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470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張義裝作沒在意他。

  何志遠也沒在意,喝了口茶,皺眉說:“據說陳部長那邊警察局已抓到了嫌疑人,咱們這邊要是再沒有線索,就被動了,局座看似解脫了,暗地裏可緊盯着呢。”

  “我的線人倒是提供了一些線索。”

  “線人?”

  “是啊。”張義笑笑,隨即看了一眼劉祕書,欲言又止。

  何志遠異樣地看了他一眼,馬上指着劉祕書:“你先出去。”

  又不是自己的祕書,他一點也不客氣,劉祕書表情悻悻地,知道自己再杵在這裏就太不識趣了,馬上躬身說:

  “二位長官忙,卑職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着,退了出去。

  但他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匆匆去了隔壁的房間。屋內有全套的監聽設備,他帶上耳機,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準備開始記錄。

第468章 監聽

  這邊李士珍保證後再次回到羈押室,劈頭蓋臉就將胖局長訓斥了一頓。

  胖子不敢對視他的眼睛,只能尷尬地應着:“長官.長官,下面的人也是看這廝不老實,所以.”

  “所以就打他了?還想屈打成招?”李士珍冷冷道。

  胖局長諾諾不敢言語。

  李士珍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稍微軟了下來:“這件案子委員長也在關注,軍統的人更是虎視眈眈,要是錯了一步,你和我都喫不了兜着走。哼,別案子還沒進展,就惹出來一堆破事。”

  胖局長想了想,硬着頭皮問:“可是,他,他要是還不肯說,怎麼查?”

  李士珍面無表情,斜了他一眼:“除了打臉,就沒有其他別的辦法了?想不出來,我看你這個分局局長也別做了。”

  說完,冷哼一聲,直接走了。

  胖局長明白了,不打臉就不打臉唄,換個辦法收拾就是。

  他眼珠一轉,馬上叫來幾個手下叮囑一番,很快那人就被拖到了老虎凳前。

  這次不過幾分鐘時間,局長就拿到了結果,他馬上找到陳土木和李士珍彙報:“啓稟長官,屬下費了一番口舌,分說厲害,嫌犯終於幡然醒悟.”

  李士珍不耐煩地打斷他:“說結果。”

  “是,嫌犯交代說自行車是他妻弟低價賣給他的。”

  陳土木問:“既然是正常買賣,一開始他爲什麼不說?”

  “此人妻弟叫吳能,是在幫弟子,平時喜歡乾點偷雞摸狗的事,他懷疑這車是偷來的。他一是擔心說實話妻弟要坐牢,更擔心幫派分子報復自己。”

  “偷來的?”陳土木一臉鬱悶,他暗忖,自行車是幫派分子偷來的,莫非這夥人將兇手的車給偷了?

  這麼巧?

  他和李士珍無聲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事沒有那麼簡單。但不管如何,先要將這夥幫派分子抓起來再說,即便是偷的,也要問出什麼時間從什麼地方偷的。

  陳土木略微沉吟,馬上下令:“既如此,先將此人羈押。警局的人馬上出發,找到吳能和他的同夥,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是。”胖局長挺身一禮,意氣風發地走了。

  這次警局的效率很高,倒沒有讓陳土木再失望,不過一個小時,連帶吳能在內的七人被一網打盡。

  人一抓到,胖局長馬上向陳土木彙報:“陳長官,人已在審訊室,您要不親自審?”

  “好,帶路。”

  陳土木走進其中一間審訊室,身後的局長馬上指着一人說:“陳長官,這傢伙就是吳能的妻弟白勝。”

  陳土木盯着審訊室的那人,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被架在審訊椅上沒有絲毫緊張,反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此刻正歪頭瞪着他。

  打量此人幾眼,陳土木問:“自行車是你賣給吳能的?”

  白勝撇撇嘴:“你誰啊?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老頭子是誰嗎?”

  “你個小比崽子.”局長剛想罵人,就被陳土木揮手止住,饒有興趣地問:“脾氣倒是挺衝,你家老頭子是誰?”

  “說出來嚇死你。”白勝輕蔑一笑,“我師父姓王諱武,師爺是悟子輩的杜先生,怕了吧?敢抓我,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陳土木笑了,原來是杜月生的徒子徒孫,但那又如何?即便是姓杜的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我叫陳土木。”

  “陳土木是誰?”白勝小聲嘀咕一句,見他搬出老頭子,對方氣勢不減,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不由有些慌神,“我又沒有犯事,你們抓我做什麼?”

  “賣給吳能的自行車從哪來的?”

  “我哪知道?”

  陳土木深吸一口氣,接手案件以來,毫無線索,他已經夠焦頭爛額的了,眼看面前這個蠢貨換在自己面前裝傻充愣,終於不耐煩了。他轉過身,看着胖局長:“我只要結果,你們看着辦吧。”

  “明白。”局長恭送他離開,馬上招來手下,指着白勝說,“這王八蛋連陳長官都不知道,也敢出來混,哼哼,我看他沒少進過號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他怎麼做人。”

  “局長,您就放心吧。”兩個手下嘿嘿一笑,拿起一個帶長長電線的電話機走了進去。

  陳土木在局長辦公室一杯茶還沒有喝完,局長就來了,告訴他,白勝願意招供了。

  陳土木抿抿嘴,重新去見白勝,此時白勝臉色慘白,渾身抖個不停,滿臉恐懼。

  陳土木問:“自行車哪來的?”

  白勝嘴皮哆嗦着說:“我偷來的。”

  “地點?”

  “渝中金陵路附近的一條路上。”

  陳土木看了一眼警察局長,局長解釋說:“金陵路和被害者家就隔了幾條街。”

  陳土木暗忖,這麼說自行車真是兇手的?他馬上問:“你偷的這個車主長什麼樣子,還記得嗎?”

  “我,我沒看到車主。”

  陳土木眉頭一皺:“車子停在路邊哪裏?”

  白勝想了想說:“就在路邊一個角落,我那晚本來沒想去偷車,從妓院出來,路過那時,看到那剛好停了一輛自行車,我看周圍又沒人,就順路騎走了。”

  “順手牽羊?”

  “對啊,反正又沒人要。”

  陳土木心裏頓時一沉,之前他就覺得這事不簡單,現在看來,兇手分明就是故意將自行車留下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混淆視聽,誤導偵破工作,讓他們把大量的人力浪費在排查中,但他們就這樣上鉤了,結果被人家兜得團團轉。

  線索再次斷了。

  “線人?他提供的線索和爆炸案有關嗎?”何志遠語氣急切。

  張義似乎沒聽見他的問題,往沙發上一靠,思考着什麼。過了片刻,何志遠已不耐煩時,他纔開口說道:“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個張立秋到底跑哪裏去了?何處長,你分析過嗎?”

  “想過,案件發生第一時間,周遭就被我們控制了,即便他僥倖逃出包圍圈,也逃不出城去。如今各大交通要道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通緝令到處都是,他肯定不敢露面,我看,此人不是藏起來,就是被滅口了。”

  “全城的警憲特幾乎都出動了,嚴密排查不說,又有高價懸賞,我就不信沒人不動心,所以我也傾向於此人別滅口了。”張義說着,話鋒一轉,“說不定他早就死在案發現場了。”

  “嗯?什麼意思?”何志遠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被滅口的是張立秋,而不是李愛國?可能嗎?”

  他被張義這個大膽的推理和假設鎮住了。

  “一切皆有可能!屍體都燒焦了,連他們的親人都分辨不出來,更何況是我們。再者,根據張立秋老婆的供述,事發當晚,他是接到一個電話後離開的,和平常一樣,估計他也不知道當晚會發生爆炸,不然肯定會流露出異樣,不說通風報信,至少也會提前給自己和家人安排好後路。”

  “有道理,一個監守自盜的蟊俅_實沒膽量幹出這種事。”何志遠思忖着了一會,又說,“他沒膽量,可那個所謂的軍師肯定有,可去哪裏找這個人呢?”

  話音剛落,他又一愣,說:“不對啊,如果張立秋不知情,那他就不可能是那名內鬼,否則炸藥不可能帶進去,難道,難道死的是他,而那個李愛國還活着?”

  張義笑而不語。

  何志遠明白了,坐直身子往前挪了挪:“你的線人不會知道李愛國的線索吧?”

  張義神祕地笑笑,壓低聲音:“不但是李愛國,軍師是誰也有眉目了。”

  “不但是李愛國,軍師是誰也有眉目了。”隔壁的辦公室中,戴着耳機的劉祕書聽到這話,眼睛裏閃閃發亮,馬上在紙上記錄下來,屏氣凝神等着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他心想,一定要將這個消息彙報給毛主任,雖然案件是由何處長主導的,但每個人都有利己的功利心,如果是毛主任破了案子,自然不會虧待了自己。

  隨即,他耳朵裏又傳來何志遠急迫的聲音:“是誰?”

  然而,等了一會,那邊竟然沒聲音了,他神情一凝,連忙拿下耳機調試了下,裏面呲呲啦啦的噪聲漸消,張義和何志遠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是誰?”

  “先不談這個,到時候我自會把人交給何處長你,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向你借幾個人。”

  “借人?”何志遠望着他,滿是疑惑。

  “對啊,借幾個人用下。”

  “這還用借?你看上誰直接招呼就是。”

  “現在畢竟不一樣嘛。”張義一邊說,一邊朝唱片機走去,“何處長您辦公室也有這玩意?”

  “好像有一個。”

  “哦。”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何志遠一頭霧水,剛剛還談線人呢。

  “沒什麼。”張義嘴上說着,眼神卻示意他看唱片機背後,只見這裏有個小巧的按鈕。

  按下去之後,唱片機的底座露了出來,露出裏面隱藏了的一臺錄音機,此刻正在咿D着。

  看到這裏,何志遠的眼神立刻凌厲起來。

第469章 新目標

  看到這裏,何志遠眼神突然凌厲起來。

  他那還不知這是有人在監聽張義,但只是監聽張義一個人呢,還是所有人都被監聽了?

  要知道這會他辦公室也在折騰呢,也被裝了這麼一臺唱片機。

  雖說在這個行當裏,監視與被監視司空見慣,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句話說得好,我可以裝傻,但你不能把我真當傻子糊弄,這樣堂而皇之的安裝竊聽器,是不是太肆無忌憚了?

  思索間,他蹙眉看着張義,神情好似在說你準備怎麼做?

  張義淡然地笑了笑,說:“何處長,聽說你最近得了一罐好茶,不知道我這會有沒有口福?”

  他嘴裏這麼說着,走到桌邊,拿過紙筆寫了幾個字,然後將那張紙舉了起來。

  紙上只寫了四個字:順藤摸瓜。

  何志遠會意,當即點頭說:“你消息很靈通嘛,也罷,今天有求於你,也只好便宜你了。”

  說着,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方祕書嗎?你把我櫃子裏面的茶葉拿到張處長辦公室來,對,櫃子最下面那罐,快點。”

  隔壁,劉祕書戴着耳機屏氣凝神,但接下來二人的談話讓他大失所望,竟然扯到了茶道上,半天沒有透露那名線人的名字,他急得抓耳撓腮,卻沒有任何辦法。

  這時,敲門聲響起,一聲“進”後,門開了,隨即響起腳步聲,接着傳來一個聲音:“何處長,您要的茶。”

  劉祕書聽出來這是何志遠祕書小方的聲音,自古以來,同行相輕,對這個一臉諂媚只會拍馬屁的小方,劉祕書向來是很不屑的。

  “行,你回去吧。”這是何志遠的聲音。

  “果然是好茶,呵呵,今天有口福了。”隨即傳來張義的聲音,接着便是水流聲,劉祕書雖然看不見,但腦海裏已有了畫面,燙杯、洗茶、沖泡。

  果然,隨後有傳來張義的聲音:“來,何處長,借花獻佛。”

  “嗯,滋味確實不錯!”

  聽到這裏,劉祕書表情逐漸不耐,暗罵一句“你倒是說啊,老牛拉破車-——磨磨唧唧”,他一直留意着兩人說話,渾然不知何志遠悄無聲息地將一張紙條傳遞給了方祕書,後者看過後,一臉嚴肅地離開了。

  一會兒,猴子帶着幾個精幹的便衣,穿着布鞋,悄然而迅速地走了過來,無聲地來到劉祕書所在房間門外,他們的動作小心而高效,過道里竟沒有一點兒聲音。

  就在這時,張義放下茶杯起身了,看着何志遠問:“何處長,咱們軍統對那種喫裏扒外的人都是怎麼處置的?”

  “直接處死。”

  這話傳到劉祕書的耳機裏讓他心驚肉跳,他嚥了口吐沫,雙手微微顫抖,又有愣神,兩人不是在談論茶道嗎?怎麼又扯到這事上去了?

  正狐疑之際,就聽耳機裏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而且越來越清晰,接着便是一句“劉祕書,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話一字不漏地清晰地傳進了劉祕書的耳機上,他頓時大驚失色,一把摘下耳機,正要收攏監視設備,埋伏在外面的便衣“轟”一聲破門而入,衝過來用手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接着,他被押解到張義辦公室。

  張義和何志遠冷眼看着他,幾個便衣摁着他,劉祕書栈陶恐地跪着,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豺狼包圍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