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79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那些護衛早已是箭在弦上。

  得了命令,毫不猶豫地鬆開了弓弦。

  “嗖!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數十支箭矢,如同一片密集的雨點,瞬間徽至藙⒊泻退磲岬氖H衛。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又清晰。

  劉承站在最前方,身中數十箭。

  高大的身軀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連連後退。

  但他沒有倒下。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將手中的環首刀,狠狠插進了腳下的青石板。

  然後瞪着雙眼,死死地盯着魏不器的方向。

  至死,不跪!

  他身後的十名親衛,亦是如此。

  沒有一個人試圖抵擋,沒有一個人開口求饒。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組成了一道血肉之牆。

  用生命踐行了那句“烈士不毀節以求生”的誓言。

  鮮血,很快染紅了縣衙的大堂。

  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那十二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何曾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

  一個個臉色煞白,甚至有人當場就吐了出來。

  魏不器看着那十一個屹立不倒的血人,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病態的興奮。

  他殺反倭恕�

  而且是殺了反俚氖拐摺�

  魏不器甚至想要修書一封。

  他不是孬種!

  魏不器強撐着鎮定,聲音有些發顫。

  “把……把這十一顆腦袋,都給小爺割下來!”

  “掛到城牆上去!”

  他喘着粗氣,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我來寫一封信,然後你們射到城外去!”

  “告訴那個反仝w鋒,他的使者,已經被我殺了!”

  “想報仇,就來攻城!”

第31章 龍相之怒!(3更!)

  帥帳之內,氣氛凝重。

  一根帶着暗紅色血跡的箭矢,被凌倉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趙鋒面前的帥案上。

  箭桿上,綁着一卷小小的竹簡。

  “主公,城裏射出來的。”

  凌倉的聲音低沉,帶着壓抑的怒火。

  趙鋒的目光從地圖上的“曲陽”二字移開,落在那根箭矢上。

  他沒有立刻去拿,只是靜靜地看着那抹已經乾涸的血色,眼神幽深。

  帳內,燭火輕輕跳動。

  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輿圖上,如同一尊沉默的山。

  過了片刻,他才伸出手,將竹簡解了下來。

  隨着竹簡緩緩展開,一股混合着墨香與血腥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上面的字跡。

  筆畫間透着一股刻意模仿的剛勁,卻掩不住骨子裏的輕浮與張揚。

  【反仝w鋒親啓:

  聞爾一介泥腿,竟敢興兵作亂,竊據州郡,實乃天地不容之豬狗!

  今日本公子奉天子之命,前來討伲�

  爾所遣之使,名爲劉承,實乃無膽鼠輩。

  見我天兵神威,當場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痛陳爾之罪狀,乞求本公子饒其狗命。

  本公子念其尚有幾分人樣,本欲收爲犬馬。

  奈何其言語之間,多有不堪,竟敢提及長公主殿下名諱。

  殿下金枝玉葉,豈是爾這等賤民能妄議的?

  本公子已將其與一须S從,當場格殺,以儆效尤!

  趙鋒,我知你已兵臨城下。

  給你三日時間,跪於城前,自縛請罪。

  本公子或可留你一具全屍。

  若敢負隅頑抗,待城破之日,我必取你頭顱。

  當作戰功,獻於陛下!

  聽聞你頗爲勇武,本公子也想見識見識。

  若能活捉了你,定將你那顆不怎麼靈光的腦袋,製成夜壺,以供賞玩!

  大乾平叛先鋒,魏不器,字!】

  帳內一片死寂。

  趙鋒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心中一個念頭冒起。

  當朝宰相魏玉道之子?

  他將那捲竹簡,輕輕地放在了桌案上,推向凌倉。

  凌倉拿起竹簡,一目十行地掃過。

  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兵器架上,震得上面的長刀嗡嗡作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這魏不器是何東西?竟敢如此辱我主公!”

  凌倉氣得渾身發抖,“劉承校尉乃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豈會跪地求饒?這豎子,簡直是顛倒黑白,無恥至極!”

  一旁的趙大牛見狀,急得抓耳撓腮。

  “這上面鬼畫符似的寫的啥玩意兒?給俺也念念!”

  凌倉強壓着怒火,咬着牙,將信上的內容用最粗俗直白的話轉述了一遍:“那城裏的小白臉說,劉承兄弟跪地求饒被他殺了,還罵主公是泥腿子,說……說要拿主公的腦袋當夜壺!”

  “操他孃的!”

  趙大牛一聽就炸了,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起自己的開山斧,“俺現在就去!一斧子劈開那烏龜殼,把那小王八蛋的卵黃給捏出來!”

  他吼着就要往外衝,卻被凌倉一把拉住。

  “冷靜點!不要誤了主公大事!”

  帳內,凌倉和趙大牛怒火沖天。

  幾個聞訊趕來的校尉也是個個義憤填膺,叫罵不絕。

  唯獨趙鋒,依舊靜靜地坐着。

  他沒有說話,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但帳內的溫度,卻彷彿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下降。

  原本跳動的燭火,不知何時已經凝固了,光線都變得僵硬起來。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嶽般的威壓,從趙鋒身上彌散開來。

  他的天賦【鷹眼】與【感官追獵】。

  在極致的憤怒下,被動地催發到了頂點。

  一瞬間,帳內所有人的呼吸都爲之一滯。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兇龍盯住了。

  那股冰冷、暴虐、純粹的殺意。

  如同實質的鋼針,刺得他們皮膚陣陣生疼,連靈魂都在顫慄。

  雖無帝王之名,卻有龍相之怒!

  叫罵聲戛然而止。

  趙大牛那龐大的身軀,也僵在了原地,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主公……主公此時的樣子,太可怕了!

  那不是憤怒,那是一種比憤怒恐怖千百倍的,絕對的、冰冷的死寂。

  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已變成了可以隨意碾碎的塵埃。

  許久,這令人窒息的威壓才緩緩收斂。

  趙鋒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卻讓每一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傳令下去。”

  “令工兵營,日夜趕工,打造攻城槌、雲梯、井闌。”

  “兩日之後,天亮時分,攻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內每一個人的臉。

  “此戰過後,曲陽城中所有資財,我只取八成。”

  “剩下兩成,犒賞三軍,全體將士,平分!”

  先是一愣,隨即胸中一股熱血轟然炸開!

  主公這是動了真怒了!

  更是下了血本了!

  兩成資財,分給全軍!

  這得是多大一筆財富!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城頭,將那不知死活的魏不器撕成碎片!

  就在此時,帳簾猛地被人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