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不行。”行動科何志遠和王新亨異口同聲道。
“呵呵。”戴春風似乎心情不錯,他笑呵呵地擺了擺手,目光盯在秀美菊三身上,問:
“審訊室中還有死刑犯嗎?”
“有。”王新亨立刻道:
“有個日本間諜叫馮四海,此人此人被王新年一通折磨,現在只有一口氣了。”
“好,將他帶來,另外將大黑它們牽過來。”
秀美菊三此刻渾身顫抖,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爆炸了,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一樣,她感覺眼前一片模糊。
血水和汗水已經模糊了她的眼睛,但此刻聽說是中國情報部門的一號人物來了,還是忍疼撐開厚重的眼皮偷偷去瞥。
她不知道馮四海是什麼人,還有大黑是什麼,既然是牽過來,莫非是狗?
呵呵,中國人想要用狗來對付自己嗎?
秀美菊三心底冷笑一聲,她告誡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只要挺過第一天的審訊,她的意志將會更加堅定,什麼樣的刑法都不會讓她屈服。
一會後,兩名特務架着奄奄一息的馮四海到了審訊室,後邊還跟着幾條兇殘威猛的惡犬,聞到血腥味就開始狂吠,銳利的牙齒流着哈喇泛着寒光。
“關在鐵蛔友Y面。”
戴春風臉上掛着冰冷的笑。
秀美菊三被帶到鐵慌赃叄醋篷T四海被丟入一個一人高的鐵唬幻魉浴�
接來下就見幾名便衣打開鐵門直接將幾隻兇殘的惡犬放了進去。
幾聲狂吠過後,幾隻惡犬直撲馮四海,原本奄奄一息的他突然掙扎着想要起身,嗓子發出嘶吼。
然而,一切都無濟於事。
惡犬看見食物怎麼會主動放棄?
此刻在秀美菊三眼中,只見幾條惡犬在馮四海身上上下跳躍,尖利的牙齒輕鬆地撕裂了馮四海破爛的衣服和咽喉,然後是頭、肢體.
整個審訊室中響起馮四海慘烈的求饒聲,一聲比一聲悽慘。
但很快,他就沒有了聲息,只剩下惡犬喘氣和咀嚼啃噬聲。
巨大的衝擊和恐懼直接讓秀美菊三癱倒在地上,她感覺自己要瘋了,眼看那個黑臉少將將目光投向她,似乎說下一個就輪到她。
秀美菊三趴在冰冷潮溼的地上連忙說道:“我招供,我說.”
這一刻她什麼都不堅持了,與其如此悽慘的死去,還不如苟且活着。
“啪啪啪”楊榮微笑着鼓掌,道:“處座出手就是不一樣,看來我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多着呢。”
“處座威武。”
其他幾人全部跟着鼓起掌來。
張義站在人羣邊上,也在鼓掌,此刻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一是恐懼,二是噁心。
艹,自己和這些人比起狠戾實在是不值一提。
戴春風不愧是
不愧是自詡爲孫悟空的人,可以摘下天上的星星。
嗯?一個“孫悟空”檢舉了秀美菊三,一個“孫悟空”拿下她的口供,也算是順理成章。
這叫什麼?
孫悟空二打白骨精?
可戴春分的手段狠厲殘忍還是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要自己落在他手裏
張義這邊還胡思亂想呢,就見戴春風笑眯眯讚賞的看着他,道:
“你就是張義?”
第49章 交代
“你就是張義?”
戴春風黑長臉上雖然在笑,但炯炯有神的眼神如鷹眸一樣銳利,似乎能看穿人心。
張義不敢大意,連忙挺身一個敬禮。
“卑職張義,見過處座。”
“我知道你,江浙警校畢業的。”戴春風並未回禮,他扶了扶腰間的寬肩皮帶,不怒而威地笑笑。
面帶審視的看了一眼張義,站在原地,伸出手道:“乾的不錯。”
張義只好裝作激動的樣子,一個箭步上前握住戴春風的手,恭敬道:
“學生自從進入特務處開始一直以國家利益,以團體利益爲重,在科長、組長的領導下取得了了一點微末成績,不敢當處座讚譽。”
聽了這話,戴春風滿意地點點頭,再次露出微笑,不過馬上又板起臉來。
“甲班乙班畢業的都是壯士,現在正是建功立業的階段,正需要你這樣有知識有文化的革命青年,爲團體爲國家爲領袖效力,希望伱們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然後拍了拍張義的肩膀,轉身看向了其他人。
楊文軒、劉魁已經挺直腰桿,畢恭畢敬地侍立在一邊了。
戴春風依舊是上前慰問兩句,然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一星閳罂菩袆涌频念^目戰戰兢兢恭敬地將他送走。
腥艘蛔撸瑲夥疹D時緩和下來,張義只覺得剛纔實在是太壓抑了。
不只張義,楊文軒劉魁此刻也是一副畏畏縮縮後怕的樣子,可見戴春風的權威是如何可怕。
幾人剛想說話,就見王新亨去而復返,他滿臉笑容,目光中蘊藏着得意,說道:
“乾的好,剛纔老闆狠狠表揚了我們行動科,更是大筆一揮,批了500元的獎金,等這次案子結束,除了功勞,另有賞賜。”
說着他嚴肅道:“諸位,當前的任務就是趁熱打鐵,拿到秀美菊三的口供,徹底搗毀日諜的據點和關係網。”
“只要立下功勞,升職賞賜老闆自然不會虧待各位,不過.”
王新亨停頓片刻,眼中閃着寒光,厲聲道:“不過誰要是在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別怪我王某人辣手無情。”
“是。”楊文軒張義劉魁連忙挺身應答。
審訊室中。
秀美菊三經過軍醫的簡單治療包紮再次被帶了上來。
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她此刻臉上再也看不見倔強頑固,有的只有麻木。
楊文軒一臉陰鶩地看着他,示意便衣給她一杯水,然後敲着桌子道:
“秀美菊三,菊花,既然答應了合作,接下來,希望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哼哼,我要是發現你有任何隱瞞和欺騙,你知道自己的下場。”
秀美菊三握着微暖的瓷杯,將血跡斑斑的臉埋在升騰的水汽中,似乎在恢復力氣或者尋找溫暖。
片刻後她努力睜開厚重模糊的眼皮,艱難地點了點頭。
“很好,現在我們開始。”楊文軒示意手下打開錄音設備,開始做記錄。
“你的真實姓名。”
“秀美菊三。”
“年齡。”
“46歲。”
“密碼本在什麼地方?”
“楊楊中州書架上的《增篆中華字典》。”
張義點了點頭,楊中州家的書架上確實有這本書。
作爲密碼本的書籍,既要出現的不突兀,和主人的身份符合,看起來不顯眼,就算偶爾被人看見也覺得正常不過。
字典作爲工具書完全符合這幾點。
“有沒有祕鑰?”
此時,國內所有的電報都有一套明碼,是由商務印書館統一出版發行的。
但特工用於傳遞情報肯定不可能用明碼通訊,通常是在明碼的基礎上按照一定的規律進行加減、移位、數字替代等,形成新的密碼。
有些特工用雙方約定好的書籍作爲密碼本,但爲了安全性,又會採用“底本加亂數”的編碼方式,這個就是祕鑰。
即便你掌握了密碼本,沒有祕鑰,譯出來也是狗屁不通的亂碼。
秀美菊三咬了咬嘴脣,緩緩道:“單日頁數加一,雙日頁數加二,譯電時,單日數字加一,雙日數字減一。”
“很好。”楊文軒大喜,繼續說道:
“現在說說你的上線吧?他是什麼人?住在什麼地方?”
剛纔還老老實實的秀美菊三聽到這話瞬間一呆,開始猶豫起來。
“哼,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想着包庇?”楊文軒冷笑一聲,踱步走到秀美菊三面前,一臉猙獰地盯着她,厲聲呵斥道:
“說!他的名字,代號,住址。”
“你不要以爲你不說我們就找不到他,你家裏的菊花就是從他那裏來的吧?”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手段,那幾只狗今晚還沒有飽餐呢!”
聽到這話,低眉垂眼一臉麻木的秀美菊三渾身一個哆嗦,顫抖道:
“我說.他是我的丈夫,小野菊三,就在惠寧街開花店。”
這話說完,她已經埋頭撕心裂肺的痛哭起來。
“你的丈夫?呵呵,想不到你們全家都是間諜。”楊文軒嘲諷地笑笑,繼續問:
“他的中國名字,代號,店內有幾個人,他們的身份。”
秀美菊三嗚咽着道:
“張魯家代號黑魚。
他的店內有三個夥計,我只知道有一個叫朱長遠的是他的助手,日本人,他自稱健一郎,全名我不知道”
“健一郎?”楊文軒冷笑一聲,“謝謝你的配合,說完了你的上級,再說說你的下線吧?除了紅薔薇你們小組還有什麼人?”
“紅薔薇!”秀美菊三咬了咬牙,對這個名字恨之入骨,她搖了搖頭,不屑道:
“她不過是一位棋子罷了,根本不能算我們菊花小組的成員
我的任務主要是完成楊中州的情報傳輸,不重要的情報都是由我直接發報給上級.遇到重要情報或者超長電文,一般都是交給花店,由他們用鄉下的電臺發送。”
楊文軒斜眼看着秀美菊三,對她的話半信半疑,看了一眼張義。
張義搖了搖頭,在楊文軒審訊的時候,他一直充當觀察的角色。
希望通過一些細微的表情或者肢體動作判斷對方的內心活動。
但通過專業訓練出來的間諜,一般都有審訊和反審訊的培訓,這些人善於掩飾自己的表情和內心活動,想要通過他們的言行舉止迅速得出結論,顯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過秀美菊三剛纔說到自己丈夫的時候明顯很抗拒,但最後還是交待了,此刻這個所謂的“菊花”小組脈絡逐漸清晰起來。
關鍵人秀美菊三一手託兩家,既是聯絡員又是報務員,她的下線是楊中州,上線是張魯家爲主的間諜據點。
這些人都是縱向垂直聯繫,並不會發生橫向聯繫,所以問題的關鍵還在叫張魯家的小野菊三身上,此人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橫向下線。
見一時半會再壓榨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楊文軒讓人將秀美菊三帶下去,拿起審訊記錄去找科長彙報。
張義和劉魁出了審訊室,迎着晚風,呼吸着新鮮空氣,各自打了一個寒顫的同時,只覺得又累又餓。
張義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凌晨1點了,今天他還沒有來得及接收情報呢。
想到情報,他腦海中湧現出一條信息,劉不同的弟弟劉不非今晚要在惠吉橋下走私交易一批磺胺。
他看了一眼旁邊打着哈欠的劉魁,笑道:
“劉副隊長,你手裏的小黃魚應該快用完了吧?”
“還有一些.”劉魁下意識說了一句,然後一個激靈,突然反應過來,愕然看向張義,訕訕道:
“還有一些大洋,小黃魚早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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