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腥嗣婷嫦嘤U。
最終也只能悻悻地各自散去。
一間雅緻的書房內。
宋河、吳步義、尤用三人相對而坐。
與前堂的喧囂和悲壯截然不同。
這裏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宋河臉上的悲傷與淚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冰冷的沉靜與算計。
哪裏還有半分“不忍兄弟傷亡”的仁義大哥模樣。
“情況如何?”
宋河將沾溼的衣袖隨手丟在一旁。
彷彿剛纔在前堂那個聲淚俱下,爲兄弟前途和百姓安危而肝腸寸斷的人,根本不是他。
吳步義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發出“咕咚”一聲響。
他甕聲甕氣地說道:“大哥這出戏唱得是真好,我差點都信了。那幫沒腦子的傢伙,更是被你哄得一愣一愣的。”
宋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七十二天王裏,有一半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我一哭,他們心就軟了。剩下的一半里,除了齊大奔那種一根筋的莽夫,大多也都起了動搖之心。”
“只要朝廷給的價錢合適,招安之事,便成了七八分。”
他將目光投向了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軍師尤用。
“軍師,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備齊了嗎?”
尤用點了點頭。
神情依舊帶着幾分前堂的凝重,但眼中卻多了一絲质刻赜械木鳌�
“大王放心。”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金銀,已經備好,共計二十萬兩。這些都是我們從那些不識時務的小吏和富商手中‘借’來的。”
“至於東海郡的幾大世家,我們分毫未動。前幾日,我還做主,將之前搶佔他們的幾處良田,悄悄還了回去。”
“那些世家大族都是聰明人,立刻便明白了我們的善意,連夜便送來了聯名的舉薦信。”
“信中將大王您,塑造成了一位被奸臣所害,不得已才起兵清君側的忠義之士。”
聽到這裏,宋河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便是世家。
只要不動他們的根基,他們永遠是最好的盟友。
牆頭草,風吹兩邊倒,用起來最是順手。
尤用頓了頓,繼續道:“金銀財帛,只是敲門磚。世家的舉薦信,也只能算是迳咸砘āR胱岉n定國和朝中貴人真心爲我們說話,還需一件……獨一無二的重禮。”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
“除此之外,我還準備好了……她!”
尤用輕輕地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書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只見書房一側。
那面掛着《七十二天王聚義圖》的牆壁。
此刻竟無聲無息地向內打開,露出一個幽深的暗室。
一道婀娜的身影,自暗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女子。
她身着一襲淡紫色的流仙裙,裙襬上繡着細碎的梨花。
隨着她的走動,彷彿有月光在流淌。
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子挽住。
幾縷髮絲垂在光潔的額前,更添幾分嬌柔。
她的臉,美得讓人窒息。
小腰秀頸,豐肉微骨。
雲髻峨峨,丹脣外朗。
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她走得很慢,步步生蓮,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人的心尖上。
那一瞬間,連見慣了風浪的宋河。
眼神都出現了一絲呆滯,呼吸也爲之停頓。
但他畢竟是一方梟雄,心性遠非尋常人可比。
只是一瞬的失神,他便立刻恢復了平靜。
輕咳兩聲,端起茶杯。
用喝茶的動作掩飾住了自己剛纔的失態。
而一旁的吳步義,就沒有這等定力了。
他瞪圓了雙眼,喉結上下滾動,手中的茶杯險些拿不穩。
“軍……軍師……”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這……這位仙子是……?”
尤用看着兩人的反應,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緩緩點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正是東海第一名妓,號稱國色天香,當年連聖上南巡時,都求而不得的——柳芊芊!”
尤用刻意加重了語氣,補充道:“而且,她是清倌人,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柳芊芊走到堂中。
對着三人盈盈一拜。
身姿款款,如弱柳扶風。
她並未開口。
只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輕輕一瞥,便勝過千言萬語。
那一眼的風情,讓吳步義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站起身,急切地說道,“這……這等絕色,送給韓定國那老匹夫,豈不是暴殄天物!不如……不如留下來,給大哥……我可以排隊!”
宋河猛地將茶杯頓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厲聲呵斥道:“大丈夫何患無妻!待我們受了招安,加官進爵,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眼光要放長遠些!格局!懂嗎?”
“格局”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吳步義被他罵得縮了縮脖子。
雖然心中萬分不捨,卻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悻悻地坐了回去。
但目光,卻依舊忍不住地往柳芊芊身上瞟。
第29章 半月連屠十四城!(6更!)
宋河轉頭看向尤用。
語氣緩和下來:“軍師,說說你的全盤計劃吧。”
尤用胸有成竹地一笑,道:“大王,這二十萬兩白銀,並非全都給韓定國。此人雖是主帥,但朝廷派兵,向來會遣一名監軍隨行。這監軍,多爲宮中宦官,最是貪婪。”
“所以,我的意思是,十萬兩給韓定國,另外十萬兩,給那位我們素未置娴谋O軍大人。雙管齊下,方能萬無一失。”
“至於柳芊芊姑娘……”
尤用的目光落在柳芊芊身上。
眼神中沒有絲毫慾望,只有棋子落盤的冷靜。
“她,並非是送給韓定國的。”
宋河眉毛一挑。
尤用緩緩道:“韓定國一介武夫,縱然好色,也不足以讓他爲我們冒天大的風險。”“真正能決定我們命叩模辉诶喷穑诰┏牵 �
“柳芊芊姑娘這份大禮,是爲當朝宰相,魏玉道準備的!”
“魏相權傾朝野,又是文官之首,素來看不起我們這些草莽出身的武人。”
“但據聞在其嫡子魏不器被趙鋒所殺後,魏玉道雖然子嗣還有不少,但卻開始了頻繁納妾,尤其鍾愛江南女子。”“只要能將柳姑娘送到他的牀上,讓他吹吹枕邊風。我們招安一事,便再無阻礙!”
書房內,一片寂靜。
宋河與吳步義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欽佩。
好一個尤用!
好一招暗渡陳倉,直搗黃龍!
他們只想着如何擺平眼前的韓定國。
而尤用的目光,卻早已越過東海,越過琅琊,落在了千里之外的朝堂中樞!
這纔是真正的质浚�
宋河緩緩站起身,走到柳芊芊面前。
“你可願意?”
他淡淡地問道。
柳芊芊再次斂衽一禮。
聲音如黃鶯出谷,清脆悅耳。
卻帶着一絲無法掙脫的宿命感。
“芊芊一介風塵女子,蒲柳之姿,能爲大王霸業盡一份綿薄之力,是芊芊的福分。”
宋河點了點頭。
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容。
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意氣風發地一揮手。
開口道:“備好金銀,備好美人!三日之後便去琅琊,迎接王師!”
“勞煩軍師親自去一趟了!”
尤用聞言,微微躬身:“願爲主公效勞!”
......
自趙鋒下令繼續前進,九江鐵蹄踏破山川疊嶂!
至今,又過了五日。
這五日,對整個閩中而言。
是比凜冬更酷寒,比深秋更肅殺的五日。
堪稱是哀鴻遍野,千里無雞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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