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429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那就交給你了。”

  “保證完成任務。”

  刁隊長歡天喜地地走了,張義則轉身走向電話亭。

  遠處,黑色轎車上監視的兩人目睹這一切後,商人模樣的男子立刻下車,向遠處一家掛着電話招牌的雜貨部跑去。

  會議室裏,毛齊五正焦急地來回踱着步,電話一響,他立刻抓起來:“我是毛齊五。”

  “他和刁隊長碰面了?然後呢.嚴密監視好目標,一旦有異動,立即行動。”

  忙活了這麼久,就看目標接下來的選擇了。毛齊五一邊在電話里布置,一邊在心裏暗暗地想着。就在他望眼欲穿的時候,意想不到的的事情發生了。

  電話再次響起:“喂,我是.局座,是,知道了。”

  直到電話那頭響起盲音,他才醒過神來,有些疲憊地對手下說道:

  “計劃取消,通知他們都撤回來吧,全部的人。”

  撂下這話,他心煩意亂地向局座辦公室走去。

  幾分鐘前,張義同樣撥出一個號碼:“局座,我是張義。”

  “雲義啊,有什麼事嗎?”戴春風語氣平靜。

  “局座,我剛纔收到警察局提供的線索,有人檢舉陳開顏是紅黨。”

  “證據確鑿嗎?”

  “確切,情報是她的同事陳杰提供的,還供出了一個叫老赫的人,我懷疑此人就是電廠地下小組的負責人,下一步該怎麼辦,請局座示下。”

  “.幹得不錯。既然是紅黨,就交給一處處理吧,你先回來吧。”

  掛斷電話,戴春風臉色有些不好看,懊惱地皺緊眉頭,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辦公室的門開了,毛齊五一臉泄氣地走了進來:

  “局座.”

  戴春風打斷他:“善餘兄,這以後啊,懷疑人要有根據,否則要是弄錯了,只會讓下面的人寒心。”

  “是是是。”毛齊五忙不迭點頭,表情尷尬。

  “可話又說回來了,他不是,那個人到底是誰呢?”戴春風冷不丁又問。

  “齊五無能,查了這麼久,線索又斷了。”毛齊五說完,越發覺得泄氣。

  “我說過,一個獵人最好的武器是耐心,沉住氣,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這話像是安慰,也像是在寬慰自己,說着他擺擺手閉上了眼睛。

  “齊五告退。”

  等毛齊五轉身離去,戴春風獨自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密不透風的辦公室裏,檯燈昏黃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柔和的燈光下,他的臉色看上去陰沉沉的,連帶着整間辦公室的氛圍都陰鬱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拉開抽屜,取出了陳開顏的個人履歷,翻開看着。

  於他來說,懷疑只需要一瞬間,但打消懷疑則需要漫長的過場。

  這麼想着,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張義敲門走進辦公室。

  “局座。”

  “嗯。”戴春風點點頭,示意他坐下,饒有興趣地問:

  “戀愛的感覺如何?”

  張義愣了愣,完全沒想到戴老闆會這樣問,自嘲地笑笑:“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遺憾嗎?”

  戴春風笑道:“有人和我說過,從事特務工作和談情說愛一樣,少許的距離感和不確定性,以及其中一方看似冷卻的態度,都能激發出更大的慾望。”

  張義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

  戴春風又問:“雲義啊,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

  “三十而立,不小了,都說成家立業,你應該結婚了。”

  張義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嘛,而且局座說抗戰期間”

  戴春風打斷他:“那是針對別人,我特批的人還少嗎?”

  說着不待張義說話,他自顧自說:“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一個,合適就馬上結婚。”

  這話好似商量,語氣卻不容拒絕。

  張義有些慌了,你覺得合適,還是我覺得合適?

  難道要和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結婚?

  他連忙說:“局座,這不合適,總要有個過程吧。”

  戴春風沒有回答他,看了看手錶,拿起電話聽筒撥了一個電話:

  “讓張副處長的女朋友過來吧。”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條斯理地解釋:

  “人和人沒有永遠的陌生。作爲一個過來人,我告訴你,想了解一個女人,最快的辦法就是在牀上,你覺得呢?”

  張義張着嘴正要說些什麼,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戴春風隨口道:“進來。”

  話音一落,門打開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主任。”

  是陳開顏,她站在門口,正笑吟吟地看着張義。

  ……

第429章 結婚

  從戴老闆的辦公室出來,張義將陳開顏帶到了自己辦公室。

  “茶還是咖啡?”

  “我喝白開水。”

  “哦。”張義默默地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又給自己泡了杯茶,然後坐在辦公桌後。

  還是那把經常坐的椅子,今天的心情卻格外不同。

  張義本以爲抓了所謂的紅黨,他和陳開顏的接觸就告一段落了,沒想到結束纔是真正開始。

  戴老闆老稚钏悖@然下了一盤大棋,這是要用婚姻的方式給自己帶上嚼子啊。

  張義默不作聲地喝着茶,有些燙嘴,更燙心。

  杯中的水汽嫋嫋升騰,帶着些許悲涼。

  或許從踏上間諜這條路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失去了真正的自由,最後連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

  悲哀嗎?

  或許這就是間諜的宿命。

  他瞥了一眼陳開顏,問:“好喝嗎?”

  “白開水不都一個味道嗎?”

  陳開顏顯得淡定從容,她雙手捧着杯子暖着手,抬頭看了看他。

  張義喝完最後一口茶,慢慢咀嚼着一根茶葉:“白水寡淡無味,我還是喜歡喝茶,苦澀甘甜自知。”

  陳開顏好似沒聽懂他的話外之音,巧笑嫣然:

  “你要是喜歡茶,我也可以喝茶。”

  “呵呵。”張義嘲諷一笑,抬頭審視着她,“有必要嗎?還讓我裝什麼偶遇去接近你。”

  陳開顏笑道:“戴主任說,這麼做可以讓我們的關係水到渠成,在外人眼裏,一切順其自然。”

  “還能讓你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對吧?”

  陳開顏聳聳肩:“他沒這麼說。”

  “是嗎,你電廠那份工作呢?現找的?”

  “那是我的公開身份,一年前就開始了。”

  “習慣嗎?外語系的高材生去做工人。”

  “別的都好,就是受不了家裏的老鼠,剛住進去那會晚上睡覺都是睜着眼睛的。”

  “外事班也有行動訓練吧?子彈都不怕,怕老鼠?”

  “是應該怕。訓練班的教官告訴我們,女人就該像個女人,該怕的都要怕,如果連老鼠和蛇這些常人恐懼的都不怕,就容易讓人看出來。”

  “你們教官倒是蠻專業的。”張義抬頭看了看她,“當然,你的演技也很不錯。”

  他回憶着從看到此女的資料開始,到兩人第一次見面,搭訕、警惕、拒絕.她的每一場戲演得都足夠逼真到位。

  高級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要不是自己有系統,說不定已經被她給騙了。

  “我受的一直是這方面的訓練。”陳開顏淡然說,沉默了一會,她又補充了一句,

  “戴主任叫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哦。”

  張義望着她,繼續問:“據我所知,你的母親是紅黨,後來因通紅的罪名被中統祕密處決,我想不管真相如何,這對你來說,都是一個慘痛的記憶,你應該恨中統和黨國,不是應該追尋你母親的步伐加入紅黨嗎?爲什麼會加入軍統呢?”

  陳開顏神色一變,咬着嘴脣說:“我不僅恨中統,更恨紅黨,要是沒有他們的蠱惑,我的母親就不會死,加入軍統就是爲了復仇。我也恨他們,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是他們拋棄了我。”

  她冷冷地說着,眼淚流了下來。

  張義不知這樁陳年舊案的真假,對她的愛恨情仇也不能做到感同身受,選擇結束了這個話題,繼續問:

  “那個追求你的小青年,叫陳杰的,他也是軍統的人?”

  陳開顏收住眼淚,搖了搖頭:“不,他不是,是局外人,他什麼都不知道。”

  “看來他是真心喜歡你。”

  “你呢?”陳開顏反問。

  張義微微一愣,沒有說話。

  好的愛情來自相互吸引,兩個人之間擦出的火花不僅是激情,還有共同的抱負,相互尊重,彼此理解,信任忠眨冒莸鹊取�

  當然這只是理論,現實中的婚姻更多的是功利性的,因爲要面對現實,儘管雙方都不承認這一點。

  但不管如何,即便非要結婚,也沒有人願意選擇和另一個敵對方的間諜結婚,這會讓自己毫無祕密可言。

  沉默便是不喜歡。

  陳開顏見他沒說話,換了種說法:

  “我是說,如果沒有命令,你還喜歡我嗎?我,我就是覺得好奇。”

  “或許吧。”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你說過的話嗎?”

  張義點點頭,凝神望着她,不知她要說什麼。

  “你說你找表舅,他姓戴。”

  “然後呢?”

  “雖然是編的,但你都說他是表舅了,那就是長輩了。這算不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張義沒有什麼興趣回答,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問:

  “你呢,就這麼心甘情願?”

  “我聽戴主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