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只要功夫深,鐵桿磨成針。
張義點了點頭,環顧了一圈圍觀好奇的股員,讚賞道:
“乾的好,錢小三,你立刻寫一份搜查報告上來.
那些人在此次搜查任務中出了力,一一道來
我馬上上報科長,給你們申請嘉獎獎金。”
“是,謝長官厚愛謝謝長官。”錢小三滿臉堆笑,興奮都搓起了手。
不單單是他,他身後原本對張義不冷不熱的便衣也是眉開眼笑,既激動又慚愧,領導和他們毫無交情,開場就送他們功勞,接下來各種獎賞更是不在話下.
張義再看圍觀的一泄蓡T,大多數露出羨慕希冀的神色,躍躍欲試,對他這個股長投來佩服的眼神,誰不羨慕能力強的領導呢,誰不想跟着領導立功受賞呢。
張義心說,經此一役,人心向我啊,威信就是這樣慢慢建立起來的。
當然,還有三個刺頭,態度不冷不熱,冷眼旁觀。
爲首的李蘭田一副小心恭敬的樣子,但到目前爲止還沒有找張義彙報工作呢。
第二人叫周高發,一臉陰鶩,據說是戴老闆老家人,平時狐假虎威,把誰都不放在眼裏。
第三人叫金永華,三十出頭,是個小白臉,喜歡獨來獨往,辦公室和誰都說不到一起。
張義也不在意,刺頭嘛,等他找到對方的小辮子,再慢慢收拾。
“股長,到中午了,您還沒有喫飯吧?
旁邊大華酒樓不錯,要不您屈尊降貴去嚐嚐?屬下等也敬您幾杯,祝賀您新官上任”這時錢小三躬着腰一臉熱切的提議道。
張義看了一眼大夥,讚賞了看了一眼錢小三,這廝猥瑣是猥瑣,卻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這個提議正中他下懷。
“那好.”他剛想答應下來,這時就見猴子從辦公室出來,神色凝重,對張義耳語道:
“股長,戴章修來電,說發現了日本間諜。”
“日本間諜?他?”張義訝然,有些不信,一個有點錢就跑去妓院的巡警,也能發現日本間諜?
不會是被書寓那些喫人不吐骨頭的姑娘榨乾了油水,爬不上人家的牀,跑自己這裏來坑蒙拐騙了吧?
但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微微思忖,迎着錢小三等人希冀的眼神,對猴子道:
“你讓他到大華酒樓來。”
然後看向錢小三等人,道:
“那就去大華酒樓,今天我請客,大家喫飽喝足。”
說着他瞪了一眼李蘭田,這個老壁燈都將財務掏空了,想要公款喫喝是不可能了。
大華酒樓,一刑貏諠M滿當當擠了一屋子,杯盞狼藉,喫的滿嘴流油。
張義碰了幾杯酒,講了幾句場面話,便由着他們猜拳喝酒,自己和猴子來到了隔壁包廂。
在這裏等候的正是戴章修。
他今天穿着一身合體的西裝,胸口還吊着懷錶,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皮鞋油光蹭亮,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老戴,日子過的不錯嘛?”張義在主位坐下,淡淡押了一口茶水。
“嘿嘿,還不是靠着張長官您的賞賜,生活這才充實起來”戴章修滿臉紅光,興奮地搓了搓手,從兜裏摸出一包哈德門,還有一盒火柴,恭敬地遞上煙,想要幫張義點上。
張義擺了擺手,神色凌然,道:
“說說吧,伱說的日本間諜是怎麼回事?”
談到正事,戴章修迅速收斂笑意,正經道:
“是這樣的,小的嘿嘿,我有個朋友去書寓.”
“你有個朋友?”張義冷笑一聲,“啪”將茶杯擱在桌上,指了指桌上的火柴盒,冷聲道:
“老戴,這種長條洋火不常見吧?雖然你將它上面的標籤撕了,但我只要一查就知道,是哪家打的廣告,什麼地方有售賣。”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種洋火是酒樓或者妓院訂製的
你別告訴我,你的朋友去了妓院,然後將洋火贈送給了你
你真當我們幹這行的都是傻子不成?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再說了,你出去pc,關我何事.”
“哎喲,啪啪。”
眼看張義冷下臉來,一旁的猴子手都摸到了槍上,戴修章惶恐地從座位上起來,給自己兩個耳光,暗罵自己愚蠢,怎麼就想着撒謊了呢,是啊,自己pc和長官有什麼關係呢。
“張長官,我錯了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戴修章給自己兩個耳光,戰戰兢兢解釋起來。
“行了,說說日本間諜。”張義皺眉打斷他,他只是藉機敲打一二,對他pc的細節不關心。
“是是是,是這樣的.”戴修章擦了擦鼻頭的汗珠,娓娓道來。
原來戴修章找的是書寓的小芳姑娘,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過後,漫漫長夜,兩人便依偎着拉起了家常。
女人嘛,都有些虛榮,一般的女人炫耀老公、閨蜜、孩子。
小芳姑娘談論的是他們場子的頭牌紅妁,誰讓人家生意好呢。
紅妁前兩天接待了一位客人,她打着賣藝不賣身的招牌,確實拿捏了不少蠢蠢欲動的男人,畢竟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但這位客人喝了酒,明顯有點急色,被紅妁拒絕之後,竟然開始動粗,打了她一個耳光,嘴裏還罵了句“maluyelang”。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八格牙路,混蛋笨蛋的意思。
這話出口,男人不知是酒醒了還是自覺失言,竟然開始變得彬彬有禮,先是道歉,然後留下一筆錢直接離開了。
紅妁也沒有在意,畢竟金陵有不少日本商人,偶爾也有來尋歡作樂的。
只是此人一直說着一口流利的北方話,突然飆出一句日語還是讓人疑惑。
不過她也沒有在意,奇奇怪怪的客人多了,她炫耀的是這人出手大方,直接給了200法幣。
紅妁用這筆錢購置了一身最時髦的旗袍,一時間收穫了許多羨慕嫉妒恨。
小芳說起這事,無外乎暗示戴章修給自己也買一件。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自從投靠張義,做了巡警,幹包打聽的活計,戴章修就對日本間諜、日本人留心起來。
所以得到這個消息他立刻就找張義彙報。
“說一口流利北方話的日本人?”張義暗暗思忖,從戴章修的描述來看,這個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雖然在金陵有很多日本人,有些經商,有些鬼混,可以說一兩句蹩腳的中國話。
但不是每個日本人都可以講中國話的。
我們不能被固有印象騙了,一般影視劇一出現日本人,不管是大佐還是小兵都能說中國話,那是劇組請不起日本演員,把觀挟斨钦夏亍�
真實的情況是,絕大多數日本人根本不會說中國話。
而日本間諜,他們是特別訓練出來的,通過深入瞭解中國社會、文化和語言,頂着一樣的膚色長相,方便他們開展間諜活動。
通常這些間諜行爲帶有非常強的隱蔽性,常採用低調和迷惑行爲,很難直接被發現。
“現在我們就去書寓。”
張義敲了敲桌子,不管此人是人是鬼,只要畫出他的畫像,將人找出來,真相自然大白。
希望所謂的紅妁姑娘不要讓自己失望纔好!
第95章 案發現場
(拜託各位客官打卡評論下,把出圈指數搞上去,鞠躬感謝!)
張義既然有了決斷,自然雷厲風行。
當下他帶着猴子、戴章修,又點了錢小三等幾人。
幾人雖然喝了酒,但因爲是中午,都是渿L即止,誰都不敢太過放肆。
一行人全部便裝,駕駛兩輛汽車,殺氣騰騰來到了書寓。
和開在繁華地段、裝修的富麗堂皇,門口掛着大紅燈唬挤畔慊鸬募嗽翰煌@處叫“清風”的書寓開在一處衚衕裏面。
是一處三進庭院,白牆青瓦,看起來典雅寧靜。
此刻大門緊閉,敲了老半天,才見一個滿臉橫肉身穿短打的漢子將門打開,他醉眼惺忪,皺眉道:
“先生們都在休息呢,晚上再來吧。”
說着就要將門關上。
不用張義出馬,錢小三摸出腰間的配槍,對着漢子點了點,一腳將門踹開,不屑道:
“什麼狗屁先生,讓你們老闆出來。”
這年頭可不是德才兼備的女人才叫先生,高級妓女也叫先生。
書寓裏面的“先生”主要有兩項主營業務,陪客人喝茶聊天,叫做“打茶圍”,然後就是外出陪酒局,這叫做“出局”。
一等書寓,都是上流社會、達官顯貴來尋歡作樂或者社交的場所,裏面的姑娘都是從小就被老、鴇買進,給他們培養才藝。
所以這些人大部分才華美貌、情商高、會聊天、懂交際,懂人情世故。
所以稱呼她們一句“先生”,就是現在對有些女優尊稱一聲老師一樣,都是對藝術工作者的尊稱。
制伏了看門的,張義一腥唆~貫而入,剛進了一進小院,快步走出一個趿着繡花鞋的女人。
她三十上下,穿着一件素白旗袍,衩口高開,露出一截纖細光潔的大腿。
盤着頭髮,額頭留着一縷劉海,鵝蛋臉化着精緻的妝容,柳葉細眉,瓊鼻高挺,櫻桃小嘴,一雙桃花眼似嬌似魅,端的風情萬種。
此刻她快步上前,眉毛一豎,冷聲道:
“你們是那個衙門的,光天化日”
錢小三作爲狗腿子,那管她好不好看,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掏出特務處的證件一亮,呵斥道:
“特務處辦事,讓開。”
說着粗暴地推了她一把,問道:
“老闆呢?”
一口酒氣酸臭味燻的女人暗暗皺眉,用手絹掩着鼻子,本想發怒,但“特務處”這幾個字似乎有種魔力,女人一聽,渾身一個顫慄,收斂神色,小心道:
“我就是老闆…幾位差爺,我這裏做的可是正經生意…
姑娘們各個嫺熟雅慧,從不惹事,你們有什麼事嗎?
我們這裏次長也是來過的。”
‘次長又如何?之前不就有個外交、次長唐某人和川島芳子勾搭,出賣情報,然後被王埡樵幹掉了嗎?’
張義冷笑一聲,對老闆的暗暗威脅絲毫沒有放着心上,不過此刻前來只是問話,不用大動干戈,他讓錢小三閃開,接過話頭道:
“廢話少說,帶我們去見紅妁姑娘。”
老闆瞥了一眼張義,見他雖然年輕,似乎纔是主角,雖然客氣,但說話不容置疑,她神色一凜,小心道:
“紅妁估計還沒有起來呢,幾位官爺稍等,我去去就來。”說着躬身一禮,邁着小碎步走了。
張義幾人到了二進的一間雅房,等了幾分鐘,還未見到紅妁姑娘,就聽後院傳來一聲驚懼的尖叫。
張義帶着幾人連忙往出聲的地方走去。
到了半路,就見剛纔還風情萬種的老闆此刻赤着腳一臉惶恐地跑了出去,她面色蒼白,渾身顫抖,哆嗦着道:
“死人了死人了.”
聞言,張義臉色一變,環顧左右,厲聲道:
“立刻將這裏所有人控制起來。”
說完他快步走進老闆出來的房間。
門敞開着,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光線透光窗戶柔和地灑在精緻的傢俱上,整個屋內顯得格外的雅緻。
正屋擺放茶具的位置,蒲團上坐着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她穿着一件絲綢睡衣,背靠着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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