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428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電廠。”

  “知道了。”

  掛斷電話,張義出神地想了想,電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和陳開顏有關?

  還有,爲什麼偏偏會讓文員等在門口讓自己知道刁隊長給自己打過電話呢?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不對,這根本就是個陷阱。

  這也是戴老闆提前部署的計劃之一嗎?也許是,也許不是。

  對張義來說,這些都不重要,刁隊長所謂重要的事或任務,他已經猜到,而且要順其自然地演下去。

  如果他得到紅黨的線索不上報不抓人,就等於直接承認了自己的嫌疑。

  這麼想着,張義立刻離開辦公室,驅車向電廠趕去。

  他離開辦公室的瞬間,一個電話打到了毛齊五所在的會議室。

  “毛主任,目標剛剛離開。”

  “和誰?”

  “就一個人。”

  聞言,毛齊五的神色凝重起來,立刻拿起旁邊的另一部電話撥了出去。

  局本部大門外不遠處的雜貨部裏,老闆正守在門口,認真注視着門外的情況,這時電話響了。

  “目標馬上到你那裏。”

  “是。”

  老闆掛掉電話,立刻出門,朝幾十米開外的十字路口處擺了擺手。

  那裏一個清潔工模樣的中年人收到通知,一改往日的木訥和呆板,迅速穿過馬路,奔向趴在路口的一輛黑色轎車。

  他坐上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拽掉頭上的氈帽扔向後座,並將後座放着的包裹一把抓過來。

  不多時,張義駕駛的汽車從局本部大門出來,飛快穿過十字路口,匯入車流。

  而開着黑色轎車的中年人已經換上了一件呢子大衣,原本那件油嘖嘖的棉冶凰栽诹宿I車後座。

  他一手操作方向盤,一手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然後解開副駕駛座上的包裹,從裏面抓過一個禮帽帶上。

  有條不齋地改變了自己的形象,此刻從外表看,誰也無法再將他和那個掃地的清潔工聯繫起來。

  做完這一切,中年人快速啓動汽車,循着張義的汽車跟了上去。

  ……

第428章 女朋友

  “陳杰,又見面了。”

  “刁,刁隊長。”陳杰侷促不安地看着他。

  刁隊長則是笑盈盈地看了他片刻,興奮,卻又不慌不忙,他瞄了幾眼電話亭四周,指着不遠處的一家小旅館,不由分說:

  “換個地方講話。”

  不待陳杰說話,兩個警員已經衝上去拉住了他。

  到了小旅館,刁隊長像是招待朋友一樣,親自張羅着給陳杰倒水。

  “茶還是白開水?”

  “我,我不渴。”

  “還是喝點吧,一會要問的問題多着呢。”

  刁隊長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不動聲色地拿出一個筆記本,然後問道:

  “從哪說起呢?你自己說,還是我來問?”

  “我”

  “別緊張嘛,說吧,你都發現什麼了?”

  “我,我發現電廠油印室的主任老赫是紅黨。”

  刁一德笑了:“口說無憑,證據呢?”

  陳杰愣了愣:“我我偶然發現他們在祕密開會,還宣誓。”

  聽到這話,刁隊長想了想說:“你說的這些,並不是直接證據。”

  陳杰沉默了。

  “報假警?想騙錢?”

  “我,我沒有。”

  “你看你,什麼事都有個前因後果,來龍去脈。你不說清楚,我們連立案都立不了,怎麼抓這個老郝?”

  說着,刁隊長將筆記本合上,給一旁的警員使個眼色:“既然陳老弟不願意說實話,咱們只能換個聊法了。”

  話音剛落,兩名警官陰險一笑,拳頭朝着陳杰呼嘯而來,狠狠砸在他未完消腫的腮幫子上。

  陳杰猝不及防喫了兩拳,竟然從椅子上飛了出去。

  兩名警員追上去,摁住他,繼續掄起拳頭狠狠地揍了下去。

  “行了,下手也沒個輕重。”刁隊長眼看都出血了,揮手製止。

  被拖起來時,陳杰原本就鼻青眼腫的臉早已慘不忍睹,嘴裏淌着血。

  “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吧?”

  陳杰渾身顫抖,激動地喊道:“我說的都是真話,真的是我偶然發現的。”

  “是嗎?”刁隊長冷笑一聲,“看來陳老弟現在還有些糊塗,看來下手還是輕了點,要不繼續?”

  陳杰聽出了刁一德的弦外之音,一臉絕望:“我,是我跟蹤陳開顏發現的。”

  “這纔對嘛,老赫雖然只是個油印室主任,好歹也有一官半職,你們的業務又不相關,你怎麼會對他突然感興趣呢?”

  刁隊長得意笑了,“仔細說說,時間地點,你是怎麼跟蹤的,都看到了誰。”

  之後刁隊長問了很多問題,關於陳開顏,關於郝主任,還有當晚的一切。

  陳杰昏昏然地回答着,腦子嗡嗡作響。他好像聽不見自己說話,也不記得說了些什麼。

  直到刁隊長問他最後一個問題:“你打電話舉報自己喜歡的人,爲什麼?”

  陳杰怔怔地抬起頭,看着刁隊長。

  “還通過這種方式,你要保護她?”

  陳杰沒有說話。

  “明知她是紅黨,還要救她?”刁隊長繼續咄咄逼人地問。

  陳杰終於慌了:“不不不,刁隊長,你聽我說,開顏她不是紅黨!誰都有可能,但開顏不可能!

  她就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工人,善良單純,她肯定是被蠱惑欺騙才加入他們的。我已經讓她主動退出了,我,我這麼做完全是在挽救她,還望刁隊長看在我主動檢舉的份上,饒她一回,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你以爲過家家呢?”刁隊長像看白癡一樣看着他,“白紙黑紙寫的清清楚楚。”

  說着,刁隊長把筆記本遞給他:“寫上去可就是呈堂證供了。”

  這話讓陳杰錯愕得一下子啞口無言,望着筆錄愣住了。

  刁隊長的思路卻沒有中斷,一把扯過筆記本:

  “看到了?你親口說的,是你親耳聽見的,說’她的母親是紅黨黨員,27年的時候奉命打入果黨’,老資格了,所以說,你所謂的心上人貌似簡單,實則是紅黨餘孽,這種人可是要趕盡殺絕的。”

  “撲通”陳杰哆嗦着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刁隊長,不是這樣的,我是主動檢舉,求您放過她一回,我保證.”

  刁一德沒說話,他從懷裏摸出一個錢夾,拿出幾張鈔票丟在腳下。

  “這是一回事嗎?我又不是委員長,說赦免誰就赦免誰。

  當然了,不會讓你白忙活一場的,這點錢算是線人費,拿回去給你老孃買點好喫的。”

  陳杰渾身顫抖,望着地上那幾張花花綠綠的鈔票,彷彿突然之間有人抽走了他的脊樑,負罪感瞬間將他湮滅。

  另一邊,張義的汽車停在電廠外的公用電話亭旁的馬路上。

  他坐在駕駛座上,盯着窗外的電話亭出神。

  幾十米開外,馬路邊上同樣趴着一輛轎車,喬裝打扮後的中年清潔工抓着方向盤目不斜視。

  這時,一個商人模樣的偵查員快速穿過馬路上了副駕駛:

  “你說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清潔工沒有說話,他從擋風玻璃裏看了看張義的車,而後將一隻手悄悄地摸向了車座下方,從那裏拿出一把烏黑的手槍。

  “真要動槍?”

  “一旦發現他向紅黨通風報信,立即抓捕,死活不論,這是毛主任的命令。”

  商人皺眉:“公用電話又沒有裝竊聽器,我們怎麼知道他說了什麼?”

  清潔工:“只要他打了電話,順着號碼就能查出來。再說了,電廠有咱們的人盯着,紅黨只要有異動,一切就清楚了。”

  “行,那就靜觀其變。”商人點了點頭,同樣摸出了手槍。

  在兩人的注視下,張義下車了,他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電話亭,然後拿起了電話。

  與此同時,漱廬會議室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毛齊五連忙快步向前抓起了電話:

  “喂,我是毛齊五。”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些什麼,毛齊五眉頭立即皺了起來:“知道了,繼續監視。”

  掛斷電話,他蹙着眉,有些心煩意亂,張義竟然又打給了警察局的刁一德,難道自己的猜想都是錯的?

  如今只能靜觀其變,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思忖了一會,他抬手揉着太陽穴,再次下令:“通知所有人,包括盯着張義的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是。”

  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張義站在馬路邊,抬手看了看手錶,正當他注視着街上步履匆匆的行人,思索着姓刁的在哪裏時,就見一個穿便衣的男人從不遠處的小旅館走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定睛一看,果然是刁一德。

  “刁隊長。”

  “張,張副處長!”刁一德連忙跑了過來。

  “你給我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

  “對啊,張副處長,您還記得陳杰嗎?就是他向警局舉報,說發現了紅黨的線索。”

  “陳杰?”張義臉上寫滿了驚訝,“有證據嗎?”

  “證據確鑿。”刁一德激動說,口氣自信滿滿。

  說着他掏出自己的筆記本,將陳杰的招供記錄指給張義看。

  “陳杰說的應該是實話,現在可以確定的嫌疑人有陳開顏和這個老郝,只要抓到了他們,嚴加審訊,一定可以逼問出其他幾人的信息。”

  “太好了,刁隊長你立大功了,從現在開始,這件案子由我們軍統接手了。”張義一臉讚賞。

  “長官過譽,職責所在,義不容辭。”刁隊長搓了搓手,殷勤說:“不知卑職能不能參與抓捕,給您當個馬前卒也行。”

  “抓捕?誰說要抓人了?”

  張義搖了搖頭,“先監視起來,最好是將他們一網打盡。即便要抓人,也不能大張旗鼓,這麼粗糙,得給他們想個罪名纔行。”

  刁隊長有些泄氣,想了想,又豁然大悟,馬上建議說:

  “長官,咱們昨天不是抓了個敲詐犯嗎?還在警局關着呢,完全可以給他錄製一份口供,讓他自己承認是受到電廠油印室主任老赫的指使,纔對陳開顏圖植卉墶�

  如此,有了人證指證,我們便可以藉機將當事人陳開顏、老郝傳喚到警局,保證不會打草驚蛇.”

  張義笑了笑,這個辦法有些拙劣,但不重要,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