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將奼紫記下的拳法、槍法。
徹底融入自己的身體,變成殺人的本能!
他一身遠超常人的體質,就像是一座金山。
而這些精妙的武技,就是開採金山的工具。
兩者結合,才能發揮出最恐怖的威力。
一套拳法打完,趙鋒渾身熱氣蒸騰,汗水順着棱角分明的腹肌滑落,充滿了男人的陽剛之氣。
“相公,喫飯了。”
陳卿舒端着一盆熱水,和葉芷怡一起走了出來。
看到趙鋒那副精壯的身板,她臉頰微微一紅,眼神卻大膽地上下打量着,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旁邊的奼紫更是羞得把頭埋進了胸口,不敢多看一眼。
趙鋒接過陳卿舒遞來的毛巾,隨意擦了擦汗,笑道:“馬上來。”
早飯是簡單的米粥和鹹菜,但對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來說,已是難得的美味。
剛坐下沒多久,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趙鋒兄弟,在家嗎?”
來人是村民趙老四,四十出頭的年紀,一臉的愁苦。
他在趙家村裏,家境算是不錯的,家裏五口人,排行老四。
整個家族的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四哥,有事?”
趙鋒放下碗筷。
趙老四搓着手,一臉的侷促和討好:“趙鋒兄弟,是這麼個事。我家那不成器的獨子趙田,也被……也被徵召了。你也知道,他從小就老實巴交,連雞都沒殺過。這要是上了戰場,我怕……”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四哥放心。”
趙鋒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趙田和我同村,我自然會多加照拂。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着他。”
趙老四頓時大喜過望,激動地就要拉着趙鋒去他家喫飯。
“喫飯就免了。”
趙鋒擺擺手,拒絕了他的邀請,“都是鄉里鄉親的,應該的。”
趙老四見他態度堅決,也不敢強求,千恩萬謝地走了。
可沒過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肩上扛着一小袋糧食,手裏還提着一塊臘肉和一小罐油。
“兄弟,飯不喫,這點心意你得收下!不然我這心裏不踏實!”
這次,趙鋒沒有拒絕,坦然地收下了。
他明白,在這亂世,人情比什麼都重要,但也最不值錢。
只有這種實實在在的利益交換,才能建立起最穩固的關係。
接下來的一個上午,趙家的院門就沒清靜過。
陸陸續續又有七八戶人家找上門來,都是家裏有壯丁被新徵召的。
送來的東西五花八門,有送糧食的,有送自家織的粗布的,甚至還有人送來幾隻老母雞。
院子裏的東西越堆越多,陳卿舒和葉芷怡都有些看傻了眼。
“相公,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卿舒一邊把東西歸攏好,一邊忍不住問道,“怎麼村裏人都跑來求你了?”
葉芷怡也附和道:“是啊,感覺全村人都把自家孩子託付給你了。”
趙鋒看着滿院子的物資,心裏跟明鏡似的。
看樣子,村長趙德和亭長趙凱。
八成是頂不住壓力,又交出了三十五個壯丁。
加上他們第一批的十五人,正好湊夠了五十個!
一個屯長職位!
“還能因爲什麼?”
趙鋒笑了笑,解釋道:“一來,我之前不是打死過老虎嗎?在村裏人眼裏,我就是個能人。二來,咱們第一批去參軍的那十四個小子,都服我。這事兒一傳開,後面這三十五個新兵的家裏人,可不就都找上門來了嗎?”
聽他這麼一說,兩女才恍然大悟。
陳卿舒看着自家男人的眼神,異彩連連。
這才幾天功夫,相公竟然已經成了全村新兵的主心骨。
這威望,簡直比村長還高!
正說着,亭長趙凱也一臉沉重地走了進來。
“趙鋒,你小子可算是走了大吡耍 �
趙凱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自己倒了碗水,一口氣灌下去,長長地嘆了口氣。
“凱叔,這話怎麼說?”
“你還不知道?”
趙凱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你們第一批十五個小子,是趕上義軍打了勝仗,手裏有錢有糧,才分了媳婦,分了銀子。現在……哼,現在北邊喫了敗仗,他們又來徵兵,那可就是硬搶了!後面這三十五個壯丁,什麼都沒有!人去了,家裏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趙鋒心中瞭然,這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村長呢?”
“還能在哪?”
趙凱抹了把臉,聲音裏透着疲憊,“在挨家挨戶地安撫呢!這新徵的三十五個,可都是各家的心頭肉,家家都在哭天搶地。唉,我們這差事也不好做啊!要是不答應,那幫天殺的,怕是連村裏的老頭子都得拉走!”
趙鋒沉默地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
將村民們剛送來的糧食、臘肉、布匹分出兩份。
不算多,但心意足夠。
他將其中一份推到趙凱面前。
“凱叔,這份你拿着。另外一份,麻煩你給德叔送去。我知道你們難做,這點東西,就當是我替村裏的兄弟們,孝敬你們二老的。”
趙凱愣住了,看着眼前的東西,眼眶竟有些發紅。
趙鋒又接着說道:“我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家裏的三個女人,還有這些東西,就拜託凱叔和德叔多多照看了。”
“你放心!”
趙凱猛地一拍大腿,鄭重地說道,“有我趙凱在一天,就沒人敢動你家一根草!德叔那邊,我也會把話帶到!”
這番舉動,徹底收買了這位亭長的心。
送走了趙凱,趙鋒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他把趙凱又叫了回來,問道:“凱叔,村裏的鐵匠趙鐵錘,能打兵器嗎?”
趙凱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說道:“你小子年紀小,又是孤兒,村裏很多事你不知道。”
他湊到趙鋒耳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鐵錘哥他不姓趙,也不是咱們村的人。他是……是以前六國的遺民,他祖上,是韓國專門給大將軍鑄劍的匠人!後來秦滅六國,他家爲了躲避追殺,才逃到咱們這窮鄉僻壤,隱姓埋名,當了個打農具的鐵匠。”
趙鋒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韓國的鑄劍師後代!
他奶奶的,這趙家村真是臥虎藏龍啊!
又和趙凱聊了幾句,問清楚了趙鐵錘的住處,趙鋒才送他離開。
回到屋裏,他不再遲疑。
他找來那輛破舊的板車,將昨夜繳獲的八把軍刀和兩張長弓都搬了上去。
他先在車底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將兵器藏在中間,上面又用幾塊破布和一些柴火蓋住。
從外面看,根本瞧不出任何端倪。
“我出去一趟,晚飯不用等我了。”
跟院裏的三女打了聲招呼。
趙鋒便拉起板車,在三女不解的目光中,朝着村西頭的方向走去。
第12章 這兩日,你見血了?
趙鋒推着板車離開後,院子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陳卿舒和葉芷怡帶着奼紫和林清月,收拾完碗筷,便回到屋裏。
藉着窗戶透進來的光,做起了針線活。
這是她們爲數不多的消遣,也是身爲女子傍身的技能。
奼紫埋頭縫着一件舊衣,動作嫺熟,很認真。
陳卿舒和葉芷怡則是在爲趙鋒趕製貼身的衣物,一針一線都透着細密的心思。
只是,林清月拿着針,卻久久沒有落下一針。
她低着頭,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黯淡的陰影,神情說不出的低落。
心最細的葉芷怡首先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柔聲開口:“妹妹,可是因爲剛纔相公與亭長說……要照顧三個女人的事,心裏難過了?”
屋裏另外兩人的動作也是一頓。
陳卿舒抬眼看了過來,連一向膽小怯懦的奼紫,也偷偷地瞥了林清月一眼。
被說中心事,林清月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捏着手裏的布料,指節都有些發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圈泛紅,卻強撐着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點了點頭,聲音帶着一絲無法掩飾的哽咽:“我……我只是有些傷心。我知道,趙...大哥說得沒錯,這個家裏,只有你們三位纔是他的人。我……我算什麼呢?不過是他順手救回來的一個累贅罷了。”
林清月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姐姐們放心,等我身上的傷再好一些,能自己走路了,我……我自然就會離開的,絕不給趙大哥和姐姐們添麻煩。”
陳卿舒性子最是爽利,她放下針線,看着林清月,直接問道:“你能去哪兒?”
林清月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戳到了最痛的地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能去哪兒?
回自己的家嗎?
她早已是家族的恥辱。
就算她能活着回去,等待她的也絕不是親人的關懷,而是無盡的唾罵和足以將人溺死的流言蜚語。
哥哥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誰會相信她一個人回來,仍是清白之身?
在這個時代,女人的名節,比性命還要重要!
她已經“髒”了,洗不清了!
看着她絕望的神情,陳卿舒、葉芷怡還有奼紫,心裏都明白了。
她們三人,何嘗不也是失去了家,失去了依靠的可憐人?
上一篇:大明:开局废除宰相,老朱懵逼了
下一篇:抗战:大国复兴,从收复外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