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64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他指了指那封信,眼神裏帶着一絲譏誚:“王家主家這是怕了!怕王兄這小小的阜陵分脈,得罪了那尊殺神。萬一哪天,趙鋒的兵馬真踏平了九江,飲馬長江,我們死了是小事,連累了他王家的主脈,那可是滅門之禍!”

  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是啊,他們在這裏糾結是戰是降,糾結臉面問題。

  可對於遠在其餘郡的主家來說,他們這些分脈,不過是棋子罷了。

  棋子可以丟,但絕不能成爲引火燒身的禍根。

  “想當初,九江喬氏何等威風。”

  一個稍顯年輕的世家子弟幽幽開口,“如今呢?在歷陽、全椒、韜光的分脈被連根拔起,其餘各縣的族人,不都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回壽春去了嗎?我聽說,喬家目前在壽春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比任何道理都更具說服力。

  大堂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王洵才緩緩開口,一錘定音。

  “明日,先看看那趙鋒的兵馬,究竟是何等聲勢。”

  他的眼中閃爍着精明而又冷酷的光芒。

  “若是不堪一擊的烏合之校业缺阒鷮O康守城,屆時,守城之功,我等世家佔七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然。

  “可若是……那趙鋒兵鋒強盛,不可力敵。”

  王洵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這開城獻降的頭功,也絕不能讓給別人!”

第12章 良將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毀節以求生!

  翌日,天剛矇矇亮。

  趙鋒的大營便已甦醒。

  與昨夜阜陵城內的惶恐不安截然不同。

  這裏的一切都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伙伕營的炊煙裊裊升起,濃郁的肉香和黍米粥的香氣混雜在一起,飄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裏。

  巡邏的士兵們步伐沉穩,鎧甲摩擦發出整齊的金屬聲。

  校場上,已經有早起的士卒繼續搭建攻城器械。

  大家一起用力,吼聲陣陣。

  ......

  劉承和錢正二人,正襟危坐,神情略帶一絲拘謹。

  在他們面前,擺着一張小几。

  几上是他們平日裏想都不敢想的早飯。

  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金黃酥脆。

  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熬得粘稠香糯。

  旁邊還有一碟醃製過的醬菜,和兩個白麪饅頭。

  主位上,趙鋒正慢條斯理地用小刀割下一片羊肉,喫得津津有味。

  “喫啊,愣着幹什麼。”

  趙鋒頭也不抬,“喫飽了,纔有力氣去城裏罵人。”

  “謝主公!”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激動。

  這纔拿起筷子,大口地喫了起來。

  他們都是從底層爬上來的,知道這一頓飯意味着什麼。

  這不僅是飯,更是主公的看重與恩寵。

  風捲殘雲,一頓飯喫得又快又香。

  當兩人放下碗筷時,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渾身充滿了力氣。

  趙鋒也放下了小刀,用布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了兩人身上。

  “此去,怕不怕?”

  他的聲音很平靜。

  帳內的氣氛卻瞬間凝固。

  劉承和錢正的身子同時一挺。

  趙鋒沒有看他們,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着。

  自顧自地說道:“阜陵只是第一站。後面還有十二座城,你們一人要去六座。萬一遇上幾個不開竅的愣頭青,或是那種想拿你們的腦袋當功勞的蠢貨,這命,可就丟在那了。”

  他抬起眼,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現在說怕,還來得及。我換人去,絕不怪罪你們。”

  這話不是試探,而是實實在在的兇險。

  傳令使節,自古以來就是高危行當。

  雖然說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

  但他們更惡劣,因爲他們不是國。

  他們是反伲�

  劉承和錢正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

  齊齊起身,單膝跪地。

  劉承抬起頭,這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漢子,此刻眼眶竟有些泛紅。

  “末將這條命,是主公從死人堆裏撿回來的!以前在衡山郡,我們這些當兵的,連狗都不如!是主公來了,我們加入後這才活得像個人,喫得上飽飯,拿得到軍餉!家裏人再也不用被人欺負!”

  他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顫抖:“能爲主公分憂,是末將的福分!爲主公赴死,是末將的榮耀!末將不怕死,就怕……就怕自己沒用,誤了主公的大事!”

  “末將也是!”

  錢正的聲音同樣鏗鏘有力,“主公但有驅使,末將萬死不辭!”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樸素的真心。

  他們怕的,從來不是死亡。

  而是怕自己辜負了眼前這個男人的信任。

  趙鋒猛地一拍桌案,大喝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親手將他們扶起。

  “來人,取酒來!”

  親衛很快端上一個酒罈和三隻粗陶大碗。

  趙鋒親自倒了三碗滿滿的烈酒,將其中兩碗遞給劉承和錢正。

  “喝了這碗酒!”

  趙鋒舉起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們。

  “我趙鋒在此立誓!你們此去,若有萬一,你們的家人,我趙鋒養了!你們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們的妻兒,就是我的家人!誰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滅他滿門!”

  “你們的兒子,將來長大了,直接入軍校!只要他有本事,這軍中的將校之位,我給他留着!”

  “你們的功勞,我記在功勞簿的第一頁!”

  “良將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毀節以求生!”

  “等我拿下九江,封賞之時,你們爲首功!”

  一句句承諾,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劉承和錢正的心坎上。

  所有的後顧之憂,在這一刻,被斬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只有士爲知己者死的沖天豪情!

  “願爲主公,肝腦塗地!”

  兩人熱淚盈眶,舉起酒碗,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入喉,燒得胸膛裏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兩人同時將手中的陶碗,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他們轉身,對着趙鋒重重一拜。

  再無一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營帳。

  帳外,兩隊親兵,二十匹快馬,早已等候多時。

  劉承和錢正翻身上馬。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面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的“趙”字王旗。

  而後,猛地一夾馬腹。

  二十騎,如離弦之箭,捲起一路煙塵。

  向着不遠處那座沉默而壓抑的阜陵城,疾馳而去。

第13章 阜陵義士,恭迎趙王!(13更!)

  二十騎捲起的煙塵,在城樓守軍的眼中,彷彿是一條從遠方大營延伸而來的引線。

  引線的盡頭,是足以將整座城池炸得粉碎的火藥桶。

  劉承和錢正勒住馬繮,在護城河外百步停下。

  二十名親兵在他們身後一字排開,沉默如鐵。

  他們沒有攜帶任何旗幟,只有腰間的佩刀和馬上掛着的弓箭。

  但他們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卻比任何戰旗都更具壓迫感。

  城樓上,守軍們探頭探腦。

  一個個面色緊張,手中的長矛都握不穩了。

  “城下何人!報上名來!”

  一個守城校尉壯着膽子大喊,聲音卻有些發顫。

  劉承抬頭,目光如刀,直視城樓。

  他沒有回答那個校尉。

  只是朗聲道:“我乃九江王帳下使節,前來傳達王令!讓你們管事的出來答話!”

  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很快,城樓上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都尉鎧甲的粗壯漢子。

  在一羣親兵的簇擁下,出現在了女牆後。

  正是阜陵都尉,孫康。

  他扶着牆垛,往下看了一眼,臉上滿是鄙夷和不屑。

  “我當是誰,原來是反倥蓙淼膬蓷l狗!”

  孫康吐了一口唾沫,“有什麼屁,快放!放完了,爺爺好送你們上路!”

  他身後的武將們發出一陣粜Γ噲D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不安。

  城樓的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