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57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至於趙鋒,他的軍隊令行禁止,賞罰分明。”

  “他只殺世家豪族,對於尋常百姓,卻秋毫無犯!”

  “這一點,便與其他人天差地別!”

  盛芷兮怔怔地聽着。

  是她身在閨閣中永遠不可能接觸到的。

  盛之煥沒有停頓,繼續說道:“我派人查過,宋河的手下,強搶民女者有之,打家劫舍者有之,甚至有傳聞說,軍中缺糧時,還有人以兩腳羊爲食!宋河對此,大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多斥責幾句,從不嚴懲。”

  “因爲那些人,都是他的‘好兄弟’!他怕寒了兄弟們的心!”

  “可趙鋒呢?”

  盛之煥的語氣陡然拔高,眼中精光一閃,“他的治下他設立軍法處,任何兵士膽敢擾民,立斬不赦!他公私分明,絕不因私廢公。這種治軍之能,宋河拍馬難及!”

  “最重要的一點。”

  盛之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是格局!”

  “宋河拿下東海之後,做了什麼?他只知道瘋狂地壓榨百姓,收稅、搶地、徵壯丁,想盡一切辦法擴充兵力,壯大自己。他看的,只有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而趙鋒,卻在九江大興學堂,招攬寒門士子;他將從世家手中奪來的田地,分給無地流民;他甚至以工代賑,修建水利,發展工商(琉璃、肥皂)!”

  “芷兮,你懂嗎?”

  “一個只知索取,一個卻在建設!一個是在爲自己撈取資本,另一個,卻是在打下萬世基業的根基!”

  盛之煥的聲音迴盪在狹小的車廂內。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天下所有反伲枷氲氖侨绾瓮品f的王朝,自己坐上龍椅。唯有趙鋒不同。”

  “他想的,是如何建立一個全新的,更好的天下!”

  盛之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着已然呆滯的妹妹,一字一頓地吐出最終的結論:“所以,我盛家要賭!賭他趙鋒,未來不可限量!賭他身上那獨一無二的……雄主之姿!”

  一番話,如驚濤駭浪。

  徹底顛覆了盛芷兮過去十幾年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她眼中的那個“九江人屠”。

  形象在飛速地變化、重組。

  從一個血腥殘暴的魔王,漸漸變成了一個……

  一個有血有肉,有理想,有抱負。

  甚至……有些偉大的梟雄!

  看着妹妹眼中依然殘留的最後一絲恐懼與猶豫。

  盛之煥知道,還差最後一把火。

  他微微一笑。

  伸手將小几上一個用宀及拈L條物,輕輕推到了盛芷兮的面前。

  “看看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溫和,“你以爲,能做出這等事業的趙鋒,會是個只知打殺的莽夫嗎?”

  盛芷兮顫抖着伸出小手,解開了宀嫉睦M帶。

  裏面露出的。

  是一卷卷被細心整理好的竹簡。

  她疑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卷,緩緩展開。

第26章 原來你是這樣的趙鋒!(3更!)

  竹簡第一行。

  便寫着:【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卻彷彿有一股浩蕩的春風撲面而來。

  那瑰麗奇絕的想象力,讓盛芷兮的心猛地一跳。

  這……這是一個屠夫能寫出的詩句?

  她迫不及待地展開第二卷。

  【九江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如果說前一句是驚豔,那這一段詞便是震撼!

  那睥睨天下,將歷代雄主盡數踩在腳下的無上霸氣。

  透過竹簡,幾乎要噴薄而出!

  盛芷兮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繼續看下去。

  【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這四句話,彷彿蘊含着某種神聖的魔力。

  讓盛芷兮的靈魂都爲之顫慄。

  她出身書香門第,如何不明白這四句話的分量?

  這……這是何等宏偉的志向!

  何等博大的胸襟!

  已經不再顫抖,反而多了一絲急切。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寥寥十字,寫盡了戰爭的殘酷與對家人的思念。

  霸氣之外,竟還有如此細膩的溫情。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這是讀書人的最高準則,也是君子的立身之本。

  一卷又一卷,盛芷兮看得如癡如醉。

  這些詩詞,有的完整,有的只是驚鴻一瞥的斷句。

  但其中洋溢的才氣、霸氣、豪氣與溫情。

  卻塑造出了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形象。

  終於,她拿起了最後一卷竹簡。

  這一卷的字跡,似乎比之前的都要溫柔幾分。

  【方家有女,其名瑾瑜。】

  【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九江,迷天下……】

  看到這裏,盛芷兮的心中。

  竟然莫名地湧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澀。

  他也會爲女子寫下如此纏綿悱惻的篇章。

  然而當她看到最後一句時,整個人卻愣住了。

  【……更讓我心安。】

  不是“讓我心動”,不是“讓我癡迷”。

  “讓我心安”。

  這四個字,像一股暖流。

  瞬間衝散了盛芷兮心中最後的一絲陰霾與恐懼。

  一個視天下爲棋局的霸主,一個立志爲萬世開太平的雄主。

  在面對心愛的女子時。

  所求的,竟然只是一份……心安。

  趙鋒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徹底活了過來。

  盛之煥的聲音輕輕響起,打斷了她的沉思。

  盛芷兮抬起頭。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裏,是一種複雜難明的光彩。

  有好奇,有震撼,有敬佩,甚至還有一絲……期待。

  看到妹妹這般神情。

  盛之煥一直懸着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了。

  他最怕的,就是妹妹心懷怨恨地去往九江。

  那副模樣,別說博取趙鋒歡心。

  怕是立刻就會被厭惡,甚至被斬殺。

  那樣一來,他所有的謩澏紝⒒癄懪萦啊�

  看着妹妹那雙因讀到絕妙詩詞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臉上那抹情不自禁的紅暈。

  盛之煥知道。

  這盤棋最關鍵的一步,走活了!

  ......

  料峭的春寒正在退去,和煦的春風吹過原野。

  盛之煥的野心。

  亦是如同這景色一般。

  生生不息,春暖花開!

  ......

  東海郡,郡守府。

  寬闊的大堂中。

  橫七豎八地擺着數十張虎皮大椅。

  七十二名形態各異的漢子,正分坐其上。

  他們便是追隨宋河揭竿而起,如今在東海郡呼風喚雨的“七十二天王”。

  大堂正中,主位之上。

  坐着一個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一襲明黃色的團龍袍。

  雖然料子和做工都遠不及真正的皇室規制。

  但那份想要君臨天下的野心,卻已昭然若揭。

  正是東海王,宋河。

  此刻,他環視着堂下這羣與他一同打下江山的“兄弟”,眉頭卻緊緊地鎖了起來。

  往日裏那股睥睨東海的豪氣,被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憂慮所取代。

  “弟兄們。”

  宋河沉聲開口,聲音在大堂內迴盪,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