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97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他陳廣的牙口,夠不夠硬。

  張豹騎着馬湊了過來,滿臉的興奮憋得絡腮鬍都在抖動。

  “這陳廣真是個妙人!咱們正愁沒個由頭練練兵,他就自己把腦袋送上來了!”

  他看了一眼自家威武雄壯的隊伍,咧開大嘴,“不過主公,打他一個陳廣,用得着這麼大陣仗嗎?俺覺得,光這三千重騎衝過去,就能把他那三萬烏合之心氤扇饽嗔耍 �

  趙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要的不是贏,是要看看能否殺他。”

  他勒住馬繮。

  眺望向全椒縣的方向。

  “這一戰,不僅要打給陳廣看,更要打給整個九江,乃至天下所有盯着我們的人看。”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趙鋒的地盤,伸手,就得做好被剁掉爪子的準備。”

  張豹聞言,虎軀一震。

  眼中的興奮化作了凜冽的殺意。

  主公這是要立威!

  全椒縣外十里。

  便是陳廣的大營。

  這是一片峽谷。

  兩側高聳入雲,高不可攀。

  如此一來,便無懼有伏兵爬到上方。

  連綿的營帳一望無際,三萬人的聲勢確實浩大。

  只是營地之內,嘈雜混亂。

  兵卒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賭錢說笑,與趙鋒軍的肅殺形成了鮮明對比。

  中軍大帳內,酒氣沖天。

  陳廣端坐主位。

  他年約四十,面容儒雅。

  留着一撮長鬚,頗有幾分名士風範。

  此刻,他正與手下幾名心腹將領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陳公,探子來報,全椒縣內,城中婦孺已經轉移,看樣子守將是準備死守全椒了!”

  一名獨眼將軍大笑道:“他以爲龜縮在城裏,就能擋住我等三萬大軍?簡直是癡人說夢!”

  另一名瘦高個的將領,搖着扇子,一臉不屑:“要我說,這趙鋒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僥倖打贏了韓破虜那個草包,就真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還敢接朝廷的封賞,當什麼九江太守,笑掉大牙!”

  “哈哈哈,說的是!等我們破了城,那十萬石糧草,還有崔家送來的金銀,可就都是陳公的了!”

  “到時候,咱們也招兵買馬,別說區區三縣之地,就是整個九江,也指日可下!”

  帳內一片阿諛奉承之聲。

  陳廣撫着長鬚,臉上掛着矜持的微笑,顯然對這些話很是受用。

  他輕蔑地哼了一聲:“趙鋒此人,我原以爲他是有志之士!沒想到終究是小家子氣,竟然投了朝廷!”

  “不過他勇猛是真的!等他兵敗,若是識相,就該立刻開城投降,獻上糧草,本公或可饒他一命,收爲帳下一走狗。”

  陳廣舉起酒杯:“傳令下去!大軍休整一日!明日清晨,攻城!我倒要看看,他趙鋒……”

  帳簾猛地被人掀開。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如紙。

  嘴脣哆嗦着,話都說不囫圇。

  “陳……陳公!不……不好了!”

  帳內笑聲戛然而止。

  陳廣眉頭一皺,將酒杯重重頓在案上,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說,什麼事!”

  斥候嚥了口唾沫,聲音帶着哭腔:“趙……趙鋒來了!他……他帶着大軍,出歷陽城後!便直奔官道,連全椒縣城都不入,正朝我們這邊殺過來了!”

  滿帳的將領都愣住了。

  陳廣也是一怔,隨即失笑道:“一路跋涉,出城迎戰?他瘋了不成?他有多少兵馬,也敢與我三萬大軍野戰?”

  “約……約有一萬……”

  獨眼將軍哈哈大笑,“一萬人就敢來送死?陳公,這都不用您動手,末將願爲先鋒,一個衝鋒就給他……”

  “不……不一樣!”

  斥侯驚恐地打斷了他的話。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爲恐怖的畫面,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們的兵,跟我們不一樣!他們的甲,是黑的,是鐵的!他們的刀,亮得晃眼!”

  斥候的聲音越來越尖利。

  “騎兵!他有騎兵!全是重騎兵!黑色的鐵疙瘩,連人帶馬都包得嚴嚴實實,走起路來地都在抖!”

  “就像……就像一座座會動的鐵山!一眼望不到頭啊!”

  “最少……最少有三千騎!”

第23章 兵分兩路,前後夾擊!(7更!)

  那名瘦高個將領手中的酒杯。

  失手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整個大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這怎麼可能?

  他才接手三縣不過兩月餘,哪裏來的重甲?

  哪裏來的馬匹?

  陳廣臉上的儒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斥侯的衣領,雙目赤紅。

  “你說謊!這不可能!”

  他聲音嘶啞地咆哮着,哪裏還有半分名士風範。

  “大乾最精銳的京營,也就堪堪五千重騎!”

  “唯有北邊抵禦蠻族,纔會配備重騎!”

  “他趙鋒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反伲檬颤N養?他從哪兒弄來的三千重騎!”

  “他馬呢?他去哪裏弄馬!他沒馬!”

  “......”

  斥候被他嚇得魂飛魄散。

  只是一個勁地搖頭,語無倫次。

  “真的……是真的……像山一樣……壓過來了……”

  大帳之內,酒氣仍在。

  但所有人的酒,都醒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從每個人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陳廣沉思片刻,開口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峽谷易守難攻。”

  “他重甲騎兵又如何?”

  “只要我們不出去,趙鋒小兒根本就無法衝鋒!”

  “我軍一字長蛇陣排開,固若金湯!”

  ......

  鐵蹄踏碎了官道上的晨霜。

  一萬人的隊伍,卻安靜得可怕。

  除了甲冑摩擦的金屬聲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再無半點雜音。

  張豹催馬趕到趙鋒身邊,壓低了聲音。

  但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也藏不住,“再有一個時辰,咱們就能到全椒城外了!”

  趙鋒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名斥候從遠方疾馳而來。

  動作矯健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報!主公,陳廣三萬大軍,已在全椒城外十里安營紮寨。”

  “他們駐守在一片峽谷中,兩側無法攀登,擺出一字長蛇陣!”

  “營盤連綿十里,大軍正對着城門,未做任何防備!”

  趙鋒的斥候聲音清晰而冷靜。

  與昨日陳廣營中那名魂飛魄散的斥候,判若兩人。

  張豹聽完,忍不住嘿了一聲:“這陳廣,還真把自個兒當盤菜了?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把屁股對着咱們,生怕咱們找不到地方踹?”

  趙鋒的嘴角。

  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陳廣此人,倒也曾是個人物。

  早年起事,手下有伏波、揚威、定軍、安康四大將軍。

  皆是悍勇之輩,爲他打下了衡山郡的基業。

  只可惜,除了安康將軍外。

  那三位將軍。

  在九江一戰中,兩個戰死。

  另一個也因爲自己“重傷不治”。

  如今的陳廣身邊。

  只剩下一羣會搖扇子、拍馬屁的酒囊飯袋。

  好像有一個质浚凶鱿暮铌牛�

  這次陳廣出征,不知道他來沒來?

  應該是沒來!

  不然的話,陳廣不至於如此大意。

  想得如此簡單。

  他這是以爲。

  自己也會像他當初在韜光城下一樣。

  聽到三萬大軍後。

  就被嚇得未戰先怯,棄城不顧嗎?

  他把天下人都當成了他自己。

  “傳令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