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31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張義!”包鴻飛唸叨一句,又問:“也就是說這次的線索又是這個張義找出來的?”

  “是。”

  “這樣,你找找此人的資料,先和他接觸下,看看他願不願意到我們情報科來,少校的職位任他挑選。”

  包鴻飛囑咐一句,打發手下離去。

  他心底冷笑一聲,等挖走你們的人我看你怎麼說,哼哼,張義能抓日諜就不能抓紅黨?

  張義這邊還不知道有人在惦記自己呢,回到特務處他立刻到了審訊室。

  將搜查的結果彙報給楊文軒,然後看向場中。

  潮溼血腥的審訊室中,楊中州被安置在一邊“旁聽”,另一邊閃着冰冷寒光的刑具上正捆着“劉媽”。

  此刻她已經皮開肉綻,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可是此人卻是個嘴硬的,鐵鞭下去只是悶哼幾聲,然後一臉仇恨蔑視地看着施刑者,在鞭子停止的間隙她還會吟唱莫名奇妙的日本歌曲。

  楊文旭冷笑連連,狠辣道:

  “直接上電刑。”

  然後他一臉陰鬱地看向坐在一旁止不住顫抖的楊中州。

  “楊少校,夜晚可纔剛剛開始,你想好了嗎?

  剛剛可是在你家裏搜到了電臺和武器,你別告訴我,你對此一無所知?”

  …….

  感謝大家的票票,關於錯別字的問題,我都是軟件檢測一次,自己檢查一遍,發佈後再讀一遍,然後修改,感謝捉蟲,有時候騎驢找驢自己找不出來,笑

第46章 驚濤駭浪

  楊中州此刻還未從驚魂不定中回過神來,聽到楊文軒的話,臉色一陣慘白。

  他瞥了一眼被便衣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劉媽,回想着剛纔皮鞭抽打的聲音,渾身一個顫慄,嚥了一口吐沫,嘴脣微微顫抖道:

  “我我說。”

  “很好,識時務者爲俊傑。”楊文軒沒想到效果這麼好,本來他還在想要是楊中州不主動交待,還要給來上一番刑訊呢,不想卻是個軟蛋。

  “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呵呵。”楊文軒做出邀請。

  “%%¥%¥%¥%¥%#@#”

  卻不想旁邊被捆綁在電椅上的劉媽喘着粗氣,吼了一句。

  一聽這話,楊中州立刻臉色一變,搖頭道:

  “你們要麼拿出我是日諜的證據,要麼殺了我,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呵呵,”楊文軒冷笑一聲,呵斥特務道:

  “將這個日本娘們的嘴巴給我堵上,再喊叫給我拔了她的舌頭。”

  他回過頭來,再次換上笑臉,嘿嘿笑道:

  “楊少校,日本話我們聽不懂,不過既然你到了這裏,就不要想着出去了。

  我不管這個日本娘們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或者捏住了伱什麼把柄,可你聽她的話,就不聽你家人的話嗎?”

  說着他拍拍手,身後的便衣遞上一份資料和一張相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中州臉色一變。

  楊文軒繼續笑道:

  “你的老家在武漢,你的老孃也在武漢。哦,對了,你還有個上大學的妹妹,悄瞧,老太太多慈祥啊.你不會讓她們爲你一起殉葬吧?”

  楊中州臉上閃過悽惶之色,這話戳中了他的痛處,父親早逝,是母親將他們兄妹拉扯長大的,然後送自己出國留學,如果自己死了還好,可

  “卑鄙無恥,她們可都是善良的中國百姓,你怎麼能對他們這麼做?”

  “呵呵,卑鄙無恥?楊少校原來還知道這四個字?

  你勾結日本間諜出賣國家利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幾個字?

  虧你還是個軍人,你對得起前方戰死的那些同僚嗎?要是殺你全家可以祭奠他們的在天之靈,何樂而不爲呢?”

  一直看戲的張義此刻補上一刀。

  原本他還以爲這廝只是包庇日本間諜,現在看來這傢伙早就被策反參與其中了,還厚顏無恥反過來說特務處卑鄙無恥。

  當然帶他家人來也只是威脅,難道還真能將漢奸的家屬都殺了不成?

  當然該受的罪還是要受。

  楊文旭不屑一笑,看着雙目緊閉,一臉痛苦的楊中州,也懶得再費口舌了,冷哼一聲道:

  “給他上水刑,看了這麼久,也讓他自己體會一下。”

  “另外馬上彙報科裏,向武漢站發電,讓他們將楊中州的家人送過來。”

  後面這話顯然是對楊中州說的,他渾身一個哆嗦,跌跌撞撞直接癱倒在地上,雙手無力的撕扯着頭髮,喃喃道:

  “我說,我說”

  換了一間審訊室。

  戴着手銬的楊中州喝了一口熱水,沙啞着嗓子開始了交待,或者說開始講述自己成爲間諜的心理路程。

  楊中州黃埔七期學生。

  這期學生被稱爲第七期第二總隊,也是倒黴,學校因爲常委員長的下野而中斷學習,後來1929年5月復課的時候,楊中州已經東渡日本去留學了。

  到了日本他進入東京士官學校學習,結識了一大批日本學生,還有一個溫順乖巧的日本姑娘。

  陷入溫柔鄉的楊中州逐漸迷失了自我,甚至在妻子和同學的鼓動和拉攏下加入了日本國籍。

  受到利誘和拉攏,他逐漸對自己的祖國產生了不滿,認爲中國是一個落後、愚昧的國家,而反觀日本,先進、民主、強大。

  領着高額薪水,過着舒適生活的楊中州怎麼也沒想到在日本姑娘給他生下一個孩子後,那些拉攏他的人突然變了臉色。

  他們以妻子和孩子的性命爲威脅,提出讓楊中州回國從事情報業務。

  並派遣他妻子小菊雅子的母親秀美菊三作爲他們之間的聯絡人。

  “也就是說所謂的‘劉媽’真名叫秀美菊三,也是你的岳母?”

  “.是。”楊中州此刻也覺得有點羞於啓齒,連忙解釋道:

  “這是後來我才知道的,原本我以爲以爲她是爲了照顧我的起居”

  “結果是聯絡或者說是監視對嗎?”楊文軒冷笑一聲,此人估計一進入學校就被日本情報機關盯上了,偏偏他自己後知後覺。

  什麼狗屁戀愛,什麼同學、高薪,分明就是一場圍獵,等到人家找你攤牌的時候,你已經陷進去出不來了。

  “很好,你的代號,她的代號。”

  “我叫木頭,她.她的代號是菊花。”

  “說說吧,從34年6月回國,34年9月進入參植浚闶窃觞N進去的,進去之後都獲取了哪些情報?”

  “是我黃埔的同學周正介紹我進去的,具體我不清楚.

  具體的情報我忘了,不過上個月我奉命竊取一份江南地區戰略防禦圖,可惜計劃是分開做的,我只偷偷拍照了我那部分”

  “江南地區戰略防禦圖?”張義心神一凜,立刻問道:

  “熊子莊是你的同事吧,他將防禦圖帶回家的消息是不是你泄露的?”

  楊中州張了張嘴巴,然後木然地說道:

  “是不過我只是提供了他們的名單和住址,後面的計劃我就不知道了。”

  張義楊文軒對視一眼,彼此瞭然。

  雖然熊子莊已經下獄,竊取情報的日諜機關長松本二郎也被抓了,想不到根源在這裏呢。

  不然哪來的飛偾『弥佬茏忧f那天因爲要趕進度將防禦圖帶回了家裏。

  楊文軒冷笑一聲,一拍桌子,厲聲道:

  “楊中州,不要避重就輕,這件案子已經了結,你好好想想這幾年你都竊取了哪些情報,從什麼地方竊取的,一件件老實交待,不然我就用洛鐵和鐵鞭幫你回憶。”

  楊中州渾身顫慄,一個哆嗦,拿在手中的瓷杯都掉在了地上,惶恐道:

  “讓我.讓我想想”

  片刻後隨着此人一件件交待,審訊室中可謂石破天驚,掀起驚濤駭浪。

  此人在短短一年多時間內或竊取或收買一共送出了46份情報之多,這還是能回憶起來的。

  另外此人還用金錢的方式收買拉攏了兩個同事下水,一個少校,一箇中校。

  此二人從一開始的抗拒,戰戰兢兢地嘗試,後來眼見楊中州行事低調,沒人發現後,膽子逐漸大了起來,最後變得肆無忌憚,一旦缺錢,竟然主動提出交易情報。

  恬不知恥毫無底線不擇手段到這個地步還是讓張義幾人聽的無語。

  這些人已經不知羞恥毫無家國觀念,一心只有個人利益,他們的行爲就像公廁的屎,臭不可爲,令人噁心。

  “蛀蟲。”楊文軒狠狠拍了下桌子,憤恨道:

  “我現在就向科長彙報,馬上抓人。”

第47章 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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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文軒即去,但審訊依舊。

  張義皺了皺眉,他懶得再聽楊中州幾人之間的齷齪交易,這種沒有家國觀念的畜生一刀宰了就夠了。

  不,一刀肯定不夠,這種漢奸應該凌遲處死。

  “行了,說說你那位丈母孃吧,也就是秀美菊三,她除了發報之外,都和什麼人聯繫,她的下線和上線你知道嗎?”

  “這個.應該沒有吧,我不是很清楚。”楊中州張了張嘴,猶豫道。

  “放屁,她的下線紅薔薇我們已經抓了,你還在這裏鬼扯,是不是想親自試試刑訊?”劉魁冷哼一聲。

  楊中州一個哆嗦,心裏卻泛起駭浪,他一直都搞不明白特務處的人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在看到“劉媽”的時候他心下懷疑,是不是劉媽漏出什麼破綻被人發現了。

  可劉媽每次發報都是早上,小心翼翼不說,周圍並沒有出現特務處的電訊偵測車,所以應該不是劉媽的問題,但是……

  原來漏洞在這裏呢,劉媽的下線。

  紅薔薇。

  可兩人之間的聯繫都是通過死信箱,從未見過面,紅薔薇被捕後,死信箱也已經廢棄了,不再啓用,即便紅薔薇交代了位置,那又如何?

  特務處到底是怎麼發現劉媽的呢?

  一個廢棄的死信箱而已,一旦廢棄,情報人員都不會出現在那裏,特務處的人什麼時候嗅覺變得這麼靈敏了?

  楊中州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人爲刀俎他爲魚肉,只好老實交待。

  剛纔特務處的人不怕他們串供,讓他旁聽,其實就是心理恐嚇,光是聽那悽慘的叫聲,已經讓人毛骨悚然了,楊中州可不想體驗一回。

  “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我上班後她纔出門,我也不知道她和誰接頭.

  不過我感覺她應該有上級,有一次她沒有收發電報,從外面回來後給我下達了命令”

  “是嘛?她回來的時候有沒有什麼變化,帶回什麼東西,或者味道.”張義想到楊中州家中瓷瓶裏的菊花,心裏一動。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菊花的盛開季節在九月到十一月份,此刻不過七月初,金陵哪裏的鮮豔菊花。

  所以這花肯定是特意栽培出來的。

  要麼秀美菊三的的上線是個養花的,要麼就是她接頭的地方有賣菊花的,這樣交接完情報順便買束鮮花,就像逛街一樣,纔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

  看楊中州一臉茫然的樣子,張義提示道:“插花,菊花。”

  “菊花.”楊中州一個恍惚,連忙道: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家裏每隔幾天都要換花,剛開始我好奇問了下,我丈母.秀美菊三隻是說她喜歡,我就沒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