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56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依舊是那副謙和有禮的笑容。

  他對着腥艘灰换囟Y,不卑不亢道:“諸位叔伯言重了。之煥不過是爲家族存續,盡一份綿薄之力罷了。此行無論成敗,皆是我六望同心之果,非雪庵一人之功。”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承了情,又將責任分攤開來。

  讓幾位家主聽得心中愈發熨帖。

  “時辰不早,雪庵這便啓程了。”

  盛之煥再次一揖,而後轉身。

  在一醒}雜的目光注視下,乾脆利落地登上了那輛烏木馬車。

  隨着一聲令下,車輪滾滾。

  隊伍如一條長龍,朝着北方的九江郡,緩緩行去。

  劉坤等人站在原地,目送着隊伍遠去。

  直到那揚起的塵土徹底消失在古道的盡頭,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希望,已經送出去了。

  便只剩下等待。

  車隊行出十餘里。

  官道兩旁逐漸變得荒涼。

  一直閉目養神的盛之煥,忽然輕輕叩了叩車壁。

  隊伍應聲而止。

  一名心腹親信快步走到隊伍後方,在一輛專門用來裝載雜物的貨車前停下。

  他示意幾人,合力將一個長逾六尺,用黑布罩着的巨大箱子抬了下來。

  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到烏木馬車旁。

  親信上前,輕輕掀開了箱蓋。

  箱中,一道嬌小的身影緩緩坐起。

  少女臉色有些蒼白。

  額上滲着細密的汗珠,顯然在狹小的空間裏憋悶了許久。

  哪怕箱子打了孔,可以呼吸,也不太好受!

  但縱使如此,那張清麗絕倫的臉蛋,卻依舊美得讓人心顫。

  正是盛芷兮。

  “小姐,請。”

  親信低聲說道。

  盛芷兮在侍女的攙扶下,有些踉蹌地走出木箱,被扶上了盛之煥所在的馬車。

  周圍的五百護衛目不斜視,彷彿什麼都沒看到。

  這些人,都是盛家的死士。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馬車內,薰香嫋嫋。

  盛芷兮侷促地坐在兄長對面,一雙小手緊張地絞着衣角。

  她偷偷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兄長,終於還是忍不住。

  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問道:“哥哥,我們……我們這般,我……我這麼早就跟着過去,是不是……是不是顯得太……”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

  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跟着隊伍去見一個素未置娴哪凶印�

  這在任何時代,都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

  “太廉價?”

  盛之煥替她說了出來。

  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盛芷兮輕輕點頭,窘迫地垂下了頭。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件被打包好的貨物。

  急不可耐地要送上門去,任人估價。

  盛之煥看着她這副模樣,忽然輕笑了一聲。

  “芷兮,你以爲我們是在乞降,在搖尾乞憐?”

  他端起茶杯。

  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不,我們是在投資。投資,講究的便是時機。早一日,晚一日,天差地別。”

  “如今趙鋒尚未拿下整個閩中,朝廷大軍又已開赴東海。”

  “此刻的他,正是最需要穩定後方,最需要廣陵這份‘大禮’的時候。”

  “我們在這個時候送上門,是雪中送炭。”

  “等他平定閩中,大勢已成,我們再送上門,那便是迳咸砘ā!�

  “若是等他兵臨廣陵,我們再求和,那叫不見棺材不掉淚。”

  “雪中送炭、迳咸砘ā⒉灰姽撞牟坏魷I。”

  “三者的分量,可是不同的。”

  盛芷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心中的不安卻並未減少分毫。

  看着她依然迷茫的眼神。

  盛之煥放下了茶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事到如今,有些事,哥哥也該跟你說實話了。”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盛芷兮心中一緊。

  迎上兄長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便聽到了一句讓她如墜冰窟的話!

第25章 洗腦!(2更!)

  “我們此行,乃至之後的所有謩潱贾挥幸粋目的。”

  盛之煥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所謂六望歸降是假,我盛家,真心投靠是真!”

  盛芷兮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兄長。

  嘴脣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六望歸降是假的?

  那……那劉伯伯他們……

  “哥哥……你……你說什麼?”

  她好不容易纔找回自己的聲音,卻顫抖得不成樣子。

  盛之煥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冷靜得近乎殘忍,“崔氏,是第一個投靠趙鋒的世家。而我盛家,要做第二個!”

  “而我們盛家的‘投名狀’……”

  看着妹妹那張因恐懼而慘白的小臉,緩緩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就是其餘五望!”

  盛芷兮駭然地瞪大了眼睛。

  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纔沒有驚叫出聲。

  哥哥竟然要出賣另外五家!

  究竟是怎麼了!

  傳承數百年的廣陵七望。

  先是崔氏離心。

  如今,自己的盛家不僅要脫離,還要反戈一擊。

  將曾經的盟友當成踏腳石,獻祭給那個……那個反伲�

  這……這簡直比趙鋒屠城還要可怕!

  “哥哥……爲什麼?”

  盛芷兮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劉伯伯他們……他們那麼信任你……我們怎麼可以……”

  盛之煥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芷兮,你太天真了。世家之間,何來信任?”“他們信任的不是我盛之煥,而是我畫出的那張‘兩邊下注,立於不敗之地’的大餅!”

  “所謂信任,不過是背叛的籌碼不夠罷了!”

  “芷兮,你可知,我爲何能斷定趙鋒必成大器?”

  不等盛芷兮回答。

  他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以爲,崔觀海那隻老狐狸,真是被天子一道聖旨逼得沒辦法了?”

  “別忘了,崔氏可是我們廣陵世家中最強的!”

  “他若真想敷衍,有的是辦法。”

  “可他不僅送了女兒,還送去了崔家半數的家底作爲嫁妝!”

  “從那時起,我便覺得此事不簡單。”

  “於是我立刻派了最得力的探子,日夜兼程,潛入衡山郡和九江郡,不惜一切代價打探消息。”

  “因爲我斷定,能讓崔觀海這種人下如此重注的,絕非池中之物!”

  盛之煥的眼中,閃爍着野心。

  他沉聲道:“芷兮,你要記住,亂世之中,什麼最重要?”

  “不是金銀,不是兵馬,而是消息!是看清大勢的眼光!”

  “這些年,大乾各地,烽煙四起。”

  “但凡有名有姓的叛軍,從東海的宋河,到川蜀、淮陽、南陽的反伲叶紩扇巳ゲ樘剿麄兊牡准殹!�

  盛芷兮茫然地看着他:“查探這些做什麼?他們不都是……反賳幔俊�

  “是反伲促與反僦g,亦有雲泥之別。”

  盛之煥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

  沉聲道:“就拿如今聲勢浩大的東海宋河舉例。”

  “在外人看來,三個月便拿下東海郡的宋河如日中天,與趙鋒並無二致。可在我看來,卻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宋河此人,打着‘替天行道’的旗號,可每攻下一座城池,第一件事便是放任手下兵卒大肆搶掠三日!”

  “金銀、糧食、女人……無所不搶!美其名曰犒賞三軍,實則與匪寇何異?”

  “他的麾下,多是些地痞流氓、亡命之徒,彼此之間稱兄道弟,靠的是江湖義氣維繫,毫無軍紀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