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81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是嗎?”胡寧通一愣,卻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想早點應付完今天的約談,回去想辦法調個外勤職務。

  這時候就見猴子從辦公室走出來道:“二位隊長,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現在可以進去了。”

  說着他一揮手,從後邊走出一個便衣,手裏拿着一個托盤,面無表情道:

  “請二位交出配槍。”

  兩人剛一遲疑,就見從門口出來兩個衛兵,手上拿着德國MP18衝鋒槍,似乎下一秒就會將他們打成篩子。

  兩人無奈,只好乖乖交出配槍,然後在猴子的引導下進入張義辦公室。

  張義正埋首在一堆文件中,待猴子稟報他才抬起頭來,看向胡寧通和潘文成。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立正,敬禮。

  “行動四組隊長鬍寧通。”

  “行動四組副隊長潘文成。”

  張義卻沒有讓兩人坐下,自顧自地點上一根菸,餘光盯着兩人看。

  就在把兩人看的頭皮發麻的時候,他突然看向潘文成:

  “潘副隊長,昨晚你在哪裏?”

  潘文成心底暗罵“好大的官威”,皺着眉頭道:

  “昨晚?昨晚監視紅黨的行動我並沒有參加.”

  說着他嘲諷一笑:“誰讓楊組長不待見我們呢,消息還是今天才知道的。”

  他心底冷笑,老子沒有參加行動,還能泄密?抓捕的紅黨死了,關我屁事。

  卻見張義敲了敲桌子,面無表情道:

  “我問的是昨晚你在哪裏,沒有問昨晚的行動。”

  潘文成皺眉:“昨晚我在家裏睡覺,這有什麼問題嗎?”

  “潘文成,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雖然我們每天生活在謊言中,可謊言是這個世界上成本最高的東西。”

  張義的聲音很平靜,卻不怒而威。

  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胡寧通不自覺皺眉看向潘文成。

  潘文成臉色鐵青,不忿道:

  “我說了昨晚我在家裏,我老婆可以給我證明。”

  “呵呵,我知道伱有一個老婆,是你鄉下的表妹,你還有一個兩歲的兒子,對了,你兒子脖子上還掛着一塊白玉做的虎頭.”

  張義的眼裏隱隱透着寒光,這話一出,潘文臣渾身一顫,尖聲道:

  “你調查我?”

  “是又如何?”張義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這是科長副科長的簽字授權書,我可以調查行動科的所有人,當然包括你。”

  “再給你一次機會,昨晚你在哪裏?如果你說的結果不能讓我滿意,我們只能去審訊室了,你應該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潘文成渾身抖了一下,額頭冷汗淋漓,顫聲道:

  “昨晚我在大江酒店.”

  “名字.她的名字。”

  “我不知道.我找的是妓女”

  “呵呵。”張義冷笑一聲,這可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爲了掩飾情報來源的問題,他才做出這麼一場戲,爲的就是讓潘文成主動招供,卻不想此人油鹽不進,他面無表情地拿起桌上的電話。

  “將他的老婆孩子帶過來,直接送審訊室。”

  “別動我兒子我說”潘文成顫顫巍巍跌倒在地上,嘴裏發出因恐懼產生的沉重的嘶吼。

  張義呵呵一笑,看了一眼旁邊一頭霧水的胡寧通,語氣溫和道:

  “胡隊長,謝謝你的配合,辛苦了,爲了保密,你還需要在隔壁的辦公室待上幾個小時。”

  “這是一個狠角色啊,果然能爬上去的都是心狠手辣的。”胡寧通心裏想着,恭敬道:

  “應該的放心,卑職什麼都不知道。”

  “但願如此。”張義笑了笑,目送他離開,看着潘文成,道:“該你說了。”

  “她叫劉慧茹”

  潘文臣娓娓道來,他被策反的過程沒什麼新奇的。

  無外乎女間諜抓住他貪財好色的弱點,先是施展美人計,再帶着她一起賺錢,然後讓他提供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等他徹底陷進去後,直接亮明自己的身份,找他攤牌。

  畢竟威脅利用遠遠沒有主動配合的效果好。

  剛開始,潘文成內心飽受煎熬,徹夜難眠,既害怕失去現在的生活和工作,又不敢向組織彙報。

  又心存僥倖,自認爲事情不會敗露,一次次滿足對方的要求,從脅迫到主動,徹底淪爲間諜機關隨意擺佈的傀儡。

  “這麼說,我家裏的地址也是你透露出去的?”

  “.是。”

  “那麼泥鰍呢?這個代號熟悉吧?”

  “.這.沒什麼好說的,我是33年加入勵進社才被派遣加入特務處的。”

  “勵進社。”張義蹙了蹙眉,這年頭果黨內部小幫派林立,勵進社就是二陳兄弟模仿復興社成立的祕密小團體。

  “你在日本間諜中的代號呢?”

  “鯰魚。”

  “鯰魚?”張義冷笑一聲,鯰魚是底層迅猛性魚類,眼小,實力弱,全憑嗅覺和兩對觸鬚獵食,晝伏夜出。

  但它有一個弱點,就是怕光,見光死,這個代號倒是和潘文成頗爲契合。

  “很好,潘副隊長,現在就給你的情人打電話吧,約她在大江酒店見面。”張義笑笑,又道:

  “理由嗎?就說有個叫顧植山的日本間諜被捕了。”

第113章 孤狼

  接到潘文成電話的時候,劉慧茹正在打麻將。

  作爲一個僞裝成名媛的女人,她每日的工作就是交際,尋找獵物,獲取情報。

  這年頭的名媛可不一起團購絲襪,上流社會的名媛、太太們奢侈的生活和追趕時髦的瘋狂空前絕後。

  她們熱衷於游泳、打高爾夫,學習騎馬。

  旗袍更是她們不可缺少的裝飾。

  受到西方審美標準的影響,旗袍開始收腰,腰線較低,胸部、腰身、臀部的曲線開始突出,旗袍的下襬長度逐漸變短,擺線提高到了膝蓋處,這樣就可以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

  中國人一向含蓄,不喜歡太觸目的女子,不觸目的美即削肩、細腰、平胸。

  因爲古代男人喜歡丁香小、乳、小巧而不豐腴,似有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寓意。

  直到民國,中國的女性終於在波及全國的“放、乳”邉雍腿コ_中昂首挺胸。

  劉慧茹偏偏就有一對兇器,在社交場合上無往而不利。

  她從一輛黃包車上下來,壓低自己的禮帽,躲避着行人的矚目,邁着妖嬈的步伐上了樓梯。

  今天她沒有出門,一直在等晚報通過隱祕的渠道刊登出行動成功的消息,但昨晚的晚報上並沒有消息,劉慧茹心情忐忑,頗有些不好的預感。

  不過她並不擔心自己會暴露,她連高木的面都沒有見過,即便高木行動失敗,被捕叛變,也牽扯不到她。

  想到這裏,劉慧茹鬼魅一笑,憑藉她在東北諜報處立下的赫赫戰功,已經被譽爲“帝國之花”的接班人。

  她對這個稱呼微微不屑,一個所謂的中國落魄公主也配這個名字?

  總有一天她必將取而代之。

  304房間到了。

  劉慧茹從坤包拿出一面小鏡子,檢查了下自己的妝容,拿出眉筆和口紅塗了塗,輕聲敲響房門。

  “咯吱”門開了。

  露出潘文成的身影。

  “親愛的,你看起來不高興,是不是又和太太吵架了?”劉慧茹觀察着潘文成的神色,溫言細語,透出幾分日本女人慣有的溫順。

  “沒什麼,正事要緊。”潘文成勉強一笑,環上她的腰,往房間裏面走去。

  劉慧茹長期混跡在男人中間,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瞬間便覺得察覺到他的異常,不但環着她腰的手微顫抖,似乎還粘着汗,她立刻小心戒備起來。

  “好啊!”劉慧茹嘴上說着,腳步卻是一滯,不動聲色地觀察了樓道幾眼,手緩緩伸向坤包。

  然後不待她有所動作,對面的房門突然開了,兩個壯漢如狼似虎地撲了過來。

  劉慧茹意識到不對,臉色大變,嫵媚的臉龐瞬間殺機畢露。

  她一把將潘文成推開,甩出坤包砸向兩人的同時,伸手在髮髻上一抹,尖利的髮簪瞬間變成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

  “嗤”

  一名隊員躲避不及,用胳膊去擋,直接被利刃割出一道血槽。

  他痛呼一聲,顧不上傷勢,一腳踹向劉慧茹的腹部。

  劉慧茹側身一躲,利刃直刺男人眼眶。

  就在這時,另一人飛起一腳,直接將她踹進了門內。

  她在地上一個鯉魚躍身,剛想起來,就被從沙發後面衝出來的張義一腳踹翻,這次不待她起來,就被幾個從衛生間衝出來的大漢制伏。

  “搜身檢查。”

  張義冷眼看着此女,她穿着一襲素白潔淨的碎花旗袍,扎着傳統的中國式髮髻,秀美的臉蛋嫵媚動人,身材高挑,旗袍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的淋漓精緻,味道缺少端莊優雅的氣質。

  但這樣的女人放在哪裏都是讓男人趨之若鶩的尤物,怪不得將潘文成迷得神魂顛倒。

  聽到張義吩咐,幾個便衣不敢大意,立刻仔細檢查起來。

  幾人分工明確。

  牙齒、領口、頭髮.這些是檢查的重點。

  “報告股長,牙齒有蛀牙,沒有藏毒”

  “報告股長,領口發現夾層”這名便衣說着拔出一把匕首,直接將她的領口割了下來。

  這個時候張義才上前居高臨下地審視着她。

  “孤狼,你好啊。”

  劉慧茹冷笑一聲,露出一絲蔑視。

  此刻她嘴上塞着手帕,四肢被彪形大漢死死扣住不能動彈,頭髮蓬亂,領口敞開,但這絲毫不消損她的美貌,甚至還多了幾絲風情。

  張義冷笑一聲,這個年代已經有了攝像機,正應該榨取完她的價值後,送她去拍電影,然後再出售給日本,賺來的錢再拿來抗日,也算物有所值。

  天色漸漸陰暗下來,下起了瀟瀟細雨。

  華燈初上,夜幕下的上海更加繁華璀璨。

  日本憲兵司令部情報負責人加藤壽一正和特高課課長山本賢太郎坐在一起。

  兩人神色冷峻,帶着一絲焦灼。

  蓋因他們派出去的五名死士過了一夜竟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就連接應他們的情報組都沒有情報傳回來,這實在不是什麼好徵兆。

  加藤壽一心神不寧地挪動屁股,皺眉道:

  “還在等什麼?現在不應該啓用你的底牌孤狼嗎?”

  山本賢太郎看了他一眼,“加藤君,稍安勿躁,金陵的晚報在我們上海也有發行,我的人已經去買了,行動有沒有成功,一會就知道了。”

  加藤壽一隻好坐穩。

  時間一分分過去,半個小時後,終於一個穿曹長軍服的士官走了進來,遞給山本賢太郎一份報紙。

  山本賢太郎接過報紙從中間夾縫中的廣告看起,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加藤壽一眼底露出一絲輕蔑,低低地溞σ宦暎锵У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