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239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這裏同樣兇險,這裏充滿坑髒、殺戮,充溢着陰衷幱嫛⒊錆M了陷阱泥坑,但我們無所畏懼,我們別無選擇。

  爲了國家、爲了民族,我們有可能失去彼此,失去親情愛情,失去所有美好的生活,但我們別無選擇,一旦你們踏上這條戰線,便是有進無退,因爲進則死得壯烈,退則活得可恥。”

  “我知道很多同學對我說的話不理解,我也不強求大家現在就理解,我在這裏送大家幾句話,以爲共勉。”

  “於無聲處聽驚雷,於無色處見繁華,於黑暗處顯光明。”

  說完張義鄭重地看着大家,挺身敬了一個軍禮。

  學生們反應過來,同樣向張義敬禮。

  禮畢,張義欣慰一笑,道:

  “言歸正傳,有道是紙上得來終覺湥^知此事要躬行!說的再多不如做上一回。

  實不相瞞,剛纔金民傑不但承認了自己是日本間諜的事實,還招供出了他的同夥和窩點,現在我們要馬上對其抓捕,有沒有敢於參與行動的。”

  一聽有行動參與,學員們一個個驚喜交加。

  當然,驚喜過後,不免躊躇膽怯起來.

  雖然大家在分科前都進行了特工常識訓練,可別說抓間諜了,大部分人連雞都沒有殺過,再說了,刀槍無眼.

  有膽怯者,自然有勇敢大膽之輩。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平頭青年挺身而出。

  立正,“啪”雙腿一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一臉凜然道:

  “四中隊軍事諜報專業學員許三林願隨特派員殺敵。”

  “學生四中隊軍事諜報專業齊二強同往。”

  “我,於龍強,三中隊行動專業,同往!”

  “薛一菲.”

  有許三林一馬當先,又有幾人不甘落後,紛紛隨後響應。

  張義注視着幾人,心說一個“許三多”、一個“小強”、一個“強龍”,還有“亦菲”,夠了!

  名子雖然一個個不同凡響,但張義還是要檢視下他們的才學的。

  張義問:“犯人供出自己的上級和藏匿地址後,接下來如何操作?”

  許三林搶答:“不能停止審訊,需立刻詳細追問房屋內部的結構、陳設,掌握之後由便衣僞裝成查電報、水錶的人員混進去實地勘察,確認是否一致.情況屬實,抓捕時,要將馬路前後全部封鎖.”

  於龍強補充道:“如果搜捕撲空,應該留下便衣暗中監視”

  於龍強、薛一菲隨後也說了一番自己的見解,雖然都是照本宣科,但總算知道點東西,張義也不爲難幾人,點到爲止。

  點了點頭,張義嚴肅道:“你們四人跟我來吧。”

  隨後他從人羣邊上找出探頭探腦的於樂醒祕書王祕書,招手讓他過來。

  “王祕書,替我向於副主任通報一聲,從現在起,特訓班繼續保持無線電靜默,電話依舊管控,立刻集合教官和幹部組織學生休息,同時加強學校警戒工作。”

  “是,特派員,我立刻執行。”王祕書諂媚一笑,連忙去打電話了。

  張義點點頭,看了一眼幾隻菜鳥,揮了揮手,猴子立刻帶着幾名殺氣騰騰的便衣跟隨上來。

  “出發!”

第276章 亂拳打死老師傅

  “特派員,我們到底要抓誰啊?”許三林四人一臉好奇。

  “黑魚,小谷昭久。”張義說着,望着距離學校不遠處的一幢三層小樓,那裏是臨澧最大的百貨商店。

  許三林四人也順着他的目光望去,他們當然知道那裏,他們還通過老闆賈大雄轉寄過信件呢。

  “特派員,這個間諜隱藏在百貨商店?”

  “是啊,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而且說不定你們還認識。”

  “我們認識?誰?”

  “賈大雄。”

  “啊!”許三林四人對視一眼,盡皆錯愕。

  賈大雄竟然是金民傑的同夥,他也是日本間諜?小谷昭久?

  這幾人的印象中,賈大雄一臉和氣、笑態可掬,雖然帶着商人的狡黠,但只要在他那裏買東西,就幫忙郵寄信件,還幫忙替他們隱瞞,這樣的人竟然是日本間諜?

  薛一菲更是困惑,男朋友寫給她的書信給教官偷看了,她都被氣哭了好幾次,後來聽同學說賈大雄那裏可以郵寄信件,她立刻找他轉寄,而賈大雄也恪守承諾,信件到達的第一時間就通知她去拿。

  薛一菲還特意用自己學到的特工知識仔細檢查過,根本沒有拆封過的痕跡,爲此常沾沾不喜,卻不想.

  張義輕蔑一笑,直接打破幾人的幻想,“懷疑,在特工這個行當裏面,是最好的品質。

  實話告訴你們,賈大雄早就投靠了學校的教官,你們也不想想,一個商人即便有再多的錢,在當官的面前一樣一文不值。”

  “啊,這個奸商,這個日本特務太不要臉了.”幾人不敢當着張義的面罵教官,只能咬牙切齒地咒罵了幾句賈大雄。

  正說着,猴子走了過來,小聲彙報道:

  “商場前後有兩道門,全都是關閉的,賈大雄住在後院,有道臨小巷的暗門,我們已經控制了,院內漆黑一片,他應該睡了,是不是突擊抓捕。”

  張義搖了搖頭:“時間倉促,我們事先沒有偵查,根本不知道小院除了賈大雄和夥計,還有沒有金民傑不知道的同夥,他們有什麼武器,所以不能強攻。”

  他轉頭看向許三林四人,道:“接下來的抓捕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啊,我們.”許三林四人聞言一窒,你們身經百戰的都不去,我們幾隻菜鳥上去不是存心送死嗎?

  “你”幾人膽戰心驚,就見張義指着薛一菲,道:

  “小薛你的信件不是被教官私下拆過嗎?

  就說今天你和教官吵架中,教官不小心說出伱最近一封信中的內容,而這封信是賈大雄轉給你的,教官本不應該知道,所以你現在懷疑賈大雄早就和教官勾結起來了,所以今晚你帶着你的幾個愛慕者、充滿正義感的同學偷溜出來,就是要找賈大雄算賬,討回公道,明白了嗎?”

  “特派員你是說演戲?引蛇出洞?”幾人懂了,尤其對薛一菲來說,這根本不是劇本,這就是實情好嗎?

  根本不需要演,薛一菲俏臉一寒,怒氣衝衝地撿起地上一個石頭將丟到了賈大雄院子裏面,嬌聲罵道:

  “賈老闆,賈大雄你這個奸商,給我出來。”

  有了薛一菲這個樣板,許三林三人立刻摩拳擦掌,丟石頭的丟石頭,踹門的踹門,嚎叫怒罵的怒罵,一時間鼓譟起來。

  三更半夜的,賈大雄住的臥室很安靜。

  牀上的被褥攤開着,但卻沒有睡人,桌上放着喝了一半的茶水和攤開的報紙,就像擺設一樣。

  而房間的另一邊,火爐上的鐵壺咕咕叫個不停,壺蓋上下翻騰,而壺嘴上又接了一個玻璃罩子,連接着一截玻璃導管。

  賈大雄坐在一個小桌前,桌上有一盞小檯燈,用毛巾罩着,防止光線擴散出去,旁邊是一沓信件。

  他拿起一封信件,在導管口的熱氣下燻了一會,等封口潮溼,拿竹片輕輕剃開,戴着手套將信件拿了出來。

  他一邊看,一邊從抽屜裏面拿出筆記本和筆,翻到某一頁開始記錄。

  筆記本上寫着“甲001薛”,下面密密麻麻記錄着各種信息。

  如果薛一菲在這,一定會大喫一驚。

  因爲這上面不僅記錄了她的個人信息,還有她的家庭信息,以及她在寶塔山“魯、迅文藝”男朋友的信息。

  這些都是從她和男朋友來往信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卻被賈大雄全部記錄在案。

  “文藝社最近換了老師,之前那位白玲老師呢?之前的信件說這位老師要去前線,從事隱蔽鬥爭,那麼她會去哪裏呢?上海?”

  賈大雄思索着,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想了想翻到一張空白頁上,在上面寫道:

  “近期疑似有寶塔山文藝的老師白玲去上海工作,此人二十七八歲,女,短髮”

  他相信有了這些信息,只要上海特高課提前準備,那麼此人一進入上海,即可落網,審訊過後,便可以將她的接頭人一網打盡。

  想到這裏,賈大雄嘴角泛起一絲得意而殘忍的微笑,這些中國學生,他們自以爲很聰明,其實都是些蠢貨。

  他得意洋洋地將信件重新封好,然後將寫下信息的這頁撕下來,拿着向內屋走去,他要馬上將這條情報傳遞出去。

  就在這裏,只聽“砰”一聲,什麼東西落在了院中,賈大雄神情一凜,還未做出反應,接着傳來憤怒的砸門聲和怒罵聲。

  “誰啊?”

  院中住的夥計出聲了,賈大雄側耳聽着叫罵聲,皺了皺眉頭,快步從牀板下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槍別在腰後,然後輕輕將門打開,站在門口觀察。

  “砰砰砰”

  踹門聲更加急促,“賈大雄,你個奸商,你個敗類,你個臭不要臉的,開門,看姑奶奶會不會撕爛你的臉。”

  “你們是什麼人?大半夜砸門,沒有王法了嗎?”

  “你又是誰?王法?讓賈大雄這個敗類出來,他竟敢勾結教官偷拆老孃的信,老孃要找他算賬!”

  “對,讓賈大雄這個王八蛋出來,小爺要揍死他。”

  夥計在門口觀察了一會,一人戒備,一人連忙跑過來道:

  “掌櫃,四個人,應該是學校的學生,叫囂最兇那個是那位薛小姐,經常來取信那個。”

  “薛一菲?我聽出來了。”賈大雄凝重的臉色逐漸轉安,他瞥了夥計一眼,問:

  “今晚學校傳出那麼大的動靜在幹什麼?”

  “據說是有個什麼特派員來,還開了槍,不過從早上開始,學校就戒嚴了,一直沒有人出來。”

  “嗯。”賈大雄沉吟了一會,蹙眉道:

  “既然是戒嚴,他們怎麼出來的?這樣,你馬上給學校打電話,找廖教官,讓他們將學生帶走。”

  夥計剛要走,賈大雄拉住他,叮囑道:“注意他的語氣和態度。”

  “是。”

  夥計鄭重地點頭走了,賈大雄望了望門口,立刻回屋將屋內的信件等收拾好,這才解開幾顆衣服上的扣子,揉了揉眼睛,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臉上擠出幾絲尷尬又侷促的笑意,勾勒着身子來到門前,示意另一名夥計將門打開。

  “哎吆,姑奶奶,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帶着同學砸我家的門幹嘛?是不是賈某人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得罪了幾位同學?”

  門一開,賈大雄連連拱手作揖,笑態可掬地看着幾位氣勢洶洶的學生,餘光迅速觀察了一圈周圍,見只有這四人,心下一定。

  “賈不假,白玉爲堂金作馬,賈老闆,本以爲你是個招派倘耍F在看來你比賈雨村更加圓滑奸詐,說,爲什麼和教官勾結私拆我的信?”

  “哎吆,誤會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鄙人就是個小老闆,長官有命,咱只有唯命是從,畢竟人家可是有這個的。”

  賈大雄作了一個手槍的手勢,一臉委屈。

  “巧言令色!”薛一菲嬌嗔一聲,撲上來一把扯住他的領口,胡亂撕扯起來。

  旁邊的三個同學見薛一菲動手了,嘴裏勸解着,卻拉起了偏架,趁機對着賈大雄拳打腳踢。

  一旁戒備的夥計見機不對,連忙撲上去幫襯自己掌櫃。

  “嗯?”

  人高馬大的許三林見麻桿一樣的夥計撲上來,心中叫聲好,回憶着課堂上教官的教導,一個箭步上去捏住夥計的喉嚨,不過幾秒,夥計就渾身癱軟倒在了地上。

  賈大雄還在作戲,餘光瞥見許三林對自己夥計下了死手,心下不由暗叫晦氣,要是他使出看家本事,不出一分鐘就可以將面前這幾隻菜鳥殺死..。

  但爲了潛伏,卻不能暴露身份,心下叫苦連迭,這不是練拳打死老師傅嗎?

  只能盼望夥計的電話早點起效果。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時只聽身後傳來一聲悶哼,隨即是什麼東西摔倒的聲音。

  賈大雄立刻意識到不對,愕然間就見旁邊如狼似虎撲過來幾個殺氣騰騰的傢伙,從他們矯健的身形判斷,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老手。

  “動手!”

  隨着這聲命令,圍攻他的那個同學立刻下了死手。

  “身份暴露了?”賈大雄凜然想着,原本佝僂狼狽的身形瞬間挺直,一腳將一人踹飛的同時,袖口一閃,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

  左手刺向圍攻他的學生的同時,右手已經摸在了槍上。

  這時身後一道黑影閃過,飛起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幾個便衣飛撲上來直接將他按倒制服。

  賈大雄被按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渾身使不出力氣,只能驚恐地看着便衣搜身,他聽見一陣皮鞋走過石板的清脆之聲,努力抬頭去看,仍然看不清來者的面孔,汗水已經模糊了他的雙眼,昏暗的月光只能讓他看見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穿着軍裝的男子。

  張義一把扭住他的下巴,手電筒直射在他臉上,盯着這張驚恐絕望不甘心的臉,問:

  “小谷昭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