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張義:“劉祕書,你太讓我失望了。”
劉祕書臉色慘白,不敢看他的眼睛,戰戰兢兢說:“我,我”
“不說是吧,直接送審訊室。”
劉祕書一下子慌了:“我這都是毛,毛主任交待的.”
“啪啪!”話未說完,兩記耳光就抽在他臉上,“撒謊。”
劉祕書驚恐萬分:“我沒有,真是毛主任交待我的,我”
“有手令嗎?要不我給毛主任打個電話?”
劉祕書一時語塞。
張義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送審訊室。”
“我要見毛主任,我要見毛主任”
沒有人理會他,在他說出毛主任的時候,就註定了他的下場,便衣掏處一塊破布,堵住他的嘴巴,像死狗一樣將他拖了下去。
從妓院走出來時,李愛國臉色憔悴。黃包車、電車、公交車,一輛輛從他眼前經過,他都是欲攔又止。此刻他大腦一片空白,自從踏上林嘯的俅_始,他設想過暴露的種種方式,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突然,會以這樣一種窩囊透頂的方式落網,還做了雙面間諜。現在唯一的寄託就是張義能說話算數,林嘯不會發現自己背叛的事實。
愣了半天,直到汽車的鳴笛聲將他喚醒,大腦才清晰了幾分,他立刻慌慌張匯入迎面而來的卸嗦啡酥校秀遍g,他忽然覺得周圍人的眼神有些怪異,似乎每個人都對他熟視無睹,但彷彿每個人都有意無意地盯着他,想到那名惟妙惟肖扮做黃包車車伕的軍統特務,又想到林嘯說的不止一雙眼睛盯着自己,李愛國更加恐懼。
連忙小心而惶恐地躲避着路人的視線,魂不附體地穿行在人羣中,額頭的細密的汗珠越來越多。
他使出渾身解術,用盡了他學到的反跟蹤技術,不斷躲避着自己臆想出來的跟蹤者,就這樣,不知不覺就走到安全屋對面的一個路邊香菸攤旁。
他從香菸攤上拿起一盒香菸,先是看了看公寓樓門口,又看了看街道兩端,在發現沒有什麼不正常的情況後,他才放下鈔票,拿起那盒煙,穿過馬路,走進了公寓大門。
然後他纔打開門進去,一把手槍就頂在了他的頭上。
是林嘯。
林嘯示意他將門關上,然後說:“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李愛國強裝鎮定:“什麼意思?”
林嘯沒說話,端着槍直直地看着他。
李愛國張了張嘴,連忙把身上的東西都掏出來,放在了一個小凳子上。錢包、鑰匙、煙盒、火柴、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雪花膏。
林嘯把這些東西拿起來一一仔細檢查,然後又一樣樣仍到一旁。
發現這些物品並沒有異常後,林嘯纔給李愛國倒了杯水,笑着問:“今天去哪了?”
“沒去哪兒,隨便逛了逛。”李愛國接過水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臉,一飲而盡。
不想,水剛嚥下去,林嘯突然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領口,再次將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李愛國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直。
林嘯儒雅俊朗的臉上此刻冷若冰霜,冷笑道:“有話說嗎?”
李愛國心裏一顫:“說什麼?”
“我問你去哪了?你最好說實話。”
原來是這個原因,李愛國心裏送了口氣,馬上改口說:“运嗽骸!�
“哪家运磕募壹嗽海俊�
李愛國實話實說。
“還有呢?”
“沒了。”
林嘯手指扣上扳機,槍口死死抵住他的額頭,兇狠道:“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說實話。”
“沒有了,我說的都是實話。”李愛國渾身顫抖,卻咬緊牙關,一臉堅決。
“說實話!”
李愛國瞪着赤紅的眸子,又說了一遍:“沒有了。”
林嘯死死盯着他看了幾眼,這纔將槍收起,拍着他的臉蛋,一臉不屑:“就你這樣的,也敢在我面前撒謊?”
李愛國渾身一軟,一下子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見他這副慫樣,林嘯眼神的輕蔑更濃,得意道:“知道我是怎麼看出你撒謊的嗎?”
“你跟蹤我了?”李愛國試探問。
林嘯搖搖頭。
“那是?”
林嘯賣足了關子,才得意一笑,走過來撿起他剛纔丟在一旁的火柴,說道:
“這種梗粗頭肥的火柴,在市面上很少流通,一般專供酒樓、妓院、旅店,外皮上都印有這些商家的名字,廣而告之。呵呵,你以爲你將外包裝撕掉我就發現不了?哼,再結合你身上的胭脂味大煙味,我敢篤定你去了妓院。哼,你應該慶幸,剛纔沒有撒謊,不然我早就斃了你。”
“原來是這樣”李愛國裝出喫驚的樣子,心裏卻對張義更佩服了,雖然他不懂對方說的什麼心理學,什麼首因、對比效應,但這番所爲完全是按照張義教的來的,如果第一次撒謊,第二次在逼迫下突然說實話,兩者之間的反差反而可能讓對方覺得更可信。
“哼,你以爲呢?”林嘯端詳了一下李愛國的神色,得意一笑,接着話鋒一轉,“好了,起來吧,馬上收拾東西轉移。”
“轉移?”
“最近風聲緊,換個地方。”
“哦。”已經緩過神來李愛國也不問去哪裏,掙扎着起身走進臥室收拾起來。
林嘯盯着他背影看了幾眼,然後小心來到窗後,用手指勾開窗簾的一角,從縫隙裏向外望去。
辦公室中,處理了劉祕書,張義和何志遠又繼續剛纔的話題。
“李愛國真的還活着?被你策反了?”
“對,除了他,我們現在還掌握了‘軍師’的身份。”張義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張素描畫像。
“他是?”
“林嘯,陸軍醫院的醫生。”
何志遠的眼睛直髮亮:“太好了,終於找到線索了。”說着下意識起身就要去安排抓人,但屁股剛抬起來,他突然想到目前負責這個案子的是陳土木,這樣的線索肯定不能告訴他,頓了頓,又說:
“還是先向戴老闆彙報吧。”
“彆着急,關鍵的還在後面呢。”
“嗯?”
張義也不賣關子,又將李愛國偷聽到的情況敘述了一遍。
“日本間諜?”何志遠眼睛更亮了,“老弟啊,這可是盤硬菜,只要抓到了此人,說不定竊密案也破了。”
張義沒有那麼樂觀,嘆了口氣:“現在還不能肯定他們是不是一夥的,雖然我們只要盯住林嘯,肯定能找到此人的下落,但我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什麼?”
“李愛國,還有他現在做的事。”
“你是說炸彈?”
“不錯,醫藥倉庫他們已經炸了,現在還在製作炸彈,說明他們有又了新的目標。”
聽他這麼說,何志遠的神情也凝重起來,沉思了一會,凜然說:“這事得馬上向局座彙報。”
張義鄭重地點了點頭。
戴春風辦公室的門開了,毛齊五走了進去。
戴春風看着報紙,頭也不抬地說:“到別人眼皮子底下安竊聽器,是得小心。”
一絲尷尬從毛齊五臉上閃過,支吾着想說點什麼,卻被戴春風打斷了:
“陳土木那邊在忙什麼?”
“聽說在查殺死內鬼的人。”
“哦?那麼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沒有,我一直在打聽。”
“陳土木對這兩起案子有什麼看法?”
“聽說他今天已經連續發了幾次火了。”
戴春風冷笑一聲:“案子沒進展,他坐不住了?”
“嗯,今天警察局到處抓人,但好像收穫不大,到目前爲止,還沒找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我聽李士珍手下的人說,他開始後悔接手這案子了。”
戴春風不以爲然:“遲早的事,排兵佈陣,他是行家能手,但查案,他就是外行了,懂什麼破案,哼。”
毛齊五想了想,小聲說:“局座,我們這邊也沒有查出有用的東西,接下來該怎麼辦?”
“何志遠不是說張義做了什麼心理畫像嗎?抓了不少人,有結果嗎?”
“都審過了,全不是。”
戴春風抿抿嘴,深吸一口氣:“案發現場的走訪工作也沒有進展?”
“嗯。”
戴春風揉了揉眉心:“現在線索又斷了。”
“是啊,那,咱們接下來重點查什麼?”
戴春風嘆了口氣:“我現在也沒有頭緒。”
這時,辦公室敲門聲響起,賈副官進來稟告:
“戴先生,何處長、張處長求見。”
戴春風瞥了一眼毛齊五,又問賈副官:“什麼事?”
賈副官沉聲說:“他們說有重大線索彙報。”
戴春風頓時一震:“快讓他們進來!”
林嘯家,臥室的桌子上,攤着一張山城市區的地圖。
燈下,林嘯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着,很快,他在地圖上找到了一處位置,他用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圓圈。
這便是他的新目標。
第470章 情報
辦公室中。
一見到戴春風,何志遠就把李愛國、林嘯和發現日本間諜的事做了彙報,張義做補充說明。
“幹得好。”戴春風聽完彙報,如釋重負,這件事到現在,突破口終於打開了。
剛說完,他又補充問,“這事陳土木的人知道嗎?”
“線索是張處長髮現的,第一時間就和我做了對接。”何志遠解釋道。
“嗯,線索現在只有我們軍統掌握,這下看陳土木的人怎麼查,哼,自己沒本事,天天嚷着我們不作爲。”
戴春風一拍桌子,冷笑幾聲,隨即看着張義,安慰了一句,“辛苦你了。”
“您過譽了,職責所在,有您這句話,全值了。”張義輕輕地說道。
戴春風笑了笑,讓毛齊五給二人泡茶,繼續問:
“下一步你們準備怎麼做?”
“目前我們只掌握了李愛國和林嘯兩個人,對他們背後的日本間諜網絡一無所知,抓捕的時機還不成熟,卑職的意思是按兵不動,先監視跟蹤,放長線釣大魚,等找到那名日本間諜的老巢再採取行動,另外,另外就是案件的偵辦權.”
“嗯。”戴春風點點頭,臉上揚起一個笑容,“偵辦權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陳土木能向我們施壓,我自然也能找人向他施壓。老頭子給了他三天時間,過了今晚,可就只有一天了。”
說話之際,桌上的電話響了。毛齊五過去接起來,聽了一句,馬上轉頭對戴春風說:
“陳部長要召開案情分析會。”
張義和何志遠見戴老闆還有事,站起身說:“局座先忙,我們先走了。”
戴春風點點頭,然後走到他們面前:“眼下最要緊的,就是盯緊這個林嘯,找出他的上線。”
“明白。”張義二人敬禮後轉身出了門。
二人離開後,戴春風和毛齊五立刻驅車趕往軍政部。
推開會議室的門,裏面坐了一大幫人,包括陳土木、李士珍以及他們手下的骨幹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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