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91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我要讓喬世充,讓他看着我大軍壓境,看着他的希望一點點被碾碎!”

  這幾道命令,讓所有將領都鬆了一口氣。

  主公沒有亂。

  他依舊冷靜,依舊在佈局。

  然而,趙鋒接下來的話。

  卻讓所有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趙大牛!”

  “末將在!”

  趙大牛猛地挺直了胸膛。

  “點三百親衛,皆選騎術精湛、武藝高強之輩!脫下盔甲,換上便裝,備足三日的乾糧和清水,帶上最好的快馬!”

  趙鋒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掃過腥耍蛔忠痪涞卣f道:“我,親自去救人!”

  “主公!不可!”

  “主公三思啊!”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乃萬軍之主,怎可親身犯險?!”

  這一次,不止是凌倉。

  幾乎所有的將領都跪了下來,苦聲勸諫。

  讓主帥親自帶隊去執行斬首、營救任務。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不必再議。”

  趙鋒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勒轉馬頭,看着眼前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

  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溫度,卻也帶着無盡的決絕。

  “錢衝,曾是我的上司,更是我的恩人。如今,他受我連累,身陷囹圄,危在旦夕。”

  “我若高坐中軍大帳,只派爾等前往,縱使救回,我趙鋒,又有何面目去見他?”

  “我去救他,不是因爲我是什麼九江王,而是因爲,我是趙鋒。”

  “他護我一次,我便要救他一世!”

  “此事,是我趙鋒的私事,也是我全軍的公事!”

  話音落下,再無一人敢勸。

  他們從趙鋒的眼中,看到了一種不容動搖的意志。

  哪怕與整個世界爲敵,也要守護自己諾言的偏執和驕傲。

  也正是他們誓死追隨的理由。

  趙鋒最後看了一眼趙大牛。

  趙大牛含着熱淚,嘶吼着應下。

  三百名最精銳的騎士,悄無聲息地集結完畢。

  他們脫下了顯眼的甲冑,換上了普通的勁裝。

  腰懸佩刀,揹負強弓,眼神如狼。

  趙鋒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武服。

  除了那杆從不離身的斷魄長槍,再無他物。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只是對着袑Ⅻc了點頭,吩咐了凌倉領軍。

  隨即便猛地一夾馬腹!

  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着東南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趙大牛率領着三百鐵騎。

  如影隨形,緊緊跟上。

  三百零一人,三百零一騎。

  在冬日蕭瑟的曠野上,拉成一道黑色的細線。

  若能不負忠義,不負大局!

  我趙鋒一條命而已。

第46章 再見六子!(2更!)

  趙鋒率領三百騎,人馬未歇。

  凜冽的北風如刀子般刮在臉上。

  每個人的嘴脣都已乾裂,眉毛和鬍鬚上凝結着一層白霜。

  他們沒有生火,只在戰馬最疲憊時。

  才停下來啃幾口冰冷堅硬的乾糧,喝一口能凍掉牙的清水。

  死一般的沉默。

  除了馬蹄踏在凍土上的“噠噠”聲和沉重的呼吸聲,這支隊伍再無半點多餘的聲響。

  這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羣復仇的孤狼。

  爲首的趙鋒,一身黑衣早已被風塵染成了灰白色。

  他挺直的背脊如一杆標槍。

  三天三夜的奔襲,彷彿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疲憊。

  只有離他最近的趙大牛才能感覺到。

  主公身上那股越來越濃重、越來越冰冷的殺氣,幾乎已經凝成了實質。

  第四日黎明。

  當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一座巨大城池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趙鋒猛地一拉繮繩。

  胯下神駿的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他身後的三百騎士,令行禁止,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一絲雜音。

  “原地休整,派出斥候,靠近偵查!”

  趙鋒的聲音沙啞,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數名身手最矯健的親衛,立刻催馬散開,悄然消失在晨曦的薄霧之中。

  趙大牛翻身下馬,走到趙鋒身邊,將水囊遞了過去。

  他看着那座在晨光中逐漸清晰的城池,甕聲甕氣地說道:“主公,這城牆上的兵,比曲陽多了不止一倍。楊正則、喬世充那幫老王八,是把所有家當都押上來了。”

  趙鋒沒有接水囊。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着遠方的城樓。

  壽春城頭,旌旗林立。

  密密麻麻的士卒來回巡邏,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城門緊閉,吊橋高高拉起,儼然一副大敵當前的死守姿態。

  喬世充在等他。

  或者說,在等他的大軍。

  趙鋒很清楚,喬世充的信,不僅僅是寫給他一個人的,更是寫給天下人的。

  他就是要擺出這副架勢,告訴所有人。

  他喬世充抓了趙鋒的恩人,趙鋒要麼退兵,顏面掃地,失信於天下;

  要麼,就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恩人被千刀萬剮。

  背上一個“爲全大局,不顧恩義”的罵名。

  無論哪一個,對趙鋒而言,都是一場災難。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昇起,驅散了薄霧。

  派出去的斥候陸續返回。

  帶來的消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主公,城內四門緊閉,盤查極嚴,連一隻鳥都飛不進去。”

  “城外十里之內,皆是遊騎,我們無法再靠近了。”

  “主公,我們抓了個出城砍柴的樵夫,據他說,喬世充已經下令,全城戒嚴,太守府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說是有天大的貴客在裏面。”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太守府。

  錢衝,就在那裏。

  一個守衛森嚴的牢谎Y。

  “主公,怎麼辦?”

  趙大牛急得原地打轉,“咱們就三百人,總不能硬衝進去吧?那不是救人,是送死!”

  趙鋒依舊沉默,他腦中飛速地咿D着。

  強攻,是下下策。

  但時間,只剩下六天。

  他不能等,也等不起。

  一名負責警戒的親衛,突然從東邊的樹林裏衝了出來,神色古怪。

  “主公!我們……我們抓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

  “是……是個熟人。”

  那親衛的表情欲言又止,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一個被五花大綁、滿身泥土的少年,被兩個親衛粗暴地推搡到了趙鋒面前。

  少年一抬頭,露出一張佈滿淚痕和驚恐的臉。

  正是那個在福來樓,親手將錢衝騙入陷阱的店小二。

  “是你這個狗孃養的雜種!老子宰了你!”

  趙大牛看清來人,一雙牛眼瞬間血紅。

  他怒吼一聲,拔出腰刀便要衝上去!

  斷魄槍的槍桿,精準地攔在了他的胸前。

  趙大牛不解地看向趙鋒。

  趙鋒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六子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因爲恐懼而抖如篩糠的少年。

  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