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38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你不是第一個我審訊的日本人,日本間諜我見過不少,總結起來有兩種,一種人外強中乾,看起來很蠻橫兇殘,但進了審訊室幾個流程下來,什麼都招了,哦,對了,你的妻子秀美菊三就是這樣。

  還有另外一種人,覺得自己是鋼筋鐵骨,鐵齒銅牙,不管怎麼折磨他,到死什麼都不會交代。

  可惜,不管是哪一種,他們的命叨际馔就瑲w,一旦被捕,他們就是棄子,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被捕者的忠铡!�

  “所以何必呢?與其折磨個半死不活,還不如早點交代。”

  王新亨這話似乎對小野菊三沒有絲毫作用,唯有提到他妻子秀美菊三的時候,他眼皮顫了顫。

  “不怕死?呵呵,有句話說好死不如賴活着,想死很容易,但還有種方式叫生不如死。”

  王新亨冷笑一聲,道:“將他帶到一號詢問室。”

  楊文軒連忙問:“科長,不繼續用刑嗎?”

  “我自有主張。”王新亨自負地笑笑,嘴角勾勒出一絲陰狠的笑意,然後又對着楊文軒叮囑幾句。

  很快。

  小野菊三就被轉移到了一號詢問室。

  室內不大,只有一張座椅,不過背面有一張巨大的玻璃帷幕。

  這是一塊粗糙的單向透視玻璃。

  此刻屏幕畫面上出現的是另一處審訊室。

  小野菊三不明所以,依舊面無表情。

  很快屏幕中就出現了畫面,一個渾身血跡斑駁的女人被拖了進來,架在了審訊室內的木架上。

  雖然此人披頭散髮,衣衫襤褸,小野菊三還是一臉認出那是自己的妻子。

  他不屑地笑笑,道:“卑鄙。”

  “呵呵,這個行當本來就不高尚。”王新亨不以爲然地笑笑,繼續道:

  “戴老闆是個英明的上司,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他總能將從敵人身上學到的東西融會貫通,變出新花樣。”

  他上前一把抓住小野菊三的脖子,銳利的眼神盯着他,道:

  “這招就是和你們日本人學的,三年前我們有一位打入哈爾濱警察廳的特工就是被日本特高課的惡犬活活咬死的,現在輪到你老婆了,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小野菊三雖然沒有說話,可此刻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青筋鼓脹,太陽穴突突直跳,兩隻手緊緊握着,拖拽的鎖鏈嘩嘩作響。

  只見王新亨拿起電話說了一聲。

  下一秒只見屏幕畫面中出現了一個便衣特務,他提着一桶冒着熱氣的熱油還是什麼東西,對着秀美菊三身上一潑。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能看得出秀美菊三極其痛苦,渾身顫抖哆嗦,尖利的手指抓着溼漉漉的頭髮像發瘋一樣嘶吼着。

  然後,就見兩名壯漢牽着兩隻獵狗走了進來。

  獵犬本來順從地走着,此刻聞見地上的液體,突然咆哮起來,瘋狂掙扎,似乎要掙脫枷鎖,直接撲上去。

  “啪啪”王新亨拍了拍手,兩名便衣抱着一套監聽設備走了進來,兩人鼓搗了幾下,然後遞過來一個耳機。

  王新亨卻不接,嘴角示意了下,兩名便衣上前將小野菊三按住,給他帶上耳機。

  “將聲音調到最大,讓小野先生好好欣賞一下,因爲他的不配合,導致他心愛的妻子即將死在自己面前。”

  小野菊三似乎充耳不聞,他停止了反抗,一臉的不耐煩,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

  王新亨仔細觀察着他的表情和肢體動作,冷笑一聲,湊到他耳邊道:

  “你只有三秒鐘的考慮時間,不然.不然到時候惡犬一旦發瘋,我不敢保證我們能不能阻止。”

  說完他走到一邊拿起電話,說道:“開始吧。”

  只見畫面中,惡犬已經咆哮着靠近秀美菊三,後者止不住的驚恐和顫抖,小野菊三此刻渾身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兩隻手緊急抓住手心,咬牙切齒,突然咆哮着起來,瞬間爆發的巨力竟然將兩個壓制他的便衣掀翻出去。

  可他戴着腳鐐手銬,還不待他有所動作,幾個便衣衝上去再次將他制服。

  王新亨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然後開始了數數。

  “3”

  “2”

  “1”

  這一刻問詢室中的張義、楊文軒都將目光投注在渾身顫抖、喘着粗氣的小野菊三身上,心說此人會配合嗎?

  張義看了一眼王新亨,只見他嘴角微微一翹,眼中閃過一絲果決,又似乎帶着一絲失望,對電話那端說道:“放狗。”

  張義知道他在賭,一旦秀美菊三真死了,失去了利用價值,再想突破小野菊三拿到口供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第56章 鼴鼠

  就在王新亨眼中那一絲失望即將變成絕望的時候,就聽小野菊三突然咆哮一聲,然後抱頭痛哭,哆嗦着嘴巴道:

  “停。快停手。”

  “先將人帶下去。”王新亨嘴角泛起一絲雀躍,他欣喜說道:

  “小野先生,你終於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我相信你們夫妻很快就會團聚的。”

  “我可以和你們合作,但記住了是合作,不是臣服,想知道我嘴裏的情報,伱們必須先答應我條件。”小野菊三抬起頭來,一臉的陰鬱。

  “可笑,你沒有資格談條件。”王新亨顯然不喫這套,他冷笑一聲:

  “小野先生,我已經很禮遇你了,落在我們手裏,我問你什麼,你必須回答什麼,你可以提條件,但不是現在。”

  “我需要考慮一下,在這之前,我要先見秀美一面。”

  “不行,見面也是你招供以後的事情。”

  王新亨斷然拒絕,現在他只想趁熱打鐵拿到對方的口供,一旦答應了小野的要求,讓此人以爲自己有求於他,不知道還有什麼條件等着他呢。

  “小野先生,你我雖然不是在正面戰場上擊敗對方,但大家都是軍人,我希望你像個男人一樣,兌現自己的諾言,如果你想拖延時間或者想耍什麼花招,別癡心做夢了。”

  “你應該聽說過,中國有句古話,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現在我是刀,你是魚肉,是死是活,由我做主。”

  小野菊三陰狠地笑了笑,臉上神色一陣變化,最終他蠕動着嘴脣道:

  “我需要考慮一下。”

  “考慮可以,我只給你半個小時.我可不希望剛纔的一幕再次上演。”王新亨嘲諷地笑笑,揮手道:

  “將他押去審訊室。”

  張義、楊文軒、王新亨幾人剛從問詢室出來,就見情報科副科長包鴻飛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他視線在王新亨臉上停留了幾秒,笑道:

  “老王,還沒有拿下口供?我可是聽說你將犯人放回去了,呵呵,一而衰再而竭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明白,你可不能做一鍋夾生飯出來,哈哈。”

  “消息倒是靈通。”王新亨不屑地笑笑,問:

  “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審訊犯人嗎?跑這裏來幹什麼?你們情報科目聰耳靈,什麼時候靠着我們行動科喫飯了?”

  “呵呵,處長都說了情報共享,怎麼,新亨兄你有意見?”包鴻飛聳了聳肩,不以爲然地笑笑,然後拿出手上的文件夾拍了拍,道:

  “犯人的口供我們可是已經拿下了。”

  張義幾人一驚,想不到情報科只比他們快行動了半個小時,這麼快就拿到了口供。

  王新亨目光陰沉了幾分,不置可否道:

  “哦,都招供了什麼?”

  包鴻飛此刻卻拿捏起來,笑道:

  “怎麼新亨兄不讓我嚐嚐你武夷山的好茶?”

  “哼,也不怕將你噎死。”王新亨回懟了一句,率先往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幾人落座,祕書送上茶水。

  包鴻飛品嚐了一口香茗,說了聲“好茶”,然後神色一凜,嚴肅道:

  “根據日本間諜的交待,我們內部可能有鼴鼠。”

  “什麼?”

  這話一出,張義幾人的大驚失色!

  特務處裏面有日本人的鼴鼠?

  眼看王新亨臉色陰沉,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包鴻飛笑了笑,道:

  “可能是我沒有說清楚”

  在他的講述下,幾人很快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情報科抓住的那名禮帽男名叫朱本利,公開身份是一家木材店的老闆,真名酒井宏樹。

  此人屬於“菊花”小組的另一成員,主要負責的是小組的經費問題。

  手下有一名夥計和一位銀行的出納,都是日本間諜。

  據酒井交待,在事發前他在大街上收到了一個密寫的傳訊紙條,所以才冒險上門給小野菊三示警。

  “密寫紙條?也就是說我們在抓捕楊中州的第一時間,對方就收到了信息?”王新亨臉色沉重。

  “應該是這樣,所以現在我們也不敢肯定,到底消息是從特務處泄露的還是其他途徑。”

  “會不會是參植浚俊睏钗能幍馈�

  “我一直覺得周正此人值得懷疑。”張義再次提出此人,堅持他的看法。

  包鴻飛挑了挑眉,道:

  “你們抓人是昨天,消息是今天泄露的,至少可以說明消息在敵人手中轉了幾手。

  而且傳訊的人極其小心謹慎,不然不會選擇酒井這樣的下線.

  但這裏也有問題,對方是如何知道酒井的身份的?或者兩人認識,只是對方不願意暴露身份?”

  “.”

  幾人討論了半天,沒有得出結論。

  但不管怎樣,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消息確實泄露了,另外在暗處還潛藏着一個知曉特務處行動的人。

  具體是哪個部門,是誰,不得而知。

  鼴鼠?

  此刻就聽包鴻飛慎重道:

  “新亨兄,別怪我多嘴,這個小野菊三你要抓緊時間了,鼴鼠能知道楊中州被捕的事情,萬一也將小野菊三被捕的消息泄露了呢?

  萬一日諜有什麼安全防範措施,通知他的下線全部轉移了怎麼辦?到時候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怎麼辦。”王新亨冷笑一聲,嘴上這麼說着,身體卻很諏嵉卣酒饋恚戳搜凼皱l道:

  “時間到了,我們現在就去審訊室。”

  幾人剛出辦公室,就見一個便衣特務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一臉驚恐道:

  “科長,不好了,犯人口吐白沫死了”

  “什麼?哪個犯人?”王新亨一把抓住小特務的領口,目光攝人。

  “就小野小野菊三。”便衣一臉恐懼,結巴道。

  “轟”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王新亨一腳將小特務踹翻在地,從後背拔出手槍,子彈上膛,咄咄逼人問:

  “說,到底怎麼回事?”

  小特務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慄,結結巴巴道:

  “小野.小野說想喝水,然後他就招供.

  喝了水然後又要喫東西我們不敢答應後來

  後來邢國忠邢隊長說喫點東西又沒有關係,然後他去食堂拿來一個包子,犯人喫了後說要休息,然後不一會就口吐白沫沒了動靜”

  “邢國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