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63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趙鋒高坐主位,身前是一副巨大的沙盤。

  上面精細地標註着九江郡十三城的地理位置與山川河流。

  下方,張豹、李虎、凌倉等校尉以上的將官,濟濟一堂。

  一個個盔明甲亮,腰桿挺得筆直,眼神灼灼地看着主位上的趙鋒。

  所有人都知道,大戰,即將開始。

  趙鋒的目光掃過腥恕�

  帳內的喧囂瞬間消失,落針可聞。

  他沒有急着佈置戰術,而是先點了兩個人的名字。

  “劉承,錢正。”

  “末將在!”

  兩名身材挺拔、面容堅毅的校尉出列,抱拳應道。

  這兩人都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老兵。

  在攻打衡山郡時,皆立有大功。

  不僅武勇過人,且膽識非凡。

  趙鋒看着他們,聲音平淡,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日一早,你二人爲我使節,各帶一隊親兵,從阜陵開始,依次前往九江未下的十三城。”

  “此去,無需多言,只需傳我一句話。”

  帳內所有將官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趙鋒的目光落在沙盤上,彷彿在看一羣待宰的羔羊,緩緩說道:“九江王趙鋒率軍親至,開城投降,可饒爾等性命。若敢妄動……”

  他頓了頓,抬起眼。

  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後四個字。

  “動,屠盡矣!”

  這四個字,比那四石神弓的分量還要重,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不留任何餘地的最後通牒!

  張豹那雙牛眼瞬間瞪得溜圓,興奮地渾身都在發抖。

  李虎更是咧着大嘴,胃袋猛顫,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些太守縣令們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

  這纔是他們的主公!

  什麼陰衷幱嫞颤N合縱連橫。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統統都是土雞瓦狗!

  大軍壓境,一言定生死!

  看着袑⒛羌硬灰训纳袂椤�

  趙鋒神色不變,繼續下令。

  “明日,若阜陵開城,大軍便即刻接管。若不開城……”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點,“後日,破城!”

  袑R聲應諾,戰意沖天。

  緊接着,趙鋒的手指開始在沙盤上移動,劃分出兩條清晰的進軍路線。

  “阜陵之後,大軍將分作兩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豹、李虎!”

  “末將在!”

  兩人齊齊跨出一步。

  “你二人,領玄甲軍三千,虎賁軍一萬,爲北路軍。沿途攻打橐皋、浚遒、合肥、成德四縣,最後與我合兵於壽春城下!”

  “主公放心!”

  張豹拍着胸甲,聲如悶雷,“俺保證把李虎這小子看住了,絕不讓他亂來!”

  李虎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敢在這時候頂嘴。

  趙鋒的目光轉向凌倉。

  “凌倉,你領虎豹騎五千,隨我親率五千虎賁軍,爲南路軍。轉道攻打建陽、東城、陰陵、鍾離、當塗、曲陽六縣。”

  一南一北,兩路並進。

  如同一把巨大的鉗子,要將整個九江郡攔腰夾斷!

  這宏大的戰略圖景,讓帳內所有將官都感到一陣熱血沸騰。

  “我給你們定下幾條軍規。”

  趙鋒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第一,行軍途中,斥候需前出五十里,時刻與主力保持聯繫,每日至少三次彙報位置,不得有誤!”

  “第二,攻城之後,嚴禁劫掠百姓,騷擾婦孺!我軍的刀,只對準世家豪族和負隅頑抗的官軍!誰敢伸手,軍法從事!”

  他特意瞥了李虎一眼,李虎脖子一縮,連忙點頭如搗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趙鋒的目光落在張豹和李虎身上,“北路軍兵力雄厚,任務艱鉅。我准許你們,在途中,選擇一個抵抗最爲激烈的城池,向抵抗的官軍、世家示威!”

  “滅其族,焚其城,用他們的血,爲我九江王之名立威!”

  “我要讓其餘所有城池都知道,投降,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這道命令,充滿了血腥與殘酷。

  卻讓張豹和李虎的眼中,同時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這是主公賜予他們的無上權柄!

  “主公,俺們明白了!”

  張豹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顯得有些猙獰。

  趙鋒點了點頭,最後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月!也就是五十天後,入冬之前,我要南北兩路大軍,在壽春城外,完成集結!”

  “能不能做到?”

  沒有絲毫猶豫,所有將領,包括張豹和李虎在內。

  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打在左胸的鎧甲之上。

第11章 所謂世家!(11更!)

  當晚,阜陵城。

  縣府衙門內燈火通明,氣氛卻比外面的夜色還要冰冷凝重。

  縣丞沈佩玉一張臉白得像紙,額頭的冷汗浸溼了髮髻。

  他端着茶杯的手一直在抖,茶水灑了大半,卻渾然不覺。

  “反仝w鋒大軍兵臨城下,不日便要攻城!”

  “諸位,都說說吧……這,這可如何是好?”

  他的聲音帶着哭腔。

  堂下,文武官員分列兩旁,神色各異。

  武將那邊,爲首的都尉孫康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亂跳。

  “怕什麼!他趙鋒不過一反伲能真把我們都殺了不成?”

  孫康是個粗壯漢子,一臉橫肉,“我阜陵城高牆厚,尚有守軍三千,糧草足夠支用半年!他遠道而來,能奈我何!”

  “孫都尉說得對!”

  另一名武將附和道,“我等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豈能被一反偃詢烧Z就嚇破了膽?傳出去,我等的臉面何存!”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慷慨激昂。

  彷彿已經看到了擊退敵軍,加官進爵的場面。

  沈佩玉聽得心驚肉跳,卻又不敢反駁這些手握兵權的武夫。

  他的目光,只能求助似的投向另一側的文官。

  然而,以城中大族王、李、張三家爲首的幾位主簿、縣尉。

  此刻卻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地站着,一言不發。

  只是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幾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場所謂的議事。

  最終在武將們的叫囂和文官們的沉默中,不了了之。

  孫康等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揚言明日一早就要登上城樓,給反僖稽c顏色看看!

  沈佩玉z則是癱坐在椅子上,如喪考妣。

  半個時辰後。

  王家的一處別院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裏沒有衙門的緊張,只有氤氳的茶香和壓抑的低語。

  阜陵城內有頭有臉的幾大世家代表,全都到齊了。

  爲首的,正是白天在堂上沉默不語的王家家主王洵。

  “諸位,今日衙門裏的情形,想必都看清楚了。”

  王洵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哼,孫康那莽夫,匹夫之勇,不足爲帧!�

  李家的代表冷笑一聲,“他想死,我們可不想給他陪葬。”

  “話是這麼說,可趙鋒兵臨城下,我等該如何自處?”

  張家的家主皺着眉,憂心忡忡,“是戰是降,總得有個章程。”

  此話一出,屋內再次陷入沉默。

  戰,沒人敢。

  趙鋒屠滅歷陽世家、拿捏衡山世家的手段,早已傳遍了九江。

  降,又不甘心。

  他們都是百年望族,向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反俚皖^,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就在這時,王洵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了一封用蜜蠟封口的信。

  “這是我八百里加急,從我王家主脈那裏得來的回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那封信上。

  王洵拆開信,只看了一眼,便將其遞給腥藗鏖啞�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自相矛盾。

  家主的意思是:“無論抵抗,還是投降,都斷然不可得罪趙鋒此人。”

  張家家主看得一頭霧水,“這叫什麼話?又要抵抗,又不能得罪,這不是爲難人嗎?”

  李家代表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冷笑,“張兄,你還沒看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