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特務處行動科。
王新亨還沒下班,此刻正等着楊文軒彙報呢。
看着楊文軒一臉陰沉地走了進來,他臉上一僵,心裏暗道糟糕,那個“劉媽”鐵定是日本間諜毫無疑問,楊中州呢?包庇還是?
要是此人來個死不認賬,雖說進了特務處的審訊室,那只有躺着出去一條路,給他按個罪名太簡單了,但也要費一番口舌和力氣,遮掩一二。
但這如何能比得上鐵證如山堂堂正正將對方繩之以法呢?
“沒有拿下口供?”王新亨壓着心裏的煩躁問,心說我等了一個小時,可不是想聽伱彙報這個的。
“啓稟科長,秀美菊三是個死硬分子.”
楊文軒話還沒有說完,王新亨直接打斷,陰沉着臉道:
“你要是手藝不行,我就讓其他組協助你,一個日本女間諜半天還拿不下?審訊科的人沒有協助?”
“不是科長。”楊文軒見王新亨誤會了,立刻挺直了腰桿,正色道:
“科長,秀美菊三還在上刑,不過楊中州已經嚇破了膽子,願意合作,此人對自己間諜的身份供認不諱,從進入參植块_始.”
隨着楊文軒講述,王新亨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瞳孔驟然緊縮,他憤恨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蛀蟲啊,一幫蛀蟲,想不到堂堂的參植烤谷蝗且桓C鼴鼠,驚世駭俗啊!”
“馬上抓人。”王新亨冷笑一聲,然後踱出辦公桌,臉上多了幾分滿意的笑意,拍着楊文軒的肩膀道:
“文軒,乾的好啊,你這邊立刻行動抓人,我馬上親自向處座彙報。”
說着他神色陰沉下來,叮囑道:
“對那個什麼.秀美菊三的審訊要加快,一旦此事爆發開來,必然造成軒然大波,到時候不要讓其他的日諜跑了.你這邊要不要我派人協助?”
“是。”楊文軒一個敬禮,連忙道:
“放心吧,科長,今晚一定拿下此女的口供。”
雖然知道王新亨是好意,但楊文軒可不想讓人來分潤自己的功勞。
“好,儘快。”
楊文軒一走,王新亨臉上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雖說參植勘粷B透成了篩子,讓人痛心疾首,但問題也是政績啊。
特務處將老鼠揪出來那就是特務處的功勞。
他可是知道常校長手下那些黃埔前幾期的將領一直對特務處督查室派遣監察人員進入軍隊或者重要部門心存不滿呢。
雖然有老頭子的點頭,他們表面上沒法反駁,私下裏卻是不屑一顧加強烈抵制的。
有些不賣戴老闆面子的直接將他派去的人趕出來,有些忌憚的也是束之高閣,給你辦公室,但你不能過問我的事。
比如現如今在上海的沈西山,他的職務就是淞滬警備司令部偵查大隊少校行動組長。
乾的不僅僅是上海區行動組的工作,還負責監察司令部的駐軍。
軍隊、警察、行政機關、交通咻敳块T向來是特務處監視控制的重點。
哼,以前你們抵制,現在部門裏面全是鼴鼠,看你們怎麼說。
自覺立了大功的王新亨哼唱了幾句京劇,拿起電話。
“給我接處座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二處特務處處長戴春風已經來到了委座辦公室。
接待他的是侍從室賀主任。
“戴處長,我現在就去請示委座,看他什麼時候可以見你,稍後。”
幾分鐘後,賀主任去而復返,道:“走吧,委座現在就見你。”
到了辦公室對值班的祕書和衛兵招呼一聲,賀主任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出濃重的江浙口音。
入門,兩人一個敬禮,“報告委座。”
此間辦公室並不大,除了辦公座椅,右邊擺着長條沙發,前面是茶几,兩側又有單人沙發。
此刻常委座身着睡衣,靠在沙發上,面前放着一杯白開水。
他有些疲倦地指了指沙發道:“坐吧。”
片刻後見兩個還站在,揮手道:
“坐下,坐下談嘛。”
兩人這才小心地走到長條沙發上半個屁股坐下。
“戴科長,你說有緊急情報,賀主任問你你又不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又是西北方面的?”
戴春風從接任南昌行營調查科科長後,委座就一直稱呼他“戴科長”,以示親近,同時也是藉以明示不要忘了知遇之恩。
當然了,常某人有時候喜怒無常,開口那就是直呼其名加娘希匹了。
這些日子戴春風一直加緊在蒐集西北方面的情報,更是策反了十七路軍胡遺民的姨太太向心影,向心影配合毛齊五傳回來不少情報,因此勸誡委座不要西行。
但常委座不以爲然,你說誰誰有陰郑C據呢?
此刻聽到常申凱問話,戴春風挪動屁股,挺身道:
“報告校長,不是西北的情報,事關參植�.”說着瞥了一眼一旁的賀主任。
賀主任立刻面帶窘態地起身,道:
“委座,我回避一下。”
說着立刻起身敬禮離去。
戴春風則裝出尷尬地看向常申凱。
“好,賀主任你在門口等我一下,一會還有事要談。”常申凱擺擺手,聽說不是西北的情報,臉色緩和了下,沉吟道:
“你說吧,參植磕艹鍪颤N事。”
“啓稟校長,今日特務處抓到一日本間諜,秀美菊三。
此女是軍委會參植可傩⒅楊中州家的女傭,從他家中搜出電臺武器.
根據楊交代,參植織顏自傩!ⅫS圭成中校全部是其同夥,一年半內共泄露情報”
“什麼?楊中州是日本間諜?
還將楊佔原、黃圭成拉攏下水,出賣情報給日本人?
娘希匹、娘希匹,東洋人狼子野心啊!”
剛纔還不以爲然的常申凱此刻氣的七竅生煙,已經暴跳如雷了。
“啪”一聲將玻璃杯摔在地上,引得門外的衛士立刻進來查看。
常申凱揮退衛兵,一張老臉陰沉的可怕,他雙手叉腰道:
“一窩碩鼠,不知廉恥,着即刻撤職查辦,任何人不得說情。”
他發完令,沉思了一刻,氣憤道:
“上次你彙報的松本二郎.
對,小野昭試圖營救松本二郎的案子,既然案情已經清楚,就將那些碩鼠通通槍斃,殺一儆百!”
完了,他拍了拍戴春風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雨農,對於軍隊、行政機關的監察你們特務處還要加強。”
戴春風就等這話呢,這次有了“尚方寶劍”,他就可以繼續插手這些部門,安插人手,擴大自己的勢力。
心下暗喜,戴春風黑臉肅然,立正敬禮道:“是,學生領命。”
離開委座辦公室,上了汽車,靠在座椅上的戴春風黑臉上露出一絲狡黠和得意,吩咐道:
“去特務處。”
第48章 手段
特務處。
楊佔原少校、黃圭成中校二人一個在家裏摟着姑娘蹦擦擦,一個在大世界舞廳花天酒地,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被逮捕了回來。
當前的任務還是審訊秀美菊三,挖掘她的下線和上線,榨取剩餘價值。
得到科長王新亨指令的楊文軒此刻絲毫不停手,厲聲道:
“還不說?哼哼,來人,上竹籤,她不是喜歡竹籤殺人嗎?那就讓她試試竹籤的味道。”
話音剛落,兩個魁梧的便衣直接拖着此刻已經半死不活的秀美菊三上了木架。
剛剛經歷了電刑和烙鐵的秀美菊三此刻慘不忍睹,皮開肉綻血跡斑斑的身上傳出一股皮肉焦爛的惡臭。
將她捆綁之後,一盆冷水從頭上澆灌下來。
這是讓犯人保持清醒,才能讓痛覺深入骨髓。
兩個便衣拿着長長尖銳的竹籤抓起她的手,對準手指和指甲的間隙狠狠地刺了進去。
都說十指連心,此刻秀美菊三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
“招不招?”
秀美菊三因爲劇痛臉色扭曲,身體開始痙攣,渾身顫慄。
可就是瞪着死魚眼不吭聲。
看她這副架勢,楊文軒冷笑一聲,道:
“繼續,刺完手然後換腳,等她緩過來將指甲全部給我拔了。”
這一折騰就是半個小時,眼見此女不招供,楊文旭開始焦躁起來。
他拔出手槍,子彈上膛,說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還沒有說完,就聽有人喊道:“處座到。”
張義楊文軒劉魁連忙回頭,就見一個黑長臉,眉目之間滿是殺氣的穿着少將軍服的魁梧男人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戴春風了。
後面還跟着賈副官、行動科情報科的一写笮☆^目。
張義看了一眼戴春風的少將領章,心裏一笑,按理說戴春風的銓敘軍銜現在不過是中校,上校軍銜還沒有批覆呢。
不是有職務軍銜嗎?
戴老闆直接給自己自封中將。
然後穿着中將衣服面見委座,結果被罵了個狗血噴頭,回來後老實換上了少將。
按理說戴春風此刻升職個少將理所當然,特務處處長職務本就是少將,不過他畢竟資歷湥忠驙懾澪鄄隋X逃出了黃埔,連果黨都不是。
資歷溚粔颍谡撡Y排輩的果黨內部先天不足。
第二就是常委座在寵信重用他的同時,對其忌憚和防範,不願意給予他較高的職位和地位,所以對他的軍銜問題向來是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
戴春風雖然好面子,但心知肚明,向來務實不務虛,所以少將的軍服穿的心安理得。
“啪”楊文軒爲首,張義、劉魁幾人連忙敬禮。
戴春風拿着手絹輕掩鼻子,看了一眼折磨的面目全非的秀美菊三,饒有興趣道:
“好一個日本女間諜,還沒有招供嗎?”
跟在身後的王新亨立刻苛責地瞪了楊文軒一眼,自己早就說要加快審訊,幾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有拿下口供,廢物一個。
他立刻湊上前來道:
“處座,一會我親自出手,一定取得她的口供。”
“呵呵,王副科長出馬肯定是手到擒來,不過我聽說你上次差點失手
要不要我們情報科幫忙啊?”包鴻飛在一旁冷嘲熱諷。
“是啊,處座,行動科這次可是讓人刮目相看,兩個少校,一箇中校,還有一個日諜,忙活的過來嗎?
不如讓我們情報科協助一二,當然了案子的主辦權還是以行動科爲主嘛。”
情報科科長楊榮笑呵呵道,此刻他心裏隱隱有些後悔沒有聽包鴻飛的話,誰能想到行動科竟然拔出蘿蔔帶出泥,戰果這麼輝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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