠宰盘牦專鹿谙ぷ癖境贫取�

也就是滿清的剃髮令。

當時官員和百姓並未遵守這個制度,滿清也沒有落實,畢竟剛剛入關根基未穩。

有一天。

孫之獬爲了逢迎滿清,剃髮留辮且身穿滿人官服上朝。

在朝堂上。

滿人官員說他雖然身穿滿人服飾卻是漢人,不讓他和滿人官員站在一起。

漢人官員說他雖是漢人,卻是滿人裝扮,也不能讓和漢人官員戰在一起。

孫之獬站無可站,很是難堪。

惱羞成怒的他立刻給福臨和多爾袞上疏,言:陛下平定中國,萬事鼎新,而衣冠束髮之制,獨存漢舊,此乃陛下從中國,非中國從陛下也。

多爾袞認爲孫之獬說的有道理,但沒有立刻下令剃髮,而是在穩固政權後的次年的六月下達了剃髮令。

各地反抗聲音四起,血流成河。

次年秋天,孫之獬告老還鄉時恰逢當地爆發了農民起義。

農民軍攻進淄川活捉孫之獬,在他身上刺滿了針孔,並插上毛髮進行懲罰。

最後將其斬首示校⿲苹囊啊�

看着孫之獬“大義凜然”的樣子,登州巡撫袁樞說道:“我記得孫員外是淄川人,來登州作甚?”

“老夫要乘坐水師戰船去遼東。”孫之獬回答。

“然後呢?”袁樞繼續問。

“然後想辦法見到建奴,詢問他們衍聖公的事是真是假。”

“呵呵,”不等袁樞回答,鄭成功冷笑一聲:“見到之後又能怎樣?建奴說的話就可信?”

“是否可信也要等見到之後再說,”孫之獬堅持道:“兩位大人都是明事理之人,都知道斷案時不能只能一面之詞,還望兩位大人允許我們達成戰船去遼東。”

“那裏是戰場,隨時都會死人。”袁樞開始警告。

孫之獬繼續堅持:“衍聖公受辱蒙冤,我等就算喪命也要洗清衍聖公的冤屈,還望兩位大人成全。”

“去遼東的船除了呒Z船就是戰船,只能搭載士兵,不能搭載平民。”鄭成功搖頭道。

孫之獬輕笑一聲:“既然兩位大人用各種理由搪塞我們,那我們就繼續在這等,一直等到兩位大人同意爲止。”

“對,咱們就在這等,一直等到兩位大人同意。”

“都別走,繼續等。”

其他讀書人紛紛嚷了起來。

看着這羣迂腐且認死理的讀書人,袁樞和鄭成功頓感無奈。

“袁大人,”鄭成功對着袁樞說道:“實在不行派人把他們驅散吧。”

“別,”袁樞急忙擺手:“京師學生包圍衍聖公府時,順天府就是這麼幹的,現在順天府尹已經被關進刑部了。”

“那也不能讓他們在這鬧事啊?”鄭成功又氣又恨。

“沒事,這裏不是天子腳下,他們掀不起風浪來。”

袁樞話音剛落,一個士兵騎馬從遠處跑了過來。

由於府衙外都是讀書人和圍觀的百姓,他根本過不來。

於是只能翻身下馬穿過人羣來到袁樞面前,湊到他耳旁低聲說道:“大人,出大事了。”

第1093章 一隻雞引發的案子

“出什麼事了?”袁樞立刻警覺起來。

登州和遼東一樣,都是對抗建奴的前線。

建奴水師尚未覆滅。

他們雖然不大可能偷襲登州,但不得不防。

士兵快速說道:“有幾個水師官兵酒後偷公雞,結果被人發現並動了手。恰逢守城的官兵換防,於是全都抓了,並帶往這裏。”

“水師官兵是誰的部下?”袁樞急忙詢問。

登州現在有三支水師。

除了關遼登津水師,四川水師(楊展,曾英)外,還有剛剛抵達這裏的福建水師。

誰的兵惹了事他找誰。

那名士兵先是朝旁邊的鄭成功瞅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回大人的話,惹事的是福建水師官兵。”

鄭成功和袁樞離得很近,這句話十分清晰地鑽進了他的耳朵裏。

鄭成功拍了下那名士兵的肩膀:“確定是福建水師的人?”

“他們不敢自報家門,我們是通過口音猜測的。”士兵回答。

“應該錯不了!”鄭成功皺了下眉。

抵達登州後他每天都三令五申嚴禁士兵擾民。

但士兵也是人。

當一羣年輕氣盛的小夥子聚集在一起時,需要想各種辦法消耗他們的精力。

否則很容易出事。

爲此他制定了隔一天訓練一天的計劃,以此做到張弛有度。

可沒成想士兵們竟然會在休息的時候惹事。

就在鄭成功無比懊惱時,袁樞湊過來問:“鄭大人打算如何處置那些人?”

“這是袁大人的地盤,怎麼處置他們全由袁大人說了算。”鄭成功把問題甩給了袁樞。

“他們是福建水師的官兵,按規矩應該由你處置。”袁樞把這個問題又甩給了鄭成功。

這件事本身並不大,但引起的輿論很大。

所以他們都想讓對方出面處理。

在他們二人商議的時候,士兵們把偷雞的水師官兵以及原告都帶到府衙外面。

圍在府衙外的孫之獬等人見狀跟打了雞血似的,立刻圍上去詢問案情。

一陣嘈雜聲中,原告和被告都被帶到府衙大堂。

孫之獬等人站在外面圍觀。

事已至此,袁樞只能升堂審案。

鄭成功坐在角落裏的椅子上面沉似水。

“帶原告!”袁樞喊道。

衙役跟着喊了一聲,隨後七八個人被帶了進來。

爲首的是一個身穿逡碌睦羡牛桓比逭吣樱瑲赓|非凡。

那些家僕都低着頭跟在身後,很是畏懼的樣子。

看清他的相貌後,袁樞有種不好的預感。

此人名叫韓源,是當地的士紳,

韓氏一族是當地的名門世家,從弘治到萬曆再到崇禎,都有族人在朝中擔任要職。

而韓源本人也曾在朝爲官,後來告老還鄉。

“韓源參見巡撫大人。”

袁樞笑着說道:“韓員外這是?”

“哎!”韓源嘆息一聲:“今日聽家僕說有人偷雞,恰逢巡城的官兵將他們拿獲,於是跟到府衙向大人您告狀。”

“這種小事讓管家來就行了,沒必要親自跑一趟。”袁樞勸道。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來這裏熱鬧人腦。”韓源話裏有話。

袁樞知道他是來故意找茬的,於是岔開話題問了一些其他事。

片刻之後讓人將被告帶了上來。

那些士兵已經徹底醒了酒。

此時他們根本不敢抬頭,生怕和鄭成功的目光相遇。

袁樞開始詢問他們的身份。

他們心中雖然極不情願,但府衙大堂上的規矩是要麼自己說出來,要麼被打一頓說出來。

所以只能如實相告。

得知對方的身份,袁樞又問:“爾等可治罪?”

“偷雞都是我一人所爲,我認罪認罰,求大人把其他人都放了。”一個士兵站出來頂罪。

“原告!”袁樞看向韓成,“被告說他認罪認罰。”

韓源笑了笑,沒說話。

就在袁樞疑惑的時候,外面圍觀的人羣忽然發出一陣騷亂。

孫之獬帶頭高呼:“身爲官軍卻知法犯法,罪不可恕,請袁大人砍了他的頭。”

“對,砍了他。”

“砍了他。”

在他的帶領下,圍觀的人紛紛大聲請願。

韓源也是保孔派的一員。

此前他雖然沒在登州府衙外聚集請願,但是給現場的人提供了取暖的炭火,熱水還有熱粥。

否則早就被凍跑了。

正因爲有他的支持,這些讀書人才能堅持下去。

“大人,”韓源雙手抱拳:“您剛纔也聽到了,百姓們要求殺了他。”

“殺了?”袁樞冷笑一聲:“這裏是府衙大堂,不是許願的寺廟,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

韓源也冷笑道:“大人說的沒錯,這裏確實是府衙大堂,但外面百姓的話有法可依!”

在袁樞和鄭成功的注視下,韓源繼續說道:“卒,王師;民,亦王民也。”

“今卒搶民財,事發後與民打鬥並將民打傷。按照大明律應杖一百,徒三年,但...傷人者斬!更何況這些士兵知法犯法,所以按照大明律應將其斬首問罪。”

韓源依據的是白晝搶奪罪。

這在明代是重罪。

袁樞冷哼一聲:“是搶還是偷,還輪不到你來定”

“證人就在這裏,”韓源指着身後受傷的家僕,“大人一問便知。”

袁樞沒有理會韓源,而是再次詢問士兵具體的經過。

士兵們承認是偷。

但韓源一口咬定是搶奪。

雙方圍繞這個觀點展開了辯論。

僅僅是一隻雞而已,韓源卻選擇了小題大做。

他表面上是和袁樞作對,實則是和朝廷作對。

爲什麼要和朝廷作對?

因爲朝廷認定衍聖公投敵資敵,並判打死衍聖公的那些百姓無罪。

他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