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278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砰砰”

  一槍再次射入季的胸膛,一槍飛入他的眉心。

  季雲清應聲而倒。

  同一時間,只見猴子和錢小三從馬路兩頭竄出來,兩顆手榴彈扔出的用時,槍聲大作。

  “轟隆”兩聲,硝煙密佈。

  隨着爆炸聲、慘叫聲響起,場面徹底失控!

第310章 殺

  76號人員複雜,爲了便於管理,增加機動性和靈活性,李士君可謂煞費苦心。

  他完全仿照徐增恩的特工總部,分設了機要處、總務處、情報處、電務處、無線電偵察總檯、督查室、審訊室、化驗室、專員室、主任辦公室、招待所、特工總部看守所等部門,每個部門安排專人負責。

  除此之外,還在上海愚園路76號分部,設有復興兵工廠、南市看守所。

  位於極司菲爾路76號正中的洋房,是他們辦公的主建築。

  進入洋房大門,中間是穿堂和扶梯,扶梯東面是會客室,會客室的北面是交際室。

  交際室後面還有一間儲物室,此刻已改造成了電話接線間,24小時有人值班,採取三班倒工作制。

  會客室對面是他們的內部餐廳,餐廳卻並非單純喫飯的地方,而是內有乾坤。

  餐廳的最裏面有一道隱蔽的小門,這是76號特務們“洗腦”的地方,他們經常要在這裏接受培訓和教育,向“主子”坦铡�

  沿着洋房中間的樓梯走上二樓,就是丁默村的臥室兼辦公室。

  對面則是李士君的辦公室和臥室。

  側面有一條走廊,直通洋房西面的石庫門。

  其中有條岔道,通往吳四寶的宿舍,方便李士君和吳二人來往。

  石庫門再往前是走馬樓,中間有一片空地,李士君在這片空地上搭建了一個大廳,作爲76號的禮堂,正堂上高懸着“天下爲公”四個大字。

  此刻丁默村正在禮堂高臺上發報演講。

  “.汪主席已到上海,果黨‘六大’即將召開,形勢喜人,我們特工總部的工作也取得了長足進展,但這其中也暴露出一些問題。”

  “我們的同志們大部分都是黑衣衫褲,有些人甚至袒胸露懷,嘴裏叼着香菸、牙籤,帽子歪歪斜斜地戴着,簡直就是地痞流氓的架勢……

  新世界新形勢,作爲汪主席和平邉觽ゴ笫聵I的一員,我們也要注意自身形象。

  出門在外都要着裝整齊,以免被人認作不軌之人,被軍統、中統、紅黨的人一眼就認出我們的身份.我要求.我強調.”

  李士君坐在下首笑眯眯地看着丁默村講話,旁邊的心腹吳四寶卻沉不住氣冷哼一聲。

  丁默村這不說的就是自己嗎?

  吳四寶又名吳世寶,他身材高大,滿臉橫肉,一眼看去活脫脫一個殺豬的屠夫。

  貌如其人,此人貪財好色,膽大包天,殺人不眨眼。

  他看起來是個大老粗,卻是個會鑽營之人,知道自己出身貧寒,想在亂世出人頭地,除了好勇惡鬥,唯有攀附權貴。

  機會很快到來,在一次黑幫爭鬥中,季某人遭到暗殺,吳四寶挺身而出,替他擋了子彈,救了季一命。

  從此之後,季視其爲心腹,將其收爲關門弟子,還將自己的乾女兒嫁給了他。

  76號成立後,季又將吳四寶介紹給李士君,出任僞特工總部行動隊長。

  此刻他瞥了一眼高臺上興致勃勃、吐沫橫飛的丁默村,一臉鄙夷:

  “主任,特工總部的一切都是您建立的,憑什麼讓他發號施令?”

  李士君默然無語,隨着76號的進一步壯大,內部的權利鬥爭已成白熱化。

  不說別人,就是李士君和丁默村這對曾經的“生死之交”,此刻已經貌合神離。

  李士君早已後悔請來了丁默村這尊“菩薩”,白白把他推上特工總部主任的位子,自己只是個副主任,以至於他千方百計想要擴大勢力,都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稍安勿躁,我先試探下汪主席和日本人的口風再說。”

  李士君嘆了口氣,隨着丁默村演講結束,立刻起身鼓掌。

  “士君兄,你要不要講幾句?”

  “哦,我就不用了。”李士君盡力微笑着。

  丁默村“嗯”了一聲,說:

  “一會周部長和影佐先生請我們喫飯,別遲到了。”

  “放心.”李士君正說着,就見電話接線處的一個便衣滿臉慌張地跑了過來。

  “丁主任、李副主任,出事了。”

  吳四寶身體一閃,擋在李士君身前,給面前的便衣兩記耳光: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出什麼事了?軍統的人打進來了?”

  便衣捧着臉,一臉哭相。

  “季爺.季雲清老爺子被人殺了。”

  “什麼?”

  吳四寶眼前一黑,心口就像被尖銳利器撞擊一樣晃了晃,瞪着赤紅的眼睛,聲嘶力竭吼道:

  “誰幹的?爲什麼不敢對我開槍?爲什麼?”

  說着他看向李士君:

  “主任,肯定是軍統的人乾的,我現在就去找他們報仇。”

  “.冷靜。”李士君一把扯住吳四寶,穩定心神,連忙問:

  “到底怎麼回事?”

  便衣說:“季爺的保鏢說,季爺像往常一樣去泡澡,剛從澡堂出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搶手,見人就打.”

  季某人在心款ヮブ卤粯寶ⅲ@讓他的一斜gS、幫袗佬叱膳珶熿F散去,兇手早就沒影了,他們只好立刻將季送去醫院。

  可惜身中三槍,都是關鍵位置,即便大羅金仙下凡都無濟於事,季某人就此命喪黃泉。

  季某人死後,他的幫小⒈gS、門徒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尋找兇手,一夥人氣勢洶洶地殺向松江碼頭,一通火併後,根本沒有找到什麼“通”字輩的人,只好向李士君求助。

  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李士君倒吸一口涼氣,驚怒交代。

  他是季某人的門徒,正是靠着季的支持,76號特工總部才能順利發展起來。

  然而現在這麼一個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大佬級人物,竟然在那麼多人的保護下被殺了。

  背後之人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他自己的安全還有什麼保障?

  而且此人的死勢必讓那些對特工總部持觀望態度的人望而卻步,再不敢加入,直接會影響特工總部的進一步壯大。

  同時,也會對現有特工人員的積極性造成打擊。

  所以當務之急,必須動用一切力量,抓住刺殺老頭子的兇手,處以極刑,殺雞儆猴。

  “默村兄,你說吧怎麼辦?”

  在這件事情上,丁默村和李士君的利益一致,他咬牙切齒說:

  “有什麼好說的,立刻派出全體人員,在全上海搜查緝拿兇手。

  同時請日本憲兵協助,一定要給這些抗日分子一個警告,讓他們知道我們76的厲害。”

  然而想法再好,儘管76號和日本憲兵隊傾巢而出,幾乎晝夜不停地在上海的大街小巷搜查,卻還是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兇手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特務處處長陳明楚正帶着一幫人在大街上盤查,迎上手下林之江,問:

  “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林之江嘆了口氣,說:

  “季爺是李主任的老頭子,這是殺機給猴看啊。”

  陳明楚臉色陰晴不定,問:

  “現場偵查的如何?你覺得是什麼人乾的?”

  “對方不但有槍,還有手榴彈,手法專業,行動快捷,從行動到撤離還不到一分鐘,顯然是一場精心策劃蓄忠丫玫陌禋ⅲ凑虾^沒有這樣的人。”

  說着後面,他惴惴不安地問:

  “你說,這些人會不會對我們也下手?”

  陳明楚一個激靈,嘆氣道:“老實說,情況不容樂觀,所以在他們找我們之前,我們要先找到他們。”

  “那是。”

  林之江點頭,想了想又問:

  “會不會是上海區新任區長陳恭樹幹的?”

  “他?”

  陳明楚猶豫不定,想了想,立刻否決了這個猜測:

  “我聽王天林說,此人一到上海就躲了起來,連面都不敢露,不可能是他。”

  戴春風對陳恭樹寄予厚望,但他抵達上海後,卻不敢約見王天林。

  一來,由於上次大搜查後,辦公地點尚未重建,工作根本無法開展。

  二者,王天林的兩個女兒都和陳恭樹的妻子關係嫺熟,常常到他家中玩耍,爲了不暴露自己,步王魯翹的後塵,他連家都不敢回。

  聽陳明楚這麼說,林之江眉眼一閃,狐疑地問:

  “王區長爲什麼不對陳恭樹下手呢?”

  “我哪知道!”

  陳明楚瞪了他一眼,剛想再說點什麼,突然他們不遠處的一間公用電話亭響起鈴聲,但電話亭周圍連個人都沒有。

  “你去接。”

  陳明楚警惕地轉身望了望街頭,街上行人稀少,並沒有什麼人注意他。

  但他不得不打起小心,剛纔他們還在討論兇手,偏偏旁邊就響起電話鈴聲,這一切太巧合了,不會是個陷阱吧?

  林之江一愣,見陳明楚虎視眈眈地盯着他,手已經摸到了手槍上,再不情願,也只好小心翼翼地向電話亭走去。

  “喂?”

  林之江惴惴不安地接起電話,聽到對面熟悉的聲音更加緊張,竟然是劉戈青。

  “你在哪裏?老弟,姓季的不會是你乾的吧?”

  他心說劉戈青暗殺陳籙兇名外在,要說上海區誰有這樣的膽量和本領,非劉戈青莫屬。

  他一邊在電話裏套話,一邊警惕地拿起望遠鏡默默觀察四周,卻不想劉戈青只留下一句:“讓陳明楚來麗都舞廳,就說他的家人到了”就掛斷了電話。

  “陳處長,是劉戈青,他說你的家人到了,這是怎麼回事?”

  林之江疑惑不定,死死盯住陳明楚,意味深長地說:

  “老兄,我們都是上海區過來的,你不會有什麼事瞞着我吧?”

  “我可不是喫裏扒外的人。”

  陳明楚冷哼一聲,他壓根不信劉戈青能將自己家人全部接到上海。

  此刻劉戈青約見,說不定就是個陷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劉戈青還有來往,李主任知道嗎?”

  “廢話真多,想知道怎麼回事,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他內心冷笑,萬一真是陷阱,正好讓林之江做自己的擋箭牌。

  心裏既定,他立刻集合手下人馬,分乘幾輛汽車,浩浩蕩蕩殺向麗都舞廳。

  先讓手下一番偵查,確定安全後,陳明楚才放心地進入舞廳,然而看到劉戈青身邊那道倩影的時候,他還是傻眼了。

  是他的妹妹陳弟燕。

  和陳明楚有了約定之後,劉戈青立刻對戴老闆發去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