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昔日山清水秀的村寨,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一地焦土。
濃煙散去,經久不息的灰燼隨風飄散。
落在山間、田野、道路上。
遠遠望去,竟像是下了一場永不消融的灰白色的雪。
行人於二三里外,望之如積雪。
觸之,卻是徹骨的冰寒與死亡的氣息。
因爲那不是積雪,是骨灰!
趙鋒、張豹、李虎三路大軍。
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效率,連屠十一城!
所謂的城,有時是塢堡,有時是寨子。
有時,只是數百人聚居的村落。
但無論大小,只要敢於抵抗,或是敢於藏匿,下場便只有一個。
躲進深山老林?
那便放火燒山!
烈焰焚天,滾滾濃煙遮蔽了日月。
無數生靈在火海中哀嚎,最終化爲灰燼。
這種不留任何餘地的趕盡殺絕。
讓所有心存僥倖的閩中土著,徹底膽寒。
算上最開始的冶城、鉛山、汕城。
趙鋒的軍隊踏入閩中郡。
短短半月,竟然連屠十四城!
消息傳出,天下皆驚!
無數人都在猜測,這個從九江崛起的梟雄。
究竟是瘋了,還是已經擁有了足以藐視天下輿論的絕對力量!
而這十四座城池化爲的焦土與白骨。
也終於壓垮了閩中其餘部落氏族最後的脊樑。
他們,怕了!
是那種深入骨髓,連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懼!
人屠趙鋒,名不虛傳!
這裏是趙鋒大軍新的駐地。
城內已經被肅清。
空氣中還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但秩序井然。
趙鋒負手而立,身披玄甲,目光遙望着南方。
繼續行軍後,下一站便是龍巖。
只要拿下龍巖。
整個閩中郡的南部,便再無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親衛趙大牛如一尊鐵塔,沉默地矗立着。
趙大牛沉聲開口,打破了寂靜。
趙鋒的目光沒有移開,聲音平淡無波。
“城外,來了五六十個野人,自稱是閩中餘下三十二個氏族部落的首領。”
“他們說,是來投降的。”
趙大牛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這些天,他親眼見證了閩中人的頑抗與狡詐,也親手砍下了無數顆頭顱。
對於這些直到刀架在脖子上才肯低頭的傢伙,他沒有半分好感。
趙鋒終於轉過身。
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了一絲興趣。
他看着趙大牛,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帶了什麼?”
趙大牛愣了一下,隨即如實回答:“回主公,他們帶了各部落的人口名冊、田畝圖冊,還有一份聯名的降書。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帶。”
什麼都沒帶。
沒有獻上兵器,沒有送來金銀牛馬作爲賠罪,甚至連幾個像樣的禮物都沒有。
他們只是帶來了幾卷竹簡和獸皮。
彷彿不是來投降,而是來走個形式的。
趙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重新轉過身去,目光再次投向了南方的天際。
只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不見,趕走。要是聒噪,便挑個最歡的殺了立威!”
趙大牛沒有任何猶豫。
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
第30章 整齊劃一?囂張無度!(7更!)
官道旁的一片空地上。
三十二名衣着各異,神態倨傲的漢子,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是他們所帶的部卒,有五六十人。
他們便是閩中最後的部落首領。
雖然名義上是來投降。
但他們臉上看不到絲毫的卑微與惶恐。
反而個個都挺着胸膛,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等着那個殺神趙鋒的召見。
在他們看來,趙鋒屠了十四城。
殺戮已經夠了,威風也耍夠了。
如今他們三十二家主動前來歸降,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面子。
趙鋒應該立刻出城相迎,好生安撫。
然後接受他們的“投降”,昭告天下,以彰顯自己的武功。
“這趙鋒,架子倒是不小,讓我們等了這麼久。”
一個臉上刺着蠍子圖騰,身材矮壯的首領,不耐煩地吐了口唾沫。
“稍安勿躁嘛,人家畢竟是現在風頭最盛的‘九江王’。”
旁邊一個穿着獸皮,腰間掛着一串狼牙的男人陰陽怪氣地說道,“他把我們晾在這裏,無非是想挫挫我們的銳氣,好讓我們待會兒進去的時候,表現得恭順一些。”
“哼!恭順?”
最先開口的蠍子首領冷笑一聲,“我等今日前來,已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他趙鋒在閩中殺了這麼多人,無非就是想向天下人證明,他比大乾那個皇帝老兒更厲害,連我們閩中蠻人都被他征服了!”
“說得沒錯!”
一個頭戴羽冠,看起來頗有智值闹心耆藫嶙派窖螋E。
壓低了聲音,對周圍幾人說道:“依我看,他就是要做一場戲給天下人看。我們只需要配合他演好這場戲,假意答應他的條件,對他歌功頌德一番。等他心滿意足地帶着大軍一走,這閩中,不還是我們說了算?天高皇帝遠,他趙鋒的手,還能伸那麼長不成?”
這番話,立刻引來了周圍一片贊同之聲。
“言之有理!他要面子,我們給他面子就是了!”
“沒錯,先把他哄走再說。等他走了,那些被他分下去的田地,還不是要回到我們手裏?”
“他殺性如此之重,遲早要遭天譴!”
“我來之前,已經讓族裏的大巫師紮了草人,日夜用巫蠱之術詛咒他!不出三月,定叫他暴斃而亡!”
一個眼神陰鷙的老者,發出了沙啞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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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們越說越起勁,甚至有人開始商量着待會兒見到趙鋒。
要如何不卑不亢地提出自己的“條件”時。
城門的方向。
傳來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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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昂首挺胸地朝着城門方向望去。
只見趙大牛,領着一隊身披重甲、手持長戈的士卒,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那蠍子首領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
擺出一副準備進城的架勢,朗聲道:“可是趙王要召見我等了?”
“等了半天,你們漢人就是規矩多!”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帶着腥送Y走。
然而,他們剛邁出一步。
就被趙大牛和他身後的士卒,用手中的長戈攔住了去路。
蠍子首領臉色一沉,“你這是何意?”
其餘首領也是面露不悅之色。
“大膽!我等是來歸降的使者,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
“還不快快讓開!耽誤了趙王的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滾一邊去!你這個卑微的侍衛!”
“......”
面對腥说暮浅馀c質問。
趙大牛那張憨厚的臉上。
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看着眼前這羣還認不清自己身份的所謂“首領”,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漠然。
三十二名首領,瞬間愣住了,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着趙大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竟然叫我們……滾?
那蠍子首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指着趙大牛的鼻子怒吼道:“你……你說什麼?!”
“唉...”
趙大牛看向旁邊士卒,問道:“他這算不算主公說的硬造?”
士卒提醒:“趙統領,是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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