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張義飛快地掏出上膛的手槍對着小販推車下的籮筐就是幾槍。
“砰砰砰”
“敵襲,還擊!”
小鬼子剛叫囂着還擊,下一秒,只聽轟隆幾聲巨響,光火四射,煙霧騰騰。
一瞬間,鬼子宿舍門口一片狼藉,血肉翻飛。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電影院裏面同樣傳來幾聲驚天巨響的爆炸。
76號僞特工總部的會議室中,李士君和丁默村這對老冤家難得坐在一起。
“士君兄,這件事情一定要給日本人一個交待。”
李士君陰沉着臉,默不作聲。
半個小時前,他和丁默村被影佐禎昭一個電話召到了辦公室,經歷了一場暴風驟雨般的咆哮。
影佐的臉因爲憤怒而扭曲起來:
“這是恥辱,是大日本帝國的恥辱,是你們特工總部的恥辱,你丁默村,你李士君,你們的恥辱,更是我的恥辱。”
“抗日分子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在軍人宿舍和帝國軍人常去的兩家電影院安裝了炸彈,此次爆炸共造成23名帝國勇士死亡,10多人受傷,損失慘重。
土肥圓先生知道消息後,責令我們和特高課、憲兵隊限期破案,你們怎麼說?”
影佐陰沉的目光在李士君和丁默村之間打轉,最後落在李士君臉上。
“李桑,說說你的意見。”
李士君微微欠身。
“我覺得我們應該全力尋找目擊者,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做的。
其次,我們應該派遣更多的密探進入法租界,對軍統的殘餘勢力再次圍剿,對一切可疑分子進行祕密的背景調查,查出疑點的,直接祕密審訊。”
“要快,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抗日分子落網。”他的這番話稍微緩解了影佐的怒氣。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如果辦好了,我會在周主任和汪主席面前給你們美言。”
李士君和丁默村離開影佐辦公室時,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自從汪僞和76號合流後,他們頭上除了日本人,又多出一個太上皇。
汪填海的親信周某海出任特工委員會主任。
他們都期待着日後能坐上週的位置,但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想到這裏,李士君默默看了一眼會議室就坐的其他人。
除了他和丁默村,會議室裏還坐着特工總部的六七位顧問、處長等,幾人看起來都是面色冷峻,甚至有點兒垂頭喪氣。
唯有坐在丁默村下首的一人與胁煌喝萑A貴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格外冷靜沉穩。
此人正是王天林。
李士君清了清嗓子,看向王天林:
“天林兄,聽說軍統上海區新來的區長陳恭樹是你的老部下,能不能將他約出來?”
王天林微微欠身,說:“陳恭樹藏頭露尾,來上海這麼久了,也沒有聯繫過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不過,我猜測爆炸的事不是他做的。”
李士君半信半疑,狐疑地問:“那是誰?”
“張義。”
李士君精神微微一震:“他還在上海?”
王天林思索了片刻,分析道:
“他是個很乾練的人,是軍統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果敢膽大。
我聽說他還會日語,想要混入日戰區輕而易舉。
軍統上海區遭受重創,戴雨農估計不會讓他馬上離開。”
說道這裏他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說不定他就是爲了制裁我來的。”
李士君凝神不語,沉默了一會,他看向在座的腥耍�
“諸位,上海是我們的大本營,決不允許抗日分子爲所欲爲,我希望大家發動手下的情報員、密探全力以赴搜捕可疑分子。”
丁默村也說道:
“諸位,戰事爲重,望大家殫精竭慮,汪主席期待爲我們授勳的那一天。”
“是,卑職等當盡全力,效忠汪主席。”
李士君微微一笑,瞥了一眼丁默村,糾正道:
“效忠天皇。”
“是。”
一惺窒略捯魟偮洌瑫h室的大門被粗暴推開,井田帶着石進大步而入。
“丁桑、李桑,又出事了。”
第315章 行動
“出什麼事了?”
話音剛落,井田從石井手裏接過一張照片,重重摔到李士君、丁默村面前,問道:
“你們認識他嗎?”
只見照片上是一個坐在黃包車上穿警服的中年男子,他滿臉驚恐,額頭和胸口上彈孔猙獰,鮮血淋漓。
李士君撿起照片,從照片的黏膩程度判斷,照片是剛衝洗出來的。
他拿着照片,詫異地盯着照片上的男子,仔細打量,愣了一會才輕聲問道:
“程海濤?”
程海濤此人是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的華籍督查長,李士君自然認識。
井田咬牙切齒道:“不錯,他被人殺了,光天化日之下刺殺於街頭。”
“是嗎?”李士君訕訕一笑,明知故問:“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八嘎!”石井從井田身後竄出來,怒道:
“程桑是我們大日本皇軍的人。”
井田揮手讓石井稍安勿躁,解釋道:
“此人潛伏在法租界巡捕房,對我們稽查、引渡抗日分子非常重要,但現在他死了。”
丁默村思忖着問:“什麼人下的手?”
井田沒有回答,反問道:“你認爲呢?”
“不知道。”
“哼,我來告訴你們吧。”井田冷笑着從兜裏掏出一張皺褶沾滿血跡的紙條。
上面寫着“抗戰必勝、建國必成,共除奸僞、永保華夏”十六個字。
看到字條的人紛紛一愣,這不是鐵血青年團的慣用手法嗎?
上一次還是出現在陳籙被殺的現場。
當然此刻他們已經知道那是劉戈青所爲。
但劉戈青此刻關押在76號的優待室,顯然不可能是他做的。
但井田卻不這麼想,他冷笑一聲,說:
“明白了?這件事不是劉戈青做的,也是他的同黨所爲,我現在就要將劉戈青引渡到虹口去。”
“.劉戈青的同黨?”
李士君聽井田這麼說,不由心裏一緊,他一直優待劉戈青,爲的就是讓其和王天林一樣主動歸附,如果現在此人被轉移去虹口,必然前功盡棄。
“井田少佐,劉戈青不過冒名詐稱鐵血青年團,其他人也可能效仿,我認爲這件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那是誰?”
“至於是誰,我們一定會找出來的。”
井田追問:“什麼時候?我要明確的時間。”
見井田如此咄咄逼人,當着一邢聦俳z毫不給自己面子,李士君冷哼一聲,雙手環抱:
“我和丁主任剛從影佐先生那裏回來,三天之內,我們一定會給他一個交待。”
“我等着。”見李士君搬出了影佐,井田無奈,意味深長地打量他幾眼,轉身離去。
李士君無畏地聳聳肩,看着桌上的照片,又看了看丁默村,苦笑道:
“又是一樁破事。”
丁默村沒接話,將照片和字條傳遞下去,看向一惺窒拢f出眼神,鼓勵他們暢所欲言。
“咦!”字條傳到特務處處長陳明楚手裏,他突然驚叫出來。
他這個舉動立刻被丁默村注意到,馬上問:
“明楚有什麼發現嗎?”
陳明楚皺着眉頭說:“字跡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丁默村欣賞地看着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應該是軍統上海區的人,具體是誰,我要想想。”
陳明楚思忖着,請示道:“我家裏還有一些當初軍統上海區的文件,我回去找找,看能不能比對出來。”
丁默村明白了他的意思,陳明楚當初是區助理書記兼人事股股長,軍統上海區的個人履歷信息他都有接觸,他這麼說,八成心裏已有了答案。
“好,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我這邊馬上聯繫筆跡鑑定專家。”
李士君不想讓丁默村的人搶了頭功,立刻補充道:
“讓吳隊長帶幾個人保護你的安全,確定了人,立刻祕密布控。”
有筆跡就能確定兇手,確定了兇手,有陳明楚在,就可以畫出兇手的畫像,再確定他的活動軌跡,這個人距離落網就不遠了。
一個小時前。
接到陳恭樹下達刺殺漢奸程海濤的命令後,行動大隊四大隊隊長徐晚楓立刻開始佈置人手。
根據法租界情報組提供的消息,程海濤此人最近每天下班之後都會去一個叫“天涯路”的舞廳找自己的情婦。
於是他們決定在貝勒路和康悌路口,程海濤去天涯路的必經之地上埋伏。
這個路口是一個丁字路口,人多車多,容易擁堵,旁邊還有一個棚戶區,街道交錯複雜,方便隱蔽,行動結束後也容易從容撤離。
於是徐晚楓挑選了手下中四個槍法最好的特工,兩兩一組,埋伏在貝勒路和康悌路口,相互掩護,伺機刺殺。
徐晚楓扮做黃包車車伕負責策應,另外安排副隊長萬里浪扮做路人覈實刺殺結果,確保刺殺成功。
行動從計劃、偵查、撤退等一切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就等目標出現。
傍晚時分。
貝勒路和康悌路口,一輛黃包車由遠及近緩緩駛了過來。
車上坐着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他頭戴黑色硬殼大檐帽,上面配法國國徽圖案。
上衣是一件立領的深藍色軍服,肩章和金屬紐扣在夕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下身穿着同色的直筒長褲,腳踏高筒皮靴,腰間配着手銬、手槍,端的威風凜凜。
此人正是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的華籍督查長程海濤。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街角已有幾雙陰鷙的眼睛同時盯上了他。
黃包車來到丁字路口附近,因車輛擁堵,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晦氣。”
坐在車上的程海濤不耐煩地啐了一口,乾脆閉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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