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74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是大乾朝最頂級的權貴子弟!生來就站在雲端!

  那趙鋒算什麼?

  一個爛泥地裏打滾的賤種!

  一個字都不識一筐的莽夫!

  雙方的差距,比天與地的距離還要大!

  他們這十二個天之驕子,帶着近百精銳,手握一郡兵符。

  去對付一個泥腿子反伲@要是還能輸了,那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絕對不可能!

  他們甚至開始盤算,到時候抓到趙鋒。

  是用刀砍頭,還是用馬拖死,才能更解心頭之恨。

  翌日,清晨。

  魏玉道上完了早朝,面色如常地回到府中。

  他脫下厚重的朝服,換上一身舒適的便袍。

  端起侍女奉上的香茗,輕輕吹了吹。

  “那小子呢?”

  他隨口問了一句。

  往日這個時辰,那個逆子要麼還在呼呼大睡,要麼就已經跑出去惹是生非了。今天府裏倒是安靜。

  一旁伺候的老管家,就是那個將暢春樓血案處理得滴水不漏的魏福。

  他聞言身子微微一頓,恭敬地回答:“回相爺,小人這就去問問。”

  魏福轉身出了書房,不多時。

  便拎着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廝走了進來。

  那是魏不器的貼身下人。

  “說,少爺去哪了?”

  魏福的聲音不高,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渾身抖如篩糠,頭埋得死死的,一個字都不敢說。

  魏玉道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魏福眼神一寒,不再廢話,上前一腳就踹在了那小廝的後心上。

  “哇”的一聲,小廝被踹得吐出一口酸水。

  再也不敢隱瞞,帶着哭腔,竹筒倒豆子一般喊了出來。

  “相爺饒命!管家爺爺饒命啊!”

  “少爺他……他昨天晚上,帶着張公子、李公子他們……一共十二個公子,還有府上的一百個護衛……拿着……拿着一個包裹裏的官印和虎符……”

  “他們……他們說要去九江郡!”

  “說……說要去殺了那個反仝w鋒,把……把長公主殿下給救回來!”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魏玉道端着茶杯的姿勢,凝固了。

  臉上那洞悉世事、掌控一切的平靜表情,寸寸龜裂。

  他緩緩地,將目光從那個磕頭如搗蒜的小廝身上,移到了管家魏福的臉上。

  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驚慌。

  只有一種純粹的,彷彿看到了豬狗上樹、公雞下蛋般的……茫然。

  魏玉道:“啊???”

第25章 請罪!(9更!)

  那一聲“啊???”。

  在空曠的書房裏,甚至帶起了一絲微不可聞的迴音。

  魏玉道臉上的茫然,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他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裏,浮現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驚恐,而是一種……

  一種看見自家養的純種貓奴,突然叼了只死老鼠回來,還驕傲地放在你枕頭上的那種荒誕感。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爲昨夜批閱公文太晚,以至於出現了幻聽。

  書房裏,死寂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跪在地上的小廝已經快要嚇暈過去,而一向沉穩幹練的老管家魏福。

  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後背的衣衫瞬間就被浸透了。

  魏玉道緩緩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

  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沒有去看那個小廝,目光只是平靜地落在老管家魏福的臉上。

  “老奴在。”

  魏福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再問一遍。”

  魏玉道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可怕,“那個逆子,帶着一羣混賬,拿着不知從哪來的官印和虎符,去了九江郡,要去……平叛?”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冰,砸在魏福的心頭。

  魏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躬身道:“回相爺……是……是的。小廝是這麼說的。”

  魏玉道忽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彷彿剛纔聽到的不是什麼驚天大事,而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魏玉道走到那個跪着的小廝面前,蹲下身子。

  那小廝嚇得魂飛魄散,以爲相爺要親手了結自己。

  拼命地磕頭,砰砰作響。

  魏玉道的聲音出奇的溫和,“抬起頭,看着我。”

  小廝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告訴老夫,他們一共去了多少人?”

  “回……回相爺……十二位公子,每……每位公子都帶了七八個護衛,加起來……加起來快一百人了……”

  “一百人。”

  魏玉道點了點頭,又問,“他們帶了多少錢?”

  “少……少爺從賬房支了十萬兩銀票,說……說是奉了您的命……”

  “十萬兩。”

  魏玉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武器呢?”

  “府……府裏武庫最好的鎧甲和刀劍,都被少爺挑走了……”

  “好,很好。”

  魏玉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魏福,“聽見了嗎?十二個天將,帶着一百個天兵,揣着十萬兩軍餉,拿着一郡的官印兵符,去剿滅一個連下數城,手裏握着幾萬兵馬的反佟!�

  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語氣問道:“魏福,你說……他們是覺得趙鋒的刀不夠快,還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

  魏福“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老奴失察!請相爺降罪!”

  他知道,相爺這是真的動怒了。

  這不是那種暴跳如雷的怒火,而是一種能將人凍成冰渣的極寒。

  小少爺這次捅的簍子,已經不是天大的問題了,這是要把天給捅穿!

  私自帶走府中護衛,冒領官印,假傳號令,意圖接管一郡軍政……

  這裏面任何一條罪名拎出來,都足夠魏家喝一壺的。

  更何況,還綁上了另外十一個京中權貴之家!

  這已經不是他魏玉道一個人的事了,這是一場波及整個京城頂層圈子的巨大丑聞!

  魏玉道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魏福。

  他緩緩踱步到窗前。

  腦子裏飛速地盤算着。

  實在是太蠢了!

  那個叫老胡的商賈。

  偏偏在暢春樓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當着一羣紈絝的面,把趙鋒吹上了天?

  醉酒、激怒、殺人。

  而他隨身攜帶的包裹裏,恰好就裝着一整郡的官印和虎符?

  這他媽是陷阱!

  到底是誰,在算計自己?

  一想到自己那個自作聰明、平日裏總覺得自己智計過人的兒子。

  被人像耍猴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魏玉道就感覺一股血直衝腦門。

  他引以爲傲的權郑ば呐囵B的繼承人。

  在人家眼裏,就是個一戳就蹦的傻狍子!

  魏玉道猛地轉身,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幾個侍立在外的親衛立刻衝了進來。

  “去城西!”

  “相爺,追不上了……”

  魏福急道,“他們昨夜就出城了,現在怕是已經奔出百里開外了!”

  “誰說我要去追他們?”

  魏玉道冷笑一聲,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戾,“他們既然這麼想建功立業,這麼想去救公主,我這個當爹的,怎麼能不成全他們?”

  他看向魏福,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第一,立刻派人,去另外那十一家府上‘報喜’。”

  魏玉道特意加重了“報喜”兩個字。

  “就說,我兒不器,聯同各家公子,心憂國事,不忍社稷蒙塵。”

  “已經帶着人馬,主動奔赴九江前線,爲國平叛去了!”

  “讓他們不必擔憂,靜候佳音即可!”

  魏福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相爺的意思。

  這是要先下手爲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