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另一顆子彈穿過何天風的胸膛,濺起一朵猙獰的血花。
這廝不假思索,倒在地上的同時立刻一個翻滾,拼命叫喊起來。
聽到槍聲,摟着舞女走在最面前的馮國禎愕然回頭,見兩個同夥倒下,立刻扯過舞女護在自己身前。
按理說,馬河圖出手猝不及防,首當其衝的應該是距離他最近的王天林纔對,但他顯然猶豫了。
槍聲一響,開第三槍已經來不及了,中間隔着卸啾gS不說,隨着何天風倒地,他的保鏢已經掏槍對準了馬河圖。
就在這時,只聽砰一聲,隔壁的屋頂上亮起一道火星,何天風的保鏢剛扣動扳機就被狙殺倒地。
“狙擊手!”有人大喊,有人開槍還擊,有人奪命狂奔。
但他們剛跑出去幾步,就見街道兩側倏地衝過來幾對人馬,霎時間,槍聲大作。
再說王天林,槍聲一響,見是自己的保鏢馬河圖開的槍,老奸巨猾的他立刻將自己的如夫人扯到前面,隨即連滾帶爬地向舞廳竄去。
但剛從旋轉門裏竄出來,迎面就碰上一人。
“王區長,這是去哪兒呀?”
聽到這個聲音,王天林渾身一顫,嘴角不由抽搐起來,顯然他聽出了張義的聲音。
“張副處長,你聽我說,我其實是戴老闆安插進76號的臥底”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張義冷笑一聲,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將槍抵在他的額頭上,鏗鏘有力地說了一句:
“漢奸人人得而誅之!”
說着,他扣動扳機,子彈擊穿了王天林的頭顱,橫屍當場,污血四濺。
……
第329章 伏擊
國慶快樂!
祝偉大祖國繁榮昌盛!
祝各位書友假期快樂!
76號的鶯歌燕舞終於停了。
待客人逐漸散去,李士君畢恭畢敬地將梅機關的實際主事人晴氣慶胤請到了自己辦公室。
“李桑,你是有什麼事嗎?”
“我有幾件寶貝想獻給晴氣少佐。”
“寶貝?”晴氣慶胤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絲猥瑣的笑,環顧了一圈辦公室,說:
“吆西,我記得中國有個成語叫金屋藏嬌,李桑不會是在這裏藏了什麼女人吧?”
李士君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晴氣少佐稍等便知。”
說着他快步走進臥室,很快就拿着一部穿甲機槍和一根柺杖走了出來。
穿甲機槍和柺杖都是76號便衣從軍統特工陳三才家裏搜出來的。
尤其是柺杖,看着是一根文明棍,實則它的握柄是一把精心改造的手槍。
“晴氣君,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以後多多關照。”
“太貴重了。”
晴氣慶胤把玩着兩件“寶貝”愛不釋手,踱步到李士君身邊,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桑,太客氣了,只要你能忠心爲大日本皇軍效力,梅機關自然是你的堅實後盾。”
“多謝晴氣君。”
李士君暗暗皺眉,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他希冀能攀附上晴氣慶胤,借後者的力量,將丁默村驅逐出去,從而獨霸76號。
他正思忖着如何開口,突然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李士君接過電話,聽了幾句,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愣在了原地。
“李桑?”
聽到晴氣慶胤的呼喊,李士君長舒了口氣,緩緩回過神來:
“晴氣君,出事了,剛剛兆豐總會門口爆發槍戰,76號的高級特工王天林、陳明楚、何天風、馮國禎等全部被人暗殺。”
“納尼?!”晴氣慶胤喫驚地看着他,立刻問:
“什麼人乾的?”
“應該是軍統的人。”
“八嘎,這些人太無法無天了。李桑,立刻讓你的人出發追捕他們,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晴氣慶胤的笑容含着讚賞,但也隱隱有一句潛臺詞,拿出你的真本事來,證明你有資格被我扶持支持。
“是。”李士君立刻雙腿併攏,學着日本人的樣子,鄭重行了一個鞠躬禮。
晴氣慶胤拿起禮物抬腳剛要走,卻又想到了什麼,看向李士君,眼神中透出陰冷。
“李桑,你知道嗎?我也親自審訊過抗日分子,那些人望着我的眼神我至今都刻骨銘心。
那種骨子裏面透出來的蔑視和仇恨,讓我更加明白,對於這些頑固的抗日分子,想要感化和策反他們,讓他們成爲大日本帝國的順民,是不可能的!
對這些天生的反叛者,唯一的辦法就是消滅,消滅他們的肉體,摧毀他們的精神,直到再沒有人敢和大日本帝國作對。”
“是,明白。”李士君點了點頭,目送晴氣慶胤離去,立刻讓祕書將吳四寶找來。
不一會兒,祕書去而復返:“老闆,吳隊長喝醉了.”
“叫醒他。”
祕書欲哭無淚:“他睡的太死了,叫不醒。”
“這個畜生。”李士君爆了一句粗口,這個吳四寶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呢。
“行動處今晚執勤的是誰?”
“林之江。”
李士君皺了皺眉,這傢伙膽小怕事,又是丁默村一系的人.
不過他轉瞬一想,是丁默村的人更好,他和王天林這夥人同出一系,正好去收拾殘局。
“馬上讓他帶人去一趟兆豐總會,通知憲兵隊的石井隊長協助,讓各個關卡做好攔截,全力以赴搜捕抗日分子。”
“是。”
“你可以走了。”
兆豐總會舞廳吧檯處,張義冷眼看着打完電話戰戰兢兢面如紙色的王天林的如夫人,揮手讓她離去。
女人連忙提起裙襬連滾帶爬地跑了。
張義冷笑一聲,思忖着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說道:
“醫院嗎?兆豐總會有76號重要特工受傷,需要救護車,馬上,立刻,派最好的醫生來,要快。”
掛斷電話,他從舞廳出來,外面已補槍結束,正在清掃戰場。
猴子迎上來說:“站長,撤吧,巡警馬上就到了。”
槍火聲早就驚動了臨近的巡警,警笛聲四起。
“兄弟們有損傷嗎?”
“只有一人被保鏢打中了胳膊,輕傷。”
張義點了點頭,目光炯炯說:“我準備再打一個伏擊。”
猴子:“是不是太冒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入虎穴,就要攪它一個天翻地覆。
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後路,你通知楊文軒、劉魁,如此如此”
“明白。”
幾分鐘後,伴隨着警笛聲,兩輛巡捕房的黑色警察衝進火藥味漫天的長街。
七八個穿着黑皮制服的公共租界巡警小心戒備地從車上下來,還未來得及查看,突然街角滾過來兩顆手雷。
“轟隆”兩聲,硝煙密佈。
“媽的,有埋伏,快躲起來!”
話音剛落,楊文軒、劉魁帶領的手下已經衝了上來,將敢於反抗的巡捕擊斃,剩下幾個舉手投降的傢伙全部繳了槍。
然後扒了他們的衣服,扯下他們的鞋帶捆綁起來,用襪子堵上嘴巴,塞進車裏分開審訊,有作惡多端的即刻處死。
很快,楊文軒劉魁他們全部換上了巡捕的制服,做出勘察現場的樣子,一切按計劃進行。
張義、猴子、錢小三以及暗中埋伏的阻擊手,紛紛隱蔽起來,靜待魚兒上鉤。
很快,幾輛黑色轎車徐徐開了過來,後面還跟着幾輛三輪摩托車。
摩托車上膏藥旗隨風飄蕩着,除了駕駛摩托的日本兵,副駕駛和後座上分別坐着操作機關槍和握着短槍的人。
“站長,要動手嗎?”
“等等。”張義用銳利的眼神緊緊盯着駛過來的汽車,尤其是中間汽車上坐着的人。
如果是李士君、丁默村其中一人,正好將他一起幹掉。
即便不是,是吳四寶這個作惡多端的劊子手前來,殺之也能解心頭之惡。
這時,汽車停下,有人在便衣的護衛下從汽車上下來。
不是李士君、丁默村,也不是吳四寶,是林之江。
張義雖然有些驚訝,但此時此刻容不得他多想,立刻發出信號:
“打!”
“就你們幾個人?抗日分子”
林之江狐疑地盯着巡捕,話還沒有說完,隨着張義發出信號,數槍齊發,幾個簇擁在林之江身邊的76號便衣撲地而亡。
林之江倉皇地從槍火中逃竄,逃避中,他的左腿被流彈擊中,鮮血淋漓,猶自拼命向着日本憲兵的方向瘋跑。
張義冷笑一聲,抬起長槍,瞄準他逃竄的背影,冷血無情地扣動扳機。
“砰”
子彈穿過林之江的脊椎,他撲通栽倒在地上。
“八嘎,死啦啦。”
第二輛三輪車上,負責帶隊的石井氣急敗壞地從車上跳下來,拔出自己的南部十四手槍,剛想指揮憲兵結陣迎敵,只見遠處屋頂上火光一閃,一枚子彈“嗤”射入他的太陽穴,他一頭栽倒在地上。
“呀加西,還擊.”
“砰砰砰”
“轟隆隆”
一時間槍聲大作,但隨着幾顆手雷擲出,一片慘叫中,前來的小日本憲兵小分隊全部被消滅。
漫天硝煙中,救護車呼嘯而來。
司機還未停穩車,張義已經帶人截了上去。
“他媽的,不要命了?”
司機伸出頭來咒罵着,猴子冷笑一聲,抬手一把鎖住他的喉嚨,將他從車裏拖了出去,隨即一記手刀,將他敲暈過去。
於此同時,楊文軒劉魁帶人同樣制服了車內的醫生和護士。
“快,打掃戰場,換裝,撤退。”
張義找到石井殘破的軍服套上,讓猴子、錢小三幾人全部換上日軍軍裝,裝扮成日軍駕駛三輪摩托,將完好的幾挺機關槍扛進救護車,立刻開始撤離。
三輪摩托車打頭,汽車、救護車緊隨其後,一路馳電掣駛向租界關卡。
只要衝出公共租界,衝進法租界,一切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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