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哦”,張義看劉魁差點咬斷舌頭的尷尬模樣,似笑非笑道:
“劉副隊長想不想發財?”
“發財誰不想呢。”劉魁撓撓頭,忐忑一笑,然後好奇問:
“隊長您可是有了新的財路?”
他心下暗罵自己愚蠢,剛纔差點就說破嘴了,同時對張義的提議有些不以爲然,哼,你之前還向我打聽財路呢,現在自己這麼快就有財源了?
不會是想從我這裏再勒索點小黃魚吧?
艹,一定要抵死否認,請客喫飯可以,小黃魚說什麼都沒有了。
劉魁這邊還在心理活動呢,就聽張義意味深長道:
“今天在大世界抓黃圭成的時候,我可是聽到一個消息,有人今晚要走私磺胺。”
“磺胺?”劉魁眼前一亮,躍躍欲試,又猶豫道:
“隊長,消息準確嗎?這可是磺胺,硬通貨啊,拿到手一轉賣可就發了。”
說着他興奮地搓搓手。
但看張義一副矜持地模樣,連忙從兜裏掏出香菸恭敬遞上,又幫忙點上火,熱切道:
“隊長,帶弟兄們幹吧要是今晚不抓捕日諜我們就來個黑喫不,查抄了他們的窩點。”
張義剛想點頭,就聽不遠處響起皮鞋踏地的聲音,轉頭就見楊文軒走了過來。
他一臉陰鬱,鬱悶道:“行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都回家休息吧。”
劉魁立刻問:“組長,不去抓人了?”
楊文軒點點頭,道:“科長已經向處座做了彙報,處座認爲小野菊三這個人很關鍵,命令情報科介入,24小時監視,暫時不動他。”
“又是情報科。”劉魁氣憤地跺了跺腳,懊惱地搖了搖頭,然後靠近張義,小聲問:
“那事要不要楊組長參與?”
張義想了想,他和劉魁能夠直接黑喫黑吞下是好,但只靠他們兩個人肯定不行,隊員一旦參與,誰要是吐出一絲消息,楊文旭必然會知曉。
爲了避免以後的麻煩,還不如現在就將他綁上戰車,萬一以後一處知道消息,正好做個擋箭牌。
於是對劉魁點了點頭。
劉魁立刻靠近楊文軒嘀嘀咕咕幾句,然後三人開始合計.
第50章 發了
夜晚的惠吉橋顯得格外寧靜。
月光在乾涸的河岸上灑下一道餘暉,照在沙石上,閃爍着銀色的光芒。
一個衣衫破爛的乞丐佝僂着身子此刻在垃圾中翻着是什麼,突然他眼前一亮,托起一個破蛇皮口袋抖了抖,從裏面掉出一個硬邦邦的窩頭。
老乞丐欣喜地笑笑,抓了一把油膩打結的頭髮,快速走到橋中間,那裏已經生了火,一個破爛的陶罐咕咕叫着。
老乞丐將窩頭放在陶罐中,小心翼翼的從胸口摸出半截豬骨頭,伴着野菜攪拌到一起,不一會就傳出一股馨香的味道。
他拿起一個破爛的琺琅碗,用樹枝夾起美食小心地喫着,臉上露出陶醉的笑意。
突然之間兩輛黑色的轎車駛了過來,後面還跟十幾個騎車或跑步的漢子。
老乞丐覺察到危險,連忙將火堆熄滅,剛想隱藏起來,就見一束白熾光照在身上。
轎車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胖子,他陰鶩地看了一眼老乞丐,厭惡的揮揮手,身邊的一個壯漢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抓住老乞丐往遠處拖去。
在一陣顫顫巍巍的求饒聲中,突然一聲慘叫響起,周圍再次安靜下來。
黑暗中那名壯漢擦着匕首上的血跡閒庭散步般走了出來,對着爲首的光頭點了點頭。
光頭身穿白色內襯,外罩黑色敞口連襟,腳上踩着一雙圓口布鞋,此刻從兜裏摸出一塊懷錶,看了看錶,表情變得不耐煩起來。
旁邊一人道:“老大,姓劉的不會放我們鴿子吧?”
“對呀,老大,我可是聽說姓劉的他大哥被人打死了,說不定現在正忙着處理後事呢。”又有一人附和道。
旁邊一個師爺模樣的山羊鬍子甩開扇子,不屑笑道:“這劉老二雖說靠着他哥哥混出頭的,不過這二人因爲一個女人早就鬧翻了,說不定他哥就是他殺的呢。”
“行了,慎言。”光頭冷哼一聲,道:
“又不是第一次交易了,既然說好了,這廝肯定來。”
然後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兄弟,叮囑道:
“不過這廝是個半路出家的狠角色,大家都檢查彈藥,將保險給我打開,他要是敢玩花樣,就幹他孃的,到時候大不了跑上海去。”
“是。”手下十幾人連忙答應。
師爺在一旁小聲道:“老大,你說我們去上海杜老闆會收我們嗎?畢竟我們是斧頭.”
“哼,什麼斧頭幫,我們早就反出來了,現在只有虎頭幫,即便杜先生看不上,上海的青幫大字號多着呢,只要有錢有人還怕沒人接收?再說了,萬一不行還有”這話他沒有說下去,顯得有些猶豫。
“老大,我們真的要投靠張先生?此人鬼鬼祟祟的,背後好像是黑龍會和日本人,這可是”
“哼,亂世想出頭,有奶就是娘,誰給錢我們就跟誰幹,管那麼多幹什麼。”光頭冷笑一聲,看着不遠處的車燈,慎重道:
“他們來了,將煙土搬下車,讓大家打起精神,小心戒備。”
“是。”
片刻功夫,兩輛汽車魚貫而至。
從轎車上下來七八個黑衣人,爲首之人一張三角眼,和劉不同有點相像,不過比劉不同消瘦,面黃肌瘦,十足一副癆病鬼的模樣。
他夾着一根雪茄,不耐煩地拱了拱手,問:“貨呢?”
光頭指了指旁邊,一個手下用手電筒照了照,十幾個木箱堆放在地上。
劉不非示意手下前去驗貨,卻不想被對方擋住,反問道:“我要的貨呢?”
“哼,少不了你的。”劉不非不屑一笑,揮了揮手,手下立刻從後備箱搬出兩個鐵皮箱子。
距離雙方三四十步外的河灘坑裏,楊文軒、張義、劉魁以及八九個手下此刻正埋伏着。
看到雙方已經開始了交易,劉魁急道:“組長,是不是該下手了?”
“不急,等他們交易結束,正準備撤退的時候,我們再發起進攻,一會你和張義分別帶幾人從兩邊繞過去,什麼話都不用說,造成對方想要火拼的樣子就好.”
張義和劉魁點了點頭,各自領會,分別點起兩人,正準備匍匐過去,突然就聽“砰”一聲槍響了。
“劉不非伱個狗日的敢黑我,艹,兄弟們幹他。”
“啊”
“砰砰”
“噠噠噠。”
顯然是交易雙方自己火併了。
楊文軒一看這架勢,當即改變主意,揮手道:“上。”
說着率先匍匐前進了十幾米,找了一個掩體,直接開槍。
當下十幾隻手槍對着遠處的亮光一陣亂射,慘叫聲此起彼伏。
等一個彈匣打完,腥瞬辉傺陲棧殖蓛申犡堊派碜又苯涌拷囕v。
“噠噠噠。”劉不非的手下竟然有人攜帶衝鋒槍,幸好只有一把,此刻黑燈瞎火的,直接是盲打。
張義辨聲聽位,從汽車後一繞而出,然後對着開槍的位置接連開了三槍。
只聽一聲悶哼,有人撲通倒在地上。
其他的隊員也有模學樣,各自藉助掩護射擊。
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場上基本沒有站着的人了。
等幾人打開手電筒小心戒備靠上去的時候,只見地上全是屍體。
劉不非靠在車門處,耳邊中了一槍,頭上血水汩汩流着,眼睛睜的滾圓,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對面躺着的是一個光頭,胸口中了幾槍,手上握着一顆手榴彈,後蓋已經打開,可惜沒時間拉響引線。
突然,張義感覺不遠處的屍體動了動,立刻持槍警戒,喊道:“誰?”
幾名隊員聽到動靜,立刻將手電照了過去,只見一個山羊鬍子腿上中了一槍,此刻正趴着裝死呢。
身下溼漉漉的,似乎早就嚇尿了。
此刻被手電筒照着,一個激靈翻起身來,磕頭搗蒜道:
“各位是哪裏的好漢,小老兒猛虎幫.不,前斧頭幫的客座師爺,在王埡樵王幫主面前也有幾分面子的”
他話還沒有說完,楊文軒冷笑一聲道:
“兄弟雞鵝巷的,別說你,就是王幫主今天來了,也得死。”說完直接一槍將老頭斃了。
“發了,我們發了。”旁邊劉魁壓抑不住的激動。
張義走過去就見場中除了十幾箱子煙土,然後是兩鐵皮箱磺胺。
一箱是磺胺粉,一箱是瓶裝磺胺片。
確實發了。
青黴素的出現橫空扭轉了二戰戰局,讓全人類的壽命提升了十五歲。
張義記得看過一個報道,在二戰最艱難的時候,一噸青黴素的價格是六百多噸黃金,用這些錢可以買美軍當時最先進的重型坦克五千輛,可見青黴素多麼寶貴。
而在青黴素出現之前,磺胺的價值無可替代。
因爲在戰場上,造成傷亡不可避免,因槍彈擊中失去生命的反而不是最多,更多的是受傷後細菌感染失去性命。
奢侈的美軍在戰場上每個單兵都配發防潮紙包裝的磺胺藥粉包,一旦受傷,立刻將藥粉敷上,防止感染,衛生兵才配發磺胺藥片。
此刻磺胺藥片作爲戰略管控物資,一片的售價是5塊大洋,按照服用用量一次2片,一天三次,三天的用量需要90塊大洋。
90大洋是什麼概念?
如今的物價,大米每斤6分錢,一銀元可以買16斤左右的大米,豬肉價格每斤2角到2角三分。
所以別說普通人,就是軍人都用不起,而且往往有錢也買不到。
張義初步估算了一下,今天這一票買賣,果然是發了。
總價值差不多在600根小黃魚。
張義不禁感嘆,老話果然說的好,殺人放火金腰帶,來錢快啊。
就是不知什麼時候可以黑喫黑日本人一次。
……
第51章 送禮
發了財自然要分贓,不,分錢。
但今夜的動靜太大了,畢竟在金陵首府,這麼大規模的交火肯定會引起憲兵和警察以及情報部門的過問。
因此幾人商討之後,楊文軒建議拿出三成打點內部,對外就說特務處打擊查抄了一處煙土交易點,繳獲贓物總價值100根小黃魚。
雖然有點越俎代庖幹了警察的工作,但也交待的過去。
然後分配下來,楊文軒拿2成,張義因爲提供情報拿3成,劉魁拿1成,剩下的一成隊員平分,也算皆大歡喜。
贓物交給劉魁處理後,留下幾個隊員看守,其他人各自回家。
張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洗漱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收情報。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楊中州,獲得相關情報——楊中州的同學周正,今晚祕密會見了日本駐金陵大使館一等書記官須磨彌吉郎。】
【2、您今天見過戴春風,獲得相關情報——戴春風今天調閱了你的個人檔案。】
【3、您今天見過情報科副科長包鴻飛,獲得相關情報——包鴻飛正準備挖你到情報科任少校組長職務,專門對付紅黨。】
【4、您今天見過秀美菊三,獲得相關情報——秀美菊三的丈夫小野菊三今日祕密去了郊外的花卉培育基地。】
【5、您今天見過猛虎幫幫主鄭關西鄭光頭,獲得相關情報——鄭關西經張文權介紹,祕密會見了黑龍會頭目北村隆二。】
涼爽的夜風吹拂着院中的榆樹,葉子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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