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92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爲什麼要跑?”

  趙鋒開口了,聲音很輕。

  六子渾身一哆嗦,嘴脣發紫。

  牙齒“咯咯”作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想死,就說實話。”

  趙鋒的聲音依舊平靜,“喬世充讓你出來做什麼?”

  這一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六子崩潰的閘門。

  “哇”的一聲,他嚎啕大哭起來。

  涕淚橫流,拼命地磕頭。

  “王……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我對不起掌櫃的!我對不起他啊!”

  他一邊哭喊。

  一邊將事情的始末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第47章 伏殺我?(3更!)

  喬世充在抓到錢衝之後,便將六子也帶到了壽春。

  他作爲喬氏家主,也不是無能之輩,斷定趙鋒一定會來救人。

  於是便想用六子,再設一個局。

  喬世充的計劃。

  是讓六子偷偷溜出城,故意被趙鋒的斥候抓住。

  然後告訴趙鋒一個假消息。

  就說喬世充忌憚城中世家心不齊,救出錢衝來討好趙鋒。

  所以,爲了避免夜長夢多。

  他準備在今晚,將錢衝祕密轉移到城外西郊的一處莊園裏。

  那裏,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只等趙鋒自投羅網。

  這是一個連環計。

  一個用背叛者做餌的,必殺之局。

  “那老王八蛋!心真他孃的毒!”

  趙大牛聽得後背發涼,破口大罵。

  六子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我……我不敢……我一想到掌櫃的看我的眼神,我就……我就受不了了!”

  “我不想再害人了,我只想跑,跑得越遠越好……”

  “王爺,求求你,殺了我吧!我沒臉再活下去了!”

  趙鋒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等六子哭夠了,才緩緩問道:“錢衝,現在到底在哪?”

  六子猛地一頓,臉上浮現出更深的恐懼。

  他顫抖着抬起手,指向了壽春城最中心的方向。

  “不……不在太守府……”

  “他在……在鐘樓上……”

  鐘樓,是壽春城內最高的建築。

  四面透風,無遮無擋,位於全城最繁華的十字路口。

  將人關在那裏,等於昭告全城。

  而在這凜冽寒風下。

  錢衝受到的苦難,可想而知!

  “喬世充瘋了……”

  六子抖得更厲害了,“他說,他就是要讓全城的人都看着!他說,那裏視野最好,最適合請全城的百姓,看一場……凌遲盛宴……”

  “他還說,他料定王爺您會來,鐘樓易守難攻,他把他手下最精銳的五百死士,全都埋伏在了鐘樓四周的民居里,佈下了絕殺之陣……那裏纔是真正的陷阱……”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好一個喬世充!

  好一個陰毒狠辣的連環計!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談判。

  喬世充從一開始,就抱着玉石俱焚的念頭。

  要用錢衝的命,來換趙鋒的命!

  鐘樓,就是他爲趙鋒準備好的墳墓!

  “主公……”

  趙大牛的聲音都變了調,“這……這可怎麼辦?”

  硬闖鐘樓,無異於飛蛾撲火。

  三百人,對上五百最精銳的死士。

  還是在對方預設的伏擊圈裏,連一絲一毫的勝算都沒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鋒身上。

  他們看到,趙鋒的臉上,非但沒有絕望和憤怒。

  反而,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

  甚至帶着一絲……快意的笑容。

  “陷阱麼?”

  他低聲自語,抬起頭。

  望向那座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的鐘樓。

  “喬世充,你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件事。”

  “你以爲,我趙鋒,只會救人麼?”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趙大牛,掃過三百名親衛。

  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令人心神顫慄的瘋狂和霸道。

  “傳我將令!”

  “趙大牛!”

  “末將在!”

  “你帶兩百人,立刻去城西,給我把喬世充準備伏擊我們的那個莊園,一把火燒了!動靜越大越好!燒完了,立刻撤走,不要戀戰!”

  趙大牛一愣:“主公,這是爲何?”

  “聲東擊西。”

  趙鋒冷笑道,“我要讓喬世充以爲,他的計策成功了,我們已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剩下的近百名親衛。

  “其餘人,隨我進城!”

  一名親衛隊長大驚失色,“主公,城門緊閉,我們如何進城?”

  趙鋒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六子身上。

  他緩緩蹲下身,拍了拍六子的臉,聲音出奇地溫和。

  “六子,想活命嗎?”

  六子茫然地點了點頭。

  “想給你自己,也給錢掌櫃,一個贖罪的機會嗎?”

  六子眼中,終於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那笑容,讓周圍的親衛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喬世充想請全城百姓看一場凌遲盛宴。”

  “那我們,就提前送他一份大禮。”

  “我們,也請全城百姓,看一場好戲。”

第48章 計中計!(4更!)

  曠野上的寒風愈發刺骨。

  趙大牛翻身上馬。

  身後兩百名精銳騎士已經整裝待發。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一股決絕的煞氣。

  “主公,您多保重!”

  趙大牛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趙鋒,甕聲甕氣地說道,“俺們燒完了就撤,絕不拖泥帶水!”

  趙鋒點了點頭。

  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個眼神,已勝過千言萬語。

  趙大牛猛地一揮手,調轉馬頭。

  如一頭髮怒的黑熊,率先衝了出去。

  兩百騎兵緊隨其後。

  馬蹄聲沉悶如雷,迅速消失在西方的夜色之中。

  曠野上,只剩下趙鋒和那一百名親衛。

  以及癱軟在地上,如同爛泥般的六子。

  風聲在耳邊呼嘯。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即將要去做的,是一件比正面沖垮數萬大軍還要瘋狂的事情——潛入一座戒備森嚴的敵城,在五百名死士的環伺之下,救出一個人。

  “都過來。”

  趙鋒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一百名親衛迅速圍攏過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們的主公。

  趙鋒的目光,落在了六子身上。

  “喬世充讓你帶我們去西郊莊園,可有信物?”

  六子渾身一顫。

  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塊黑色的鐵牌,上面刻着一個猙獰的獸頭。

  “有……有……這是喬家死士的腰牌,他說,見到此牌,沿途關卡都會放行……”

  趙鋒接過鐵牌,在手裏掂了掂,眼神冰冷,“他給你的說辭,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