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422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張義也拿起一杯,碰杯後腥思娂娧鲱^飲下。

  張義擔心酒水有毒,藉着袖子擦嘴的時機,將大部分酒水吐在袖子上,大聲說:“好酒。”

  高木呵呵一笑:“佐佐木君,北島,我聽說你們長崎人喝酒時都喜歡唱歌?”

  北島說:“不錯,前輩見多識廣,我們長崎人,確實喜歡邊喝酒邊唱歌。”

  “哦,一般都唱什麼歌?”

  “長椅的雨。”

  聽北島這麼說,張義也只能點頭附和。

  他心裏已經明白了高木的用意,雖然經過嚴格訓練的特工可以說流利的日語,腔調甚至和本地人差不多,但要唱當地的民謠,就沒那麼簡單了。

  對一個沒去過當地的人來說,顯然是一件困難的事。

  他正思忖着一會要是暴露了該怎麼辦時,突然一個小嘍囉敲門進來。

  “高木君,特高課來電。”

  ……

第423章 愛情

  “高木君,特高課來電。”

  “哦,這麼快?”高木立刻起身,對張義幾人說:

  “佐佐木君,你和北島、松井且先小酌,我去去就回,一會一定要好好感受下長崎民謠的風情。”

  “高木君辛苦了,早去早回,不然這麼好的酒就被我們喝完了。”

  張義打趣說,目視高木離開,他又親自給北島、松井合斟了一杯,感嘆說,“高木君可夠忙的。”

  松井欠身一禮接過酒水,隨口說:“高木君向來風風火火。”

  張義繼續關心說:“是啊,山上七八百號,還都是中國人,不好管理啊。”

  聽到這話,心情不錯的北島得意笑了:

  “一箇中國人是一條龍,一羣中國人是一羣蟲,他們只會爭權奪利內鬥,更別說山上這些愚昧無知、毫無家國觀念的土匪了,只要許以利益,他們就會乖乖地替我們效力。”

  說到這裏,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神祕說:

  “佐佐木君,一會我帶你見識一個大名鼎鼎的女人。”

  “女人?大名鼎鼎,女明星嗎?胡蝶,還是周旋?難道是李香蘭小姐從滿洲來到東江了?”

  “那倒不是,是一個主動留下來做壓寨夫人的支那女人。”

  張義故作驚詫:“還有主動做壓寨夫人的?”

  他困惑錯愕的表情讓北島很得意:“是啊,是個聰明漂亮的女人,彭叫驢子死了,正好給我們玩玩。”

  “這麼做,高木君會同意嗎?”

  早已色心炙熱的松井嘿嘿一笑:

  “高木君說過,再漂亮的支那女人在他看來,也不過是一個畜生,他不喜歡,正好由我們享用一番。”

  張義心底冷笑,壓抑着撲上去扼住他喉嚨的衝動,輕輕搖頭說:

  “還是你們去吧,我還是喜歡溫和恭順的大和民族的女人。”

  “佐佐木君這麼客氣,我和松井君就卻之不恭了!今晚一定要好好享用一下。”

  張義起身,壞壞一笑:“小心身體哦。”

  松井和北島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見張義欠身行禮,兩人忙不迭起身。

  二人剛低下頭來,張義已直起身體,倏地一抬手,一把鋒利的匕首先後迅捷有力地劃過二人的喉管。

  兩人下意識地扼住喉嚨,鮮血順着手掌滲出,瞪圓眼睛愕然地看着張義,嗚咽着剛想說點什麼,就側身栽倒在地上。

  “說了小心身體,你們就是不聽。”張義說着,慢慢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後退了一步,以免沾上血污。

  就在屍體倒下後數秒,房間的門被推開,猴子和錢小三衝了進來:

  “處座,你沒事吧?”

  張義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問:“其他日本特務都解決了?”

  “解決了,現在就剩高木和隨從。”

  “好,我們現在就去會會這位大當家的。”

  山寨,高木的房間裏,一份剛譯出的電報放在他的面前。

  望着電文上“查無此人”幾個大字,他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高木猛地抬起頭,望向遠處張義幾人喝酒的房間,陰沉的臉上浮起一絲殘忍的微笑。

  思索了一會兒,他走到門口,叫過一名日本特務,小聲吩咐了幾句。

  特務凜然應答,轉身就走。

  然而他才拐過牆角,一支烏黑的槍管就頂在了他的頭上,槍的主人食指輕輕一扣,特務猝然倒地。

  聽到動靜,高木腦門上汗珠涔涔滴落,他立刻抄起手槍,又從牀下摸出兩顆手雷,悄無聲息地潛到大門後邊。

  就在這時,只聽“砰”一聲,一顆冒着青煙的手榴彈倏地落在門口。

  高木瞳孔急劇收縮,毫不猶豫地向後退去。

  “轟”一聲巨響,強大的氣浪瞬間將房門掀飛,木屑、石塊四處飛濺。

  此時此刻,張義三人在拐角處倒數着時間,見手榴彈爆炸後沒有聽到槍聲,錢小三毫不猶豫又扔進了一顆進去。

  猴子則打開手槍保險,隨時準備衝進去。

  就在這時,一顆手雷從硝煙中飛了出去。

  張義耳朵敏銳地豎起,從容鎮定地一腳將手雷踢了進去。

  下一刻,轟隆隆幾聲爆炸聲接連響起,夾雜着高木淒厲的慘叫聲。

  此時,山寨遠處同樣傳來槍聲。

  檢查過高如爛泥一般掩在廢墟中的屍體,張義三人步履匆匆地離開。

  剛走出不遠,一個小嘍囉一臉驚慌地跑過來:“二當家的,不好了,游擊隊打過來了。”

  “能守住嗎?”

  “守不住,兄弟們都跑了。”

  “你怎麼不跑?”

  嘍囉愣住了,反應過來,立刻倉皇逃了。

  但跑出一段距離,他竟然又跑回來了,身邊還收攏了幾人。

  “二當家的,還是你帶着我們逃吧,咱們是土匪,離開土匪窩啥也不會幹啊。”

  張義稀奇了,這廝還當土匪上癮了?

  “不想回家種地就跟着國軍幹,或者投奔游擊隊,只要不投靠日本鬼子禍害自己同胞都行。”

  他本以爲給這廝指了條正道,哪想這傢伙臉一垮,回頭看了眼手邊的小弟,振振有詞說:

  “當家的,說心裏話,游擊隊能比得上我們嗎?他們有大煙嗎?他們能讓兄弟們去逛窯子嗎?”

  再看其他人,齊齊點頭附和,顯然早就商量好了。

  張義一陣無語,挑三揀四的,就想着大煙女人,這種人去哪裏也幹不長久。

  他冷哼一聲,懶得理會這幾人,帶着猴子錢小三穿過到處像無頭蒼蠅一樣奔逃呼號的土匪,徑直去了倉庫。

  這裏的守衛早就跑了,大門敞開,門檻上一動不動趴着兩人,身下一大片血,不用說肯定是自己人乾的,有人趁火打劫。

  再往裏走,倉庫裏一片狼藉,東西翻得到處都是。

  張義幾人搜索了一會,還好,在一個箱子裏找到了胡蝶的私人物品。

  胡蝶說自己的行李有三十多箱,但從她提供的物品清單看,屬於自己的不過幾件。

  絕大多數都是幫會頭目和果黨高官的小老婆們託胡蝶捎帶的高級走私物資。

  諸如後方緊缺的昂貴的進口西藥、化妝品等,這些東西在香江買並不貴,但叩缴匠菂s可以秩”├�

  西藥、化妝品、珠寶早就不見了,倒是胡蝶最在乎的什麼旅歐時各國政要名人的照片題字依舊躺在箱子裏。

  紅顏禍水。

  說起來有些可笑,爲了有些人的面子,你就要勞碌奔波,甚至付出生命。

  但世界就是這麼光怪陸離,滑稽可笑。

  “行了,將這些破玩意收起來,打包帶走。”張義意興闌珊地聳聳肩,還好他不是專門來幹這破事的。

  此間事了,後面的事情只能拜託鄭呼和了。

  五日後。

  軍統局本部。

  “雲義,幹得好。”

  戴春風心情很好,用一種讚賞的眼光看着張義。

  他知道找回那些行李的希望十分渺茫,早就做好了重新替胡蝶購置的打算,卻不想有意外之喜。

  “局座過譽,這是卑職的本分。”

  “不用謙虛,本分這個詞說得好,你的本分就是我對每個人的期許。

  別以爲我在說那些官腔套話,一個優秀的特工,如果機緣巧合,甚至能夠左右戰局的勝負。

  你這次不但幫胡蝶小姐找回來了行李,還靈活機動,炸燬了日諜軍火庫,襲擊了日本憲兵隊,擊斃了憲兵隊長春田一郎,每件都是大功一件啊。”

  戴春風說着,望着張義,“你知道嗎,有時候,你特別像年輕時候的我,言必信行必果,有點拼命三郎的架勢。”

  戴老闆很少在下屬面前如此高談闊論,他越是這麼說,張義心底就越發毛,低頭答道:

  “局座謬讚了,屬下怎能跟局座您比,拍馬也趕不上。”

  “不必妄自菲薄嘛。”

  戴老闆笑了笑,話鋒一轉,“拍馬屁的話咱們就不說了,我本來是想給你放幾天假的,但能者多勞,剛好有件案子交給你。”

  “請局座吩咐,卑職一定全力以赴。”

  “不用這麼鄭重其事。”戴春風說着,起身從文件櫃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看看。”

  張義雙手接過,翻開,只見裏面是一份戶籍登記表。

  登記頁的左上角貼着一張長相清秀的姑娘的照片,旁邊是文字資料:

  陳開顏,年齡21歲,職業是電廠職工。

  “她是?”張義有些不明所以。

  “紅黨嫌疑人。”

  “我去抓人?”

  “那豈不是大材小用了?”戴春風啞然失笑,“可別小看這個小姑娘,她的父母可都不是普通人。”

  接着他解釋起來,陳開顏的祖父是追隨孫先生的果黨元老,其父是金陵大學的老師。

  這位教書匠爲情所迷,竟然飛蛾撲火地愛上了自己的女學生。

  當然這種事往前幾十年爲禮法倫理不容,但在民國卻是習以爲常。

  但這樁婚姻卻遭到了陳開顏祖父的堅決反對,差點斷絕父子關係。

  “後來呢?”

  “27年清x,有人檢舉陳母是隱藏身份打入果黨內部的紅黨,於是她被逮捕了。

  後來,陳父跪求陳老爺子,老爺子又找委員長說情,陳母公開發表脫黨申明,事情自然不了了之。”

  張義知道還有後文,凝神靜候,只聽戴春風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