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83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根據情報顯示,今天下午六點,軍統特務處有一場接頭行動,正好可以讓錢新銘和尚振聲參與其中”

  “大佐的意思是?”高木心平請示道。

  “支那話說,狗咬狗一嘴毛,就是要讓他們自殺殘殺,不但要讓他們雙手染血,還要讓帝國和中立國的媒體大肆報道,讓他們再也回不去,只能乖乖地爲帝國賣命.

  不過情報一定要保密,行動前,誰也不能泄露。你們三個部門要緊密配合,將接頭的支那特工一網打盡。”

  “哈衣。”高木心平幾人對視一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較勁的意味。

  正在這時,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一個軍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先是瞥了一眼電訊科負責人溡昂胍唬会釄蟾娴溃�

  “啓稟大佐閣下,我們監聽的電臺再次發報了,由於時間太短,沒有找到準備的位置,不過發報的內容已被我們偵抄到,是特務處的密碼樣式,不過用之前的密碼本根本無法破譯。”

  北山恆興奮齊站了起來:

  “新的電臺,新的密碼,應該是獨立和特務處聯繫的高級特工,肯定是一條大魚,說不定就是今天的幕後接頭人,絕不能讓他漏網,只要抓住了他,我們又可以得到一部密碼本,這對我們破獲軍統的密碼至關重要。”

  “現在我命令”北山恆一揮手,高木心平、灰野敬二、溡昂胍涣⒖塘⒄犃睿M小的辦公室內瀰漫着一派緊張的氣氛。

  “高木君、灰野君,你們的人要嚴密配合,監視錢新銘的人果斷採取行動,將接頭的支那特工一網打盡。”

  “哈衣。”

  “溡熬⒖探M織人手對軍統的密電破譯,我這邊會馬上向土肥圓閣下彙報,讓帝國密碼專家伊藤三郎博士從滿洲來支援你。

  伊藤博士是我們大日本帝國最優秀的密碼專家,曾參與紫密的研製工作,在編寫和破譯密碼方面非常優秀,只要有他的參與,就沒有我們破譯不了的密碼。”

  “伊藤博士?”一向傲慢的溡昂胍淮丝桃搀@喜地說道:

  “伊藤博士已經到了滿洲?太好了,他可是我們帝國的驕傲。”

  北山恆得意地了點了點頭:

  “在情報戰中,密碼戰的勝敗起決定性作用,我們一定要重視起來!

  諸君,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情報偵查和反偵查工作都是世界領先水平,我們是全世界最優秀的軍人,爲了天皇,帝國的聖戰,爲了我們的前途,我們一定要充分發揮我們的能力,將支那的抗日分子一網打盡。”

  幾人齊聲道:“哈衣。”

  ……

  (人生兩出悲劇,一是躊躇滿志,一是萬念俱灰。

  狗作者喫了一頓小龍蝦,然後就急性闌尾炎進醫院了…闢謠下,沒被抓,也沒幹什麼壞事…剛出院,恢復更新啦,缺的慢慢補上,給各位書友道歉)

第214章 接頭

  特務科科長高木心平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情報科科長灰野敬二站在茶樓虛掩的窗戶後面舉着望遠鏡,一刻也不敢鬆懈地注視着街上的一切動靜。

  “有什麼發現嗎?”

  這時高木心平突然起身,看了一眼手錶,馬上接近六點了,但目標還沒有出現,他拿起望遠鏡瞥向街上。

  他的目光從街上的麪包店、副食店、書店、雜貨鋪、瓷器店掠過,這幾家店都是他們重點監控的對象。

  最終他的目光停在了路邊。

  路邊,一個賣紅薯的,一個賣糖葫蘆的,還有一個擦鞋匠都是特高課的偵查員改扮的。

  “灰野君,他們可靠嗎?大街上突然冒出幾個陌生人,會不會讓支那特工懷疑?”

  灰野敬二自信一笑道:“他們都是從中野學校畢業的,在中國實習了幾年,原本僞裝的身份就是小販,如今不過是重操舊業罷了,不會露出任何破綻的。”

  高木心平還想說什麼,突然看見望遠鏡中裝扮成賣紅薯的偵查員做了一個手勢。

  下一刻只見一個穿着風衣帶着禮帽的男子從黃包車上下來,他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皮箱,在街頭左顧右盼了幾秒,然後瞄了一眼書店的招牌走了進去。

  茶樓裏面,高木新平和灰野敬二一直在認真觀察着這人的一舉一動,看見他進了書店,高木心平皺了皺眉問:

  “會是他嗎?”

  “你覺得不像?”灰野敬二反問。

  “這個人左顧右盼,神色有些緊張,從他下車的姿勢和走路的狀態看,顯然是個軟腳蝦,沒有經過訓練,不可能是來接頭的。”

  “或許是他故意僞裝出來的呢?高木君,支那特工向來狡猾,不可小覷,再說了,寧可錯殺,也莫要放過,究竟是不是,一會抓到了人就知道了。”灰野敬二說着對着窗下揮了揮手,一個學生打扮的男子立刻從角落出來轉身進了書店。

  高木心平不知可否,視線透光望遠鏡不停地穿梭在街頭的行人身上,最後又停在剛纔載客的黃包車車伕身上。

  他穿着破舊的灰色夾遥绨蛏蠏熳乓粭l已經磨損的毛巾,臉上被歲月刻下了深深的印記,皮膚黝黑而粗糙。

  此刻他弓着腰坐在車轅上喘着粗氣,用毛巾擦拭着額頭滑落的汗水,眼神中透着堅韌和疲憊。

  他從兜裏掏出半截香菸,貪婪地吸着,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

  黃包車伕正是張義裝扮的,高木心平在觀察他的同時,張義也在觀察街上的風吹草動。

  雜貨鋪看似平靜,但周圍佈滿了眼線,到處都是形跡可疑的人,顯然不適合接頭。

  但如果雜貨鋪中的王高科沒有發現被監視,日本人抓鋪任務失敗,必然展開大搜捕,王高科一旦被捕,潛伏在日本領事館的詹氏兄弟也面臨暴露的風險。

  這似乎就是個死局

  希望王高科能發現街上的異常,早點轉移。

  高木盯着張義看了幾眼,剛想派人上去試探試探此人的底細,突然就聽書店那裏傳來一陣嘈雜聲。

  只見一個老闆模樣的男子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喊着“手雷、手雷”,聽見的路人立刻亂做一團,抱頭鼠竄。

  高木心平和灰野敬二對視一眼,立刻意識到出事了,紛紛拔出手槍向着樓下衝去。

  “灰野君,你帶隔壁的錢新銘和尚振聲立刻抓捕,我通知憲兵隊馬上封鎖街面,不能讓一隻漏網之魚逃走。”

  “吆西。”灰野說着帶人飛快地下樓衝進了書店。

  書店面積不大,只見剛纔進去的學生模樣的偵查員正持槍對準風衣男子,而後者戰戰兢兢地跌坐在地上,一臉恐懼。

  兩人旁邊的櫃檯上箱子敞開着,裏面躺着一顆手雷。

  “這是怎麼回事?”灰野面色陰沉地看向偵查員,穩住心神觀察了幾眼手雷,只見保險栓雖然不見了,但手環完好無損,他鬆了口氣,一把扯住風衣男子的衣領,兇狠地問道:

  “你的怎麼回事?手雷哪裏來的?”

  男子聽到蹩腳的中國話,恍惚了幾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太君,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有位太君找到我,說他們特高科正在招密探.只要我通過考驗,馬上就可以爲皇軍服務.”

  “太君,我真的不知道箱子裏面是手雷啊您鬆手.自己人,自己人,我之前還向皇軍舉報過抗日分子呢.”

  “八嘎。”灰野盯着他看了幾眼,冷冷一笑,狠狠抽了他幾個耳光,揮手道:

  “帶回去,好好審審。”

  街頭紛亂響起的那刻,裝扮成黃包車伕的張義迅速棄車一個閃身竄入了街邊的小巷,他警惕地注視着雜貨鋪的門口。

  只見雜貨鋪的大門迅速關上,少頃,一個提着箱子的中年人從後窗跳了出來。

  正是王高科。

  還不待他走出幾步,四五名便衣特務已經從兩面包圍了上來。

  王高科拔槍就打,“砰砰”,幾聲槍響,幾個便衣應聲倒地。

  剩下的便衣剛要開槍回擊,突然張義從巷口竄了出來,他雙手開槍,子彈連發,便衣們紛紛倒地。

  “行動科張義,快撤。”張義邊退邊對王高科喊道。

  “張科長,是不是錢和尚出賣了我?”王高科先是愕然,又迅速穩定心神,低沉着聲音問。

  急促的警哨中,一隊隊巡警憲兵便衣已經向着雜貨鋪的方向小跑了過來。

  “也許是密碼出了問題。”張義警惕地觀察着街上驚慌所措的人羣,掩護着王新科一路急行。

  王新科一怔,急切問道:“我這邊沒有備用密碼,現在怎麼辦?”

  “先撤出去,確保安全,再想辦法和詹氏兄弟聯繫。”

  王新科一臉驚疑:“張科長,敵人肯定對這片區域封鎖了,現在能去哪裏?”

  “你別管,將電臺毀掉,跟着我走。”

  張義身形敏捷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步伐堅定而沉着。

  敵人的呼喊聲和腳步聲在身後逐漸逼近,但他的表情卻始終冷靜沉着。

  他巧妙地利用周圍的建築物和障礙物,時而閃身進入小巷,時而躍上屋頂,靈活地避開敵人的視線。

  他的眼神敏銳而警惕,時刻留意着周圍的動靜,準確地判斷着敵人的位置和行動方向。

  在繁華的街道上,他如同幽靈一般,融入人羣之中,讓人難以察覺他的存在。

  王新科喘着粗氣緊緊跟蹤張義的身後,看着他挺直的腰桿和銳利的眼神,張義的行動沒有一絲猶豫和拖沓,每一個決策都果斷而準確,這讓他心裏羞愧地無地自容。

  一直以來他只是聽說過張義張科長的大名,本以爲只是憑着邭夂米チ藥讉�日本間諜,現在一起行動,才感受到人和人之間的差距…

  終於,兩人來到了預定的撤離地點,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等待着他們。

  兩人迅速登上車,換上一身日本軍服,車輛隨即駛離現場,將敵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

第215章 追擊

  高木心平帶人破門衝進雜貨鋪時,這裏早就空無一人。

  幾個便衣在屋內搜查,高木走到破開的窗戶邊,望着外面空無一人的街道,又看向路邊那輛兀自停在街邊的黃包車,嘴角不由抽搐了幾分。

  對手不僅在自己眼鼻子底下逃之夭夭,還將他們監控的對象救走了,簡直視他們特高科如無物。

  這種遭蔑視的感覺,就像無情的巴掌揮擊在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高木陰冷一笑,立刻道:“馬上找畫像師畫出雜貨鋪老闆和黃包車的樣貌,全城通緝,監控的範圍要擴大,身高體態類似的人,都要排查,包括女人,要防止目標化妝潛逃.”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對身穿帝國軍服的人也不能輕易放過,必須嚴格覈實他們的證件.”

  高木一邊下達命令,一邊在心裏暗暗想着,必須把網口收緊,要快,要準,大魚已經觸手可及,他不能再允許失敗。

  “張科長,我們這是去哪裏?”

  車上,眼看猴子駕車向着市區的方向開去,王高科擔憂的問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呵呵,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張義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然而汽車再次前進不遠,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的路障和臨時檢查還是讓車上的幾人心神一震。

  張義也沒有想到日本憲兵隊的援兵竟然這麼快,不斷駛過的軍用卡車和三輪摩托讓幾人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槍。

  張義給幾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汽車緩緩停下。

  “停車,拿出證件。”

  一個挎着王八盒子的哨兵走了上來,身後還跟着兩個持長槍的憲兵。

  張義面不改色地遞出證件,自顧自地點上一根香菸,用流利的日語問:

  “出什麼事了?”

  檢查的哨兵頭目只是個曹長,看見張義是少佐軍銜,連忙敬禮道:

  “啓稟少佐,我們正在抓捕抗日分子。”

  “辛苦了。”張義矜持地點了點頭,一手在車窗外彈着煙火,一邊和曹長攀談,表情毫無波瀾,眼神冷靜堅定,卻難以掩飾內心的警惕。

  一旦日本特高課的命令下達到這裏,再想矇混過關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還好,或許是少佐的身份起了作用,曹長只是探頭往車內瞥了一眼,然後便敬禮揮手放行。

  張義不由送了口氣,示意猴子立刻開車。

  然而就在這時,只見不遠處的哨所響起了急促的電話鈴聲,一名哨兵接過聽了幾句,立刻跑了出來,嘴裏喊着“敲豆麻袋”,示意將升起的路障重新放下來。

  看到這架勢,剛纔檢查的曹長也立即追上來喊張義停車。

  張義知道肯定是暴露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從反光鏡中看了一眼車內的幾人,低聲道:

  “開槍。”

  話音剛落,開車的猴子突然加速,猛然朝着路障衝了過去。

  同一時間,張義和錢小三、王高科同時對着哨卡的日軍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