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66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不必了。”

  “什麼?處座您說什麼?”

  王乃康跳腳,瞪大眼睛,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一臉詫異道。

  在他看來,處座此人雖然文質彬彬,卻有一副蛇蠍心腸,而且睚眥必報,怎麼可能就這樣算了。

  “我說了,此事到此爲止,不要再招惹他,這是命令明白嗎?”

  徐增恩歇斯底里吼了一聲,將茶杯狠狠摔到地上,罵道:

  “廢物,都是廢物,滾出去。”

  將王乃康趕出去後,徐增恩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握住文件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不敢想要是這樣的文件落在戴春風或者常委座那裏,自己不死也要脫身皮,果黨自己再無立錐之地。

  “瘋狗啊,瘋狗。”徐增恩無能暴怒,信件中不僅有他的罪證,還有一封威脅信,明言這份證據已經被拓印了十份,交給了不同人保管.

  所以此刻在想到有效應對辦法之前,他是不敢再招惹張義了。

  壓抑着心中的恐懼和怒火,徐增恩抽了一支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次瀏覽了一遍信件中的內容,很快就確定這些東西應該出自自己的好表弟徐英超,按照關係親疏,只有他纔可以搞到這些東西。

  可聽說此人已經被轉移到了洪公祠,想要滅口何其困難…

  徐增恩無能狂怒不說,張義已經走馬上任,燒起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

  (指天發誓,還有……)

第93章 諜參股

  西條巷的特務處辦公處是個小院,圍着幾棟磚木結構的二層小樓,難掩歲月留下的斑駁落敗,讓人忍不住惆悵。

  張義在王新亨、人事科科長的陪同下上任,簡單交接後二人立刻溜了。

  張義看着面前十幾個歪瓜裂棗的屬下,暗暗皺眉。

  一共十七人,三名女性,全部穿着軍裝,此刻全都低眉順眼,一副恭順的樣子。

  但張義提前做了功課,知道這些人個個老奸巨猾,每個人嗜好各異,此刻表面上對他唯唯諾諾,心裏怎麼想只有鬼知道了。

  他們恨不得來個不管事的,好各行其是,日子照舊。

  其實身處集體就是這樣,如果你越來越習慣於服從,就會越來越抹殺自己的個性,最後習慣了得過且過。

  或許內心炙熱,想成就點事業做事的人不是沒有,只是被日復一日的繁瑣事情消磨殆盡了。

  ‘真把你們當內勤了?’

  張義心下皺眉,坐上主位,沉着臉道:

  “都自我介紹一下吧。”

  說着他看向爲首的李蘭田,此人四十二歲,頭髮斑白,臉上溝壑縱深,佝僂着身子,看起來像五六十歲一樣。

  一般單位裏,一把手往往是上級派來管人事的,副職纔是業務精英。

  但看着李蘭田慈眉善目拘謹小心的樣子,哪有點精英的樣子。

  李蘭田面上恭敬,看着張義年輕的面孔,心裏嫉妒又不屑,心道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咦チ藥讉�日本間諜就爬到了股長的位置。

  再說了,坐着說話的人和站着幹活的人,大部分時間不是一路人。

  不過到了他這個年紀,往上爬沒有高度,沒有能力,下半身也沒有硬度,其實最關心的就是存款的數字增長額度了。

  雖然諜參股不受待見,但他掌握財務,精打細算過日子,還是有三瓜兩棗的,幾個小頭目瓜分下來,也夠下幾頓館子了。

  ‘希望是個來鍍金的,走走過場,可別影響了咱老李的發財計劃。’

  心裏盤算着,李蘭田敷衍地拱了拱手,道:

  “張少校,鄙人之前在三處供職,但三處油潑不進,壞了差事,就被髮配到了這裏,說白了就是養老,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支持張少校的工作。”

  “什麼張少校,是股長,長官就是長官,伱還是不是軍人,不知道面見長官要敬禮嗎?”一旁的猴子掀開衣襟,亮出手槍,一臉的不屑。

  李蘭田被一個毛頭小子訓斥,再好的僞裝也遮掩不住,臉色一陣變幻,壓抑着心中的怒火,最後咬了咬牙,立正後,一個敬禮,敷衍道:

  “卑卑職李蘭田參見長官。”

  張義讚許地看了猴子一眼,這個梯子遞的好,他起身回禮,矜持地點了點頭。

  有了李蘭田這個樣板,接下來的自我介紹規矩多了。

  完了,張義嚴肅道:

  “這就對了,軍人就要有軍人的樣子,特務處講究職務服從。

  我不管各位什麼軍銜,有什麼輝煌的過往,在心裏盤算着什麼主意…

  但從今天起,諜參股由我做主,面貌自然要煥然一新,你們要做的只有三條,服從、服從、還是服從。”

  “誰要是看我不順眼,趁早另殖雎罚F在賴着不走,到時候辦事出了紕漏,可別怪軍法無情。”

  說着他一握手槍,銳利的眼神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觀察着他們的表情,試圖找出那隻不長眼的雞出來,好殺雞駭猴。

  可惜他等了半天,只見一個個低眉垂眼,喘着粗氣,硬是沒跳出來的。

  張義有些失望,這些人在辦公室待久了,該有的套路和城府也學會了,知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

  “很好,謝謝各位看的起我張義,既然認了我這個長官,那大夥以後就是一個鍋裏喫飯,是自己人了。”

  “其實我這個人很好說話,以後相處久了大家就會明白。”

  “不過我們是軍事機構,執行的標準只有一條,那就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他講了幾句,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

  “現在就有一個任務,有沒有人主動申請去執行?”

  腥嗣婷嫦嘤U,又紛紛皺眉,這不是公開納投名狀,逼着大家站隊嗎?

  正常的節奏不是先來個下馬威,然後不動聲色地掌握手下的把柄,先私下拉攏,再分而化之,然後提拔安插自己的親信嗎?

  哪有明着逼着人主動投盏模l不想先觀望一陣,再看看,再看看。

  現在直接跳出來,雖然能討得長官開心,但這不是大家眼中的二五仔嗎?以後還怎麼在辦公室混。

  對於一般的職員來說,對於領導都沒有什麼好感,因爲下面拼命,上面邀功,下面盡職,上面升職,大多數都是這種格局。

  而且領導的藝術向來是鞭打快牛、能者多勞,幹活的是幹活的,除了幹活的,還有心腹和溜鬚拍馬的,最後就是背鍋的和可有可無的。

  遇到升官發財的事,領導首先考慮的是心腹和溜鬚拍馬的,其他人累死累活不得升遷,還不能抱怨,抱怨就是壞了規矩,影響了團結。

  因此大家雖然神色各異,卻沒有一個主動站出來的。

  張義也不在意,畢竟纔是第一次見面,這些人還猜不準或者說把握不了自己的心思。

  當然了,把握領導的心思可不是爲了討好,更不能像楊修那個雞肋一樣賣弄小聰明,而是爲了更好地爲領導提供參郑苊庾约荷俜稿e誤。

  下屬要猜測他的心思,張義也要猜測手下的心思。

  對待手下,要根據每個人的不同情況,採用不同的辦法拉攏。

  當然,對那些不服從命令、軟硬不喫的,就要抓住他的小辮子,狠狠整治一下,殺一儆百。

  張義暗暗思忖,剛拋出去一個任務的鉤子,就是等着人上鉤,給對方送功勞的。

  這是他的第二把火。

  雖說特務處講究職務服從,但在任何機構單位,想要服校皇强抠Y歷,二是憑能力。

  能力強,能給手下人帶去利益好處,大家才能對你心悅辗�

  張義觀察着腥说纳裆呛且恍Γ溃�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大家各司其事,等候我個別談話。”

  “是。”

  腥司炊Y,紛紛鬆了口氣,心下暗歎,明明只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爲什麼這麼大的壓迫呢,竟然有一股無形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着,卻實實在在能感覺到。

  “對了。”看到腥诵煨焱讼拢瑥埩x又道:

  “老李啊,快要發薪水了吧?你先把我們股的財務賬本給我送來。”

  李蘭田聞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心說完了,假賬還沒有做好呢。

  瞥見他臉色蒼白,幾個知情的小頭目神色一凜,也變得忐忑起來。

  賬本就是張義的第三把火。

  所以當他坐在辦公室翻閱着賬本的時候,已經有人主動前來彙報工作了。

  “股長,您好,我叫錢小三,26歲,11軍出來的,走的是鄭副處長太太的門路。”

  出現在張義面前的個一米七出頭,一臉猥瑣的男人,臉上掛着謙卑的笑意。

  這傢伙也不知道是主動投者�是前來示威的,竟然順便點出了他的來歷和背景。

  張義不置可否,除了鄭副處長,特務處還有一個書記長,不過早就被戴春風架空,聽着威風,其實沒什麼權利。

  而且鄭副處長很快就會出任主任祕書,接着再被副主任祕書毛齊五架空。

  因此張義毫不畏懼,漫不經心地問:

  “你有事?”

  “這個…股長,您不是說有任務嗎?卑職願意接下.”

  錢小三挺了挺胸,讓自己儘量看起來順眼一些,迎着張義懷疑的眼神,他解釋道:

  “股長,屬下是走了鄭處長夫人的門路,可您是不知道那個女人她貪得無厭.屬下一個月就35塊的薪水,哪能天天給她送禮”

  張義早就聽說鄭副處長懼內,他老婆潑辣跋扈,爲人又貪得無厭,但聽錢小三說來,再看他愁眉苦臉、苦不堪言的樣子,還是爲之側目。

  他正色打量了此人一眼,猥瑣,還是猥瑣。

  俗話說得好,高層惕猥瑣,行伍拔偉岸。

  這是看人的參考標準。

  但人不可貌相,既然對方是主動投盏模瑥埩x也要給點甜頭看看。

  “好,錢小三是吧,難得你有這份心思,這樣吧,你帶幾個人去個地方.”張義將小野菊三在郊外的基地報出,繼續道:

  “情報科在那裏只搜到了電臺,或許還有密碼本,你去找,掘地三尺也給我找出來。”

  張義並沒有點出密碼本就藏在煙囪裏面,先看看此人的成色再說。

  看着錢小三恭敬出去,張義接過猴子遞上來的茶水,愜意地喝了一口。

  禁不住感嘆,怪不得那麼多人想當一把手呢。

  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誰不羨慕呢。

  他忍不住嘆息一聲,自己是越來越淡定了,圓滑了。

  不過想要真正的淡定,必須把自己變得漠然,變得冷血,變得對一切視而不見。

  這個對他來說有些困難,當前的任務還是鍛鍊一支可靠信賴的隊伍,然後繼續對日本間諜出手。

  諜參股新人上位,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搞個調查,各位客官覺得幾點更新好……)

第94章 諜影初現

  “股長,我找到密碼本了。”

  中午時分,錢小三帶着幾個人一臉風塵僕僕的回來了,一臉倦怠,也難掩興奮。

  他這一嗓子嚎叫,瞬間驚動了諜參股的所有人。

  “哦,怎麼找到的?”張義本來還說試試這人的成色,實在不行,他再帶人假模假樣的去搜上一回,卻不想這廝如此幹練。

  “嘿嘿,股長,我僱傭了一幫村民直接將他那房子給拆了,挖地三尺,終於將東西找出來了。”錢小三越說越激動,兩張厚厚的嘴脣微微顫抖,一張巴掌大小的錐子臉都擠到了一起,更添了幾分猥瑣。

  說着他遞過來一個油紙包裹的線裝書籍。

  張義接過來看了一眼,是角碼本,密碼本的一種,但現在小野菊三被捕的消息早就泄露,間諜機關肯定更換角碼本,所以它早就失去了價值,但參考和研究價值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