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73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論智郑覀冿栕x詩書,滿腹經綸!

  論武藝,我們寶馬神兵,名師指點!

  我們到底哪點比不上那個趙鋒了?!

  一股少年人獨有的、被壓抑許久的意氣和傲慢,轟然爆發。

  “對!張兄說得對!我們憑什麼比他差?”

  “他趙鋒能打下衡山郡,我們就能奪回來!”

  “乾脆!咱們就帶着這些官印,殺去九江!”

  “找到那個趙鋒,把他的人頭剁下來,帶回京城!看看到底誰纔是廢物!”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經提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既能一雪前恥,證明自己,又能立下不世之功!

  到時候,還有誰敢說他們是隻會靠父輩的紈絝子弟?

  一時間,密室內羣情激憤。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熱地投向了主位上的魏不器。

  他是“小宰相”,是這羣人的主心骨。

  只要他點頭,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就幹了!

  然而,魏不器卻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那堆冰冷的官印,又看了看眼前這羣激動到發狂的朋友。

  心中那股被吹起來的邪火,卻被另一股冰冷的理智給壓了下去。

  他想起了父親魏玉道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想起了父親平日裏對他的告誡。

  “不器,你要記住,衝動是魔鬼。任何時候,都要先想三步。”

  “你所看到的,未必是真相。你的敵人,想讓你看到的,往往是個陷阱。”

  帶着幾個狐朋狗友,就想去剿滅一個連下數城的反伲�

  這是冒充朝廷命官!

  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魏不器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此事,絕不可行。”

  腥四樕系目駸幔查g冷卻了下來。

  “爲什麼啊魏哥?”

  張偉急了,“這是多好的機會!難道你真怕了那個泥腿子?”

  魏不器皺眉,沒有解釋。

  他知道,跟這羣被熱血衝昏了頭腦的傢伙,解釋不清。

  張偉見魏不器不爲所動,眼珠一轉,心知必須下劑猛藥。

  他父親是武將,熬了一輩子纔是個雜號將軍。

  在這裏面,他也是拎包小弟。

  所以張偉比任何人都渴望建功立業,擺脫父輩的陰影。

  他湊到魏不器身邊,壓低了聲音。

  用一種充滿蠱惑的語氣說道:“魏哥,你不想去,難道……就不想長公主殿下嗎?”

  魏不器的身體,猛地一僵。

  只聽張公子繼續說道:“那趙鋒的檄文上寫得清清楚楚,公主殿下……已經懷了他的骨肉。你想想,咱們那位金枝玉葉、冰清玉潔的長公主,現在在九江那窮山惡水的地方,每晚……每晚都要被一個泥腿子反佟�

  他沒有把話說完,而是用腳在地上踏了踏!

  意思很明顯——猛蹬!

  “公主殿下,一定是被他強迫的!她心裏肯定是屈辱的,是痛苦的!她現在,肯定日日夜夜盼着,能有一個蓋世英雄,腳踏七彩祥雲……不,是身披金甲,率領天兵天將,去把她從那惡偈种薪饩瘸鰜恚 �

  “而這個英雄,除了魏哥你,還能有誰?!”

  魏不器的腦子裏,最後一根名爲理智的弦,應聲繃斷!

  嫉妒、憤怒、以及一種病態的英雄救美幻想。

  如同火山般噴發,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眼前浮現出的,是長公主吳念薇那清冷絕美的容顏。

  和她梨花帶雨、被人欺凌的悽慘模樣。

  而欺負她的人,就是趙鋒!

  “他媽的!”

  魏不器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桌子!

  官印、酒杯、盤碟,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他雙目赤紅,那張英俊的臉因爲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

  “必須去!”

  他指着地上的官印和虎符,對着所有人咆哮道:“召集人手!準備兵器!老子要親自去九江,把趙鋒那個雜碎的腦袋擰下來!”

  “老子要去救公主!”

第24章 魏玉道:啊?(8更!)

  密室無人入眠。

  被魏不器踹翻的桌椅沒有收拾。

  那幾枚象徵着無上權力的官印,被他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回了懷中,貼身放着。

  嫉妒和狂熱,像最烈的酒。

  燒得六個年輕人通宵達旦,雙眼赤紅。

  他們商議的不是“去不去”,而是“怎麼去”!

  “壽春是九江郡治所,城防堅固,我們直接去,恐怕進不了城。”

  那個叫李康的古玩世家子弟,此刻也忘了害怕,反而開始出謩澆摺�

  “怕什麼!”

  武將之子張偉一拍胸脯,“我們有郡守大印,有虎符!守城的校尉敢不認?他敢不認,就是址矗 �

  魏不器眯着眼,懷裏那冰冷的銅印給了他無窮的底氣。

  “張偉說的對,但我們不能就這麼六個人去。”

  他冷冷地開口,已經有了主心骨的派頭,“我們是去接管一郡軍政,是去殺伲〔皇侨ミ[山玩水!排場要做足!”

  “魏哥說的是!”

  “咱們得像個樣子!”

  天一亮,整個魏府都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

  魏不器一反常態。

  沒有睡到日上三竿,而是天不亮就起了牀。

  他先是闖進了父親的私人賬房,以“奉父親之命,外出辦事”爲由。

  強行支取了十萬兩雪花銀的銀票,裝了滿滿一箱。

  隨後,他又衝進武庫,挑走了府中護衛最好的鎧甲和兵器。

  府中的管事雖然覺得蹊蹺,但誰敢攔這位小爺?

  只能由着他胡來,想着等會兒再向相爺稟報。

  魏不器手下的那羣護衛,都是百裏挑一的好手。

  平日裏跟着他作威作福,此刻一聽要去辦“大事”。

  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而另外五人,也各自回家。

  用同樣的手段,連蒙帶騙,召集了各自府上最精銳的家丁護衛。

  他們甚至還說動了另外幾個圈子裏的紈絝子弟。

  那些人一聽要去九江“平叛”,還能順手“解救”長公主,博一個天大的功勞,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於是,當夜幕降臨。

  一隊人馬悄悄在京城西門的一處偏僻角落匯合時。

  原本的六個公子哥,已經變成了一個十二人的“豪華”團隊。

  每個人都帶着七八個心腹護衛,加起來浩浩蕩蕩近百人!

  他們人人騎着高頭大馬,身披精良的甲冑,腰挎鋒利的長刀,背上還揹着強弓勁弩。

  在月光下,寒光閃閃,威風凜凜。

  魏不器一馬當先,意氣風發地揮了揮手。

  一行人趁着夜色,通過早就買通好的城門校尉,悄無聲息地滑出了京城。

  一出城門,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這羣年輕人像是脫繮的野馬,在官道上縱情馳騁。

  興奮地高聲呼喊,暢想着未來的無上榮光。

  “等我們提着趙鋒的人頭回來,看朝堂上那幫老傢伙還敢不敢說我們是紈絝!”

  “沒錯!到時候,陛下龍顏大悅,給我們封官加爵,那才叫威風!”

  “哈哈哈,我爹總說我一事無成,等我回去,非得把將軍的印信摔在他臉上!”

  就在腥艘黄駸嶂H,一個稍微膽小些的公子哥,勒住了馬。

  有些不安地問道:“魏哥,張哥……咱們這麼幹,拿着郡守大印冒充朝廷命官……萬一,萬一被朝廷知道了,會不會有事啊?”

  這話一出,熱鬧的氣氛微微一滯。

  畢竟,私調兵馬,假冒命官。

  無論哪一條,都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怕什麼!”

  不等魏不器開口,張偉就驅馬過來。

  重重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聲如洪鐘。

  “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什麼叫冒充?咱們手裏拿的是真的官印,真的虎符!等咱們到了壽春,振臂一呼,九江郡兵馬盡歸我等調遣!”

  他環顧四周,看着腥四樕夏且唤z遲疑,加重了語氣。

  “再說了!兵法雲,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如今反賱荽螅⒎磻t鈍,我等爲國分憂,主動平叛,此乃大功一件!”

  張偉的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他吐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

  “只要咱們贏了!把趙鋒的腦袋踩在腳下,把長公主殿下安然無恙地帶回來!那就是天大的功勞!功勞大到可以抹平一切!到時候,陛下只會賞賜我們,誰還敢追究這點‘小小’的程序問題?”

  “張兄說得對!”

  “贏了,就什麼事都沒有!”

  腥诵闹械淖钺嵋唤z疑慮,被這番話徹底打消。

  怎麼可能不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