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輕而易舉地接管了這座空城。
他們本以爲可以據城而守,甚至主動出擊。
打趙鋒一個措手不及,立下不世之功。
可直到此刻。
當他們真正面對趙鋒麾下的一名使者時,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戰爭,不是過家家。
眼前的這個男人,和他身後那十個沉默如鐵的護衛,身上都帶着一股讓他們靈魂戰慄的東西。
那是真正殺過人,見過血的氣勢!
魏不器被劉承的氣勢鎮住,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當着這麼多兄弟的面,竟然被一個反俚南氯私o嚇住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猛地一拍桌子。
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反伲∧恪阋粋反俚淖吖罚垢以诒竟用媲按蠓咆试~!”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的“神聖使命”。
指着劉承的鼻子質問道:“我問你!你們把長公主殿下怎麼樣了?她現在在哪?!”
劉承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狀若瘋狂的公子哥,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人腦子有病吧?
兩軍交戰,兵臨城下。
你不問城池的歸屬,不問百姓的死活,跑來問我長公主在哪?
我們是來攻城的,不是來幫你找人的!
劉承懶得再跟這羣瘋子廢話,他眼中的最後一絲耐心也消磨殆盡。
“看來,你們是選擇死了。”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轉身便走。
魏不器身旁的一個公子哥厲聲喝道。
“想走?沒那麼容易!”
話音剛落,大堂兩側的屏風後面,以及二樓的走廊上,“嘩啦啦”湧出數十名護衛。
一個個張弓搭箭,鋒利的箭頭閃着寒光。
齊刷刷地對準了劉承和他身後的十名親衛。
劉承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
他身後的十名親衛,也在同一時間“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將劉承護在中間。
眼神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冰冷的殺意。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魏不器看到自己的人馬佔了絕對上風,膽氣又壯了起來。
他從座位上站起,臉上帶着一絲病態的興奮和報復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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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邊,十一名狐朋狗友們也跟着叫囂起來。
“沒錯!進了我等的門,還想走?”
“跪下磕頭!饒你不死!”
魏不器得意地看着被數十張弓弩指着的劉承,彷彿已經掌控了全局。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華麗的衣袍,用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語氣說道:“現在,輪到你選了。”
“跪下投降,說出趙鋒的虛實,再告訴我長公主的下落。”
“小爺一高興,或許可以留你一條狗命。”
“否則,你和你這十個手下,今日便要被射成刺蝟!”
第30章 寧可站着死,絕不跪着生!(2更!)
劉承看着眼前這羣色厲內荏的公子哥。
看着那些對準自己的鋒利箭頭,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充滿了輕蔑和憐憫的笑。
“你笑什麼?”
魏不器被他這莫名其妙的笑搞得心裏發毛,厲聲喝問。
“我笑爾等坐井觀天,不知死活。”
劉承的目光掃過大堂內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定格在魏不器的身上,“你以爲,區區幾十張弓,就能嚇住我劉承?”
“你以爲,我怕死嗎?”
他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些原本還叫囂不已的公子哥,瞬間噤聲。
他們從劉承的眼神裏,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只有坦然,和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堅定。
彷彿死亡對他而言,不過是脫下一件舊衣服那麼簡單。
劉承挺直了胸膛,環視着周圍那些將他團團圍住的護衛。
朗聲道:“我家主公在我出使之前,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良將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毀節以求生!”
“今日,我劉承,便以我頸上之血,爲我家主公踐行此言!”
他身後的十名親衛,聞言亦是齊齊踏前一步。
手中環首刀橫於胸前,聲如驚雷。
“良將不怯死以苟免!”
“烈士不毀節以求生!”
十一人的聲音,卻比十一萬人還大!
在這座小小的縣衙大堂內迴盪!
那股悍不畏死、視死如歸的氣勢。
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在場的所有紈絝子弟喘不過氣來。
魏不器徹底懵了。
他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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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世界裏,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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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價碼足夠,沒有什麼是不能出賣的。
榮華富貴,高官厚祿,這纔是人活一世的追求!
爲了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反兕^領,連命都不要了?
這羣人是瘋子嗎!
“你……你當真不怕死?”
魏不器的大腦一片混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吼出了自己的底牌,“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乃當朝宰相,魏玉道之子,魏不器!”
他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身邊的同伴。
“他,武威將軍之子!他,戶部侍郎之子!他,少府監卿之子!”
“我們十二人,代表的是大乾最頂尖的權勢!你跟着趙鋒那個反倌苡惺颤N前途?跟着我們,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魏不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語速極快地許諾道:“只要你現在跪下,投靠我們,把趙鋒的虛實都說出來!我保你一個將軍噹噹!金銀美女,享之不盡!”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甚至什麼都不用幹,只要每天對着北方,罵那趙鋒幾句!我就給你想要的一切!”
他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划算的買賣了。
回應他的,是劉承一口濃痰。
那口唾沫,不偏不倚。
正好吐在魏不器那雙名貴的雲逖ド稀�
“宰相之子?”
劉承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就像在看一堆垃圾,“我看,不過是個沒膽的軟蛋!是個連仗怎麼打都不知道的蠢貨!”
魏不器氣得渾身發抖,俊秀的臉龐因爲極致的憤怒而扭曲,“你找死!”
“我找死?”
劉承哈哈大笑,“就憑你們這羣穿着戲服過家家的毛頭小子?”
“我告訴你!我身後有城,城中有糧,有軍隊!手下有上百精銳護衛!你家主公的那些泥腿子,憑什麼跟我鬥!”
魏不器尖叫道。
旁邊一個身材高大的公子哥,正是武威將軍張烈的兒子張偉。
他往前一步,大聲吼道,似乎想用聲音壓過劉承的氣勢,“兵法有云,居高臨下,可勢如破竹!我們佔據城池,便是居高!你們在城外攻城,便是臨下!此戰,我等必勝!”
劉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個叫張偉的公子哥,眼神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居高臨下……是這麼用的?
原來……原來是這樣的一羣草包。
他忽然不氣了,也不想再罵了。
他甚至有些同情那個遠在京城的宰相魏玉道,同情那個威名赫赫的武威將軍張烈。
養出這麼一羣東西,真是家門不幸。
劉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因爲他已經替主公看清楚了這羣所謂的“敵人”,究竟是何等的貨色。
他最後看了魏不器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殺了我們,我家主公的大軍,會踏平曲陽的每一寸土地。”
“到那時,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這句平靜的陳述,徹底點燃了魏不器心中最後一絲理智。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尊嚴。
都被這個反俚氖拐卟仍诹四_下,反覆碾壓。
魏不器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給我放箭!把他射成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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