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3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葉芷怡和陳卿舒是被當作戰利品,奼紫更是被當成貨物販賣。

  她們對林清月此刻的心境,感同身受。

  屋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

  還是陳卿舒打破了沉默,她盯着林清月的眼睛,又問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那你,可中意我家相公?”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在林清月心頭炸響。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好看的粉色。

  林清月雙手緊張地絞着衣角,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了很多,有初次見面時,趙鋒拔刀相助時的俠義!

  有趙鋒搏虎時的勇猛!

  有他背自己時的細膩!

  還有他這幾日的照料!

  葉芷怡見狀,忍不住掩嘴輕笑,拉了拉陳卿舒的衣袖,嗔道:“姐姐,你看你,把妹妹都問得不好意思了。”

  陳卿舒卻不以爲意,只是看着林清月,等着她的答案。

  許久,在腥说淖⒁曄隆�

  林清月才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雖然聲音小,但在安靜的屋子裏,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得了這個答案,陳卿舒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

  伸手握住林清月冰涼的手,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你也是個可憐人。既然無處可去,又對相公有情,那便是緣分。”

  頓了頓,陳卿舒像是下定了決心,拍了拍林清月的手背:“這樣吧,你且安心住下養傷。等晚上相公回來了,我替你去問問他。若是他也無意趕你走,便讓他納了你,給你一個名分,如何?”

  林清月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着陳卿舒。

  她沒想到,這位平日裏看起來英氣逼人,有些強勢的“大婦”,竟會主動爲自己說情。

  “姐姐……”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一串串地滑落下來。

  這一次,卻是感動的淚。

  她站起身,對着陳卿舒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多謝姐姐成全!”

  “快起來,都是自家姐妹了,還客氣什麼。”

  陳卿舒笑着將她扶起。

  一旁的葉芷怡也溫柔地爲她拭去淚水,輕聲安慰着。

  連奼紫都遞上了一塊乾淨的帕子。

  四個女人的手,就這樣握在了一起。

  屋子裏的氣氛變得溫馨而融洽,方纔的陰霾一掃而空。

  只是,在說說笑笑間,每個人的心底,都藏着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

  那個爲她們撐起一片天的男人,那個讓她們有了家,有了依靠的男人,馬上就要上戰場了。

  另一邊,趙鋒推着吱呀作響的板車,來到了村西頭。

  這裏比村裏其他地方要偏僻一些,一間孤零零的院子,院牆是用石頭和泥巴壘起來的,看起來很堅固。

  院子裏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伴隨着一股煤炭燃燒的焦糊味。

  這便是鐵匠趙鐵錘的家。

  趙鋒推車走到門口時,打鐵聲正好停了。

  院子裏沒有別的客人,只有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漢子。

  此時他正光着膀子,用葫蘆瓢舀起一大瓢涼水,從頭頂澆下。

  “呲啦——”

  水流澆在他那身古銅色的、彷彿鋼鐵澆築的肌肉上,瞬間蒸騰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那漢子抹了把臉,隨手拿起一件粗布坎肩套上,這纔看向門口的趙鋒。

  他正是趙鐵錘。

  “鋒子?有事?”

  趙鐵錘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沉悶,有力,像是鐵錘砸在鐵砧上。

  趙鋒咧嘴一笑,將板車停在門口。

  從車上提下那塊用油紙包好的臘肉,又拿出一小罐酒。

  他走進院子,將東西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鐵錘叔,家裏打了點野味,一個人喫着沒勁。想着叔就好這口,特地送來,跟叔同飲幾杯。”

  趙鐵錘的目光在趙鋒臉上掃過,又落在他帶來的臘肉和酒上。

  最後,視線停留在了那輛蓋着乾草和破布的板車上。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如刀!

  屋裏,一個婦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剛要開口。

  “你進去,把門關好。”

  趙鐵錘頭也不回地吩咐道,“今天不做生意了,誰來也別開門。”

  那婦人愣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退回屋裏,關上了門。

  院子裏,只剩下趙鋒和趙鐵錘兩人。

  趙鐵錘緩緩走到趙鋒面前,他身材高大,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趙鋒完全徽帧�

  他沒有去看桌上的酒肉,也沒有去看那輛板車,只是死死地盯着趙鋒的眼睛。

  那是一種審視,一種穿透皮肉,直達骨髓的審視。

  趙鋒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裏卻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良久,趙鐵錘才緩緩開口。

  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這兩日,你見血了?”

第13章 搏猛虎,殺逃兵,鍛兵刃,聚鄉民!

  聽到這話,趙鋒心裏咯噔一下。

  臉上笑容不減,心跳卻漏了半拍。

  他想過無數種開場,卻沒料到趙鐵錘的開場白。

  竟是如此直白,如此駭人。

  這漢子,果然不是個普通的鐵匠!

  趙鋒哈哈一笑,像是沒聽懂話裏的深意,拍了拍桌上的臘肉:“鐵錘叔說笑了,前些日子我不是剛打死一頭大蟲嗎?那畜生的血,濺了我一身,腥氣到現在都沒散乾淨呢。”

  他說得輕鬆,心裏卻已是驚濤駭浪。

  趙鐵錘的眼神,卻愈發嚴厲,像兩把燒紅的鐵鉗,要將趙鋒心底的祕密給生生烙出來。

  他往前踏了一步,沉悶的聲音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血!”

  趙鋒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趙鐵錘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頓,彷彿每個字都重逾千斤。

  僅憑一眼,這個隱姓埋名的鐵匠,就斷定趙鋒殺過人了!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

  院子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風停了,蟬不鳴了,連那鐵砧上殘餘的溫度,似乎都帶上了一股肅殺的冰冷。

  趙鋒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的掩飾在這樣一雙眼睛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既然被看穿了,那便不藏了!

  他收斂了笑容,挺直了腰桿,整個人氣質爲之一變。

  那股子剛剛見血後的悍勇,不再有絲毫遮掩。

  “瞞不過鐵錘叔。”

  趙鋒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昨夜,殺了幾個逃兵。”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三言兩語,將昨夜如何撞見那伍長一行十人。

  如何聽聞他們要去縣城劫掠,又如何被發現。

  最終將十人盡數斬殺的事情,簡單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趙鐵錘靜靜地聽着,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索的精光。

  聽完之後,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趙鋒身上,而是緩緩移向了門口那輛板車。

  他盯着那板車壓在泥地上留下的兩條深深的車轍印,看了許久。

  最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複雜。

  “看來,趙凱那老小子,都告訴你了。”

  一句話,石破天驚!

  趙鐵錘沒有去驗證趙鋒故事的真假,也沒有去翻看那輛板車。

  僅憑那兩條車轍的深度,他就判斷出,那輛板車下絕不止是乾草和柴火。

  再結合趙鋒所說的,殺死了十個義軍士兵。

  車裏藏着什麼,已是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他這句話,等同於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趙鋒心中大定。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

  隨即對着趙鐵錘,鄭重地躬身,深深作了一揖。

  這個揖,手心朝內,左手壓着右手。

  彎腰九十度,動作一絲不苟。

  這不是大乾朝流行的禮節。

  甚至不是這片土地上任何一個村夫會懂的禮節。

  這是趙鋒從自己女人那裏學來的。

  是六國尚在時的軍禮!

  只記錄在悠悠青史,數百年未曾出現了!

  趙鐵錘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

  他看着趙鋒,就像看着一個從墳墓裏爬出來的故人!

  不等他開口,趙鋒直起身,朗聲說道:“小子趙鋒,此次前來,不爲別的,只爲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