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張義淡淡一笑,毫無畏懼地拉開後座車門坐了上去,問:
“情報呢?”
水野丈一透過後視鏡,死死盯着張義的臉看了好一會,又觀察了一圈周圍,才說道:
“最新的情報,錢新銘被任命爲上海HK區區長,協助特高課打擊在上海的特務處潛伏人員,尚振聲被任命爲清鄉部隊的參珠L。”
“錢應該會乘坐今晚的火車前往上海。”
“多謝,答應你的事情,我也會做到,希望我們下次還有合作的機會。”張義說着就要拉開車門下車。
“沒有下次了,從給你提供情報開始,我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祖國,就像失去我的妻兒一樣,所以.我不會再出賣我的國家。”
水野丈一緩緩拿出放在內襯中的右手,將槍口對準了張義。
“現在可以將我的手槍還給我了吧?”
“當然。”張義看着黑洞洞的槍口,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從腰後拔出水野丈一的南部手槍遞了過去。
接過手槍,水野丈一突然陰森一笑:
“張桑,你中計了只要抓住了伱,我何愁大仇不報,男人的尊嚴我會自己拿回來的。”
他得意洋洋地指着窗外時不時經過的滿載日本士兵的軍車,冷笑道: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穿着帝國軍人的軍裝公開活動你膽敢反抗,只要我喊一聲,你就會被打成篩子。”
張義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嘆了口氣:
“水野君,這是何必呢”
說着他緩緩扯開外衣,露出胸前的炸藥包。
水野丈一神色瞬間變得呆滯起來。
因爲把柄落在張義手上,水野做傩奶摚瑏K沒有將事情上報,想着先要回自己的手槍,再想辦法將張義控制,卻不想劇本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早知道他就叫幫手來了,水野眼中閃過一絲悔恨之色。
然而還不待他反應,只見張義一把卸掉他的手槍,倏地從腋下拔出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頂在他的額前。
然後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噗”
子彈在水野丈一額前留下一個血洞,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張義,動了動眼珠子,死不瞑目地倒在方向盤上。
“就知道你們日本鬼子不能相信。”
張義收起手槍,平靜地拔出車鑰匙,摸出水野丈一身上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揣入兜裏,然後下車打開後備箱,將他的屍體從駕駛室拖下來塞入後備箱,風輕雲淡地駕車揚長而去。
張義沒想到第一次策反行動就這樣失敗了,不過他已經做好了備用計劃。
駕駛着懸掛日本領事館的汽車,在城內暢通無阻,只要張義不出城或者去特殊機關,就不會被嚴格檢查。
汽車遠遠停在金陵電話局外,張義下車走進一個公用電話亭,撥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一道消瘦的身影從電話局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張義發展的頭號“日、奸”林有才——小山一郎。
特務處撤退前,關押在諜參股的日諜該處決的處決,該留下的自然留了下來。
小山一郎雖然是被特高課從監獄中解救出來的,也通過了甄別,但並不被信任,目前被安置在電話局工作。
“張科長”一上車,小山一郎立刻變得拘謹起來。
張義不想和他廢話,直接吩咐道:
“你馬上準備兩套電話局工作人員的證件和衣服,一會配合我們的行動。”
“是。”小山一郎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看他就要下車,張義才問道:
“紅薔薇呢?她在幹什麼?”
“人家靠上了特高課的大人物,現在在電訊科工作。”小山一朗一臉羨慕的說道。
“是嗎?電訊科可是個好去處。”張義笑了笑道,如果再有紅薔薇的協助,接下來的行動必然順利拉開…
……
第213章 任務
“科長,戴老闆的電報。”
回到安全屋,猴子將一份剛剛接收到的電報遞給張義。
張義拿出隨身攜帶的密碼本,將電文譯出,默默讀了一遍,不由嘆了口氣。
“錢新銘者已派員赴漢請示,盼恢復工作關係,或可以日僞所任命身份爲掩護,相機打入敵人內部,繼續爲黨國提供情報,你處暫停對其制裁之計劃。”
猴子和錢小三好奇地湊過來瞥了一眼,差點破口大罵。
“處座怎麼能相信錢新銘的鬼話呢?他主動投敵,誅連了那麼多兄弟,現在一句良心發現,就可以掩蓋一切?”
張義也覺得戴老闆這事辦的有些不夠果決,也不知道錢新銘派去的代表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雖說情報工作向來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錢新銘真的可以藉機打入敵人內部,能夠獲得情報也就罷了,怕就怕此人腳踏兩隻船做了雙面間諜,兩處討好。
而且此風一開,人人有模學樣,是不是都可以叛變後再重新恢復組織關係?
自七七事變後,中國半壁江山已處於敵蹄的蹂躪之下,隨着果黨數百萬大軍的戰敗和潰退,軍統掌握的公開機關大部分隨軍西撤,祕密機關也紛紛進入潛伏狀態,從事淪陷區的特工活動。
但因爲對日綏靖和反紅的政策,大部分特工缺乏對日特鬥爭的思想、組織和業務訓練和物質準備,匆忙轉入真正意義上的地下工作,讓這些平日裏依靠統治階層的力量,爲虎作倀、養尊處優的特務們,根本不能適應艱難困苦的地下生活…
可以想見,一旦有人落水,在他們的威逼利誘和殘酷打擊下,這些地下組織很快就會暴露瓦解,被捕後他們搖身一變,只會更加兇狠地幫助日僞向軍統進攻。
忠奸不兩立,如果不能殺雞儆猴,如果這次放過了錢新銘,如何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自己潛伏進金陵的意義又何在呢?
他剛想利用小山一郎提供的便利,僞裝成電話局的維修人員,給日本特高課軍官宿舍的電話安裝竊聽裝置。
特高課進不去,但軍官宿舍只有兩個衛兵看守,管理並不嚴格。
張義特意觀察過,距離軍官宿舍不遠處的電線杆上有一個電話線接線箱,從這裏分出的電話線,連接着附近房子的各個電話用戶,只要控制了此處,就可以對軍官宿舍的電話進行監聽。
通過監聽軍官之間的電話,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掌握一部分特高課的祕密。
然而,計劃再好也趕不上變化。
說白了,官大一級壓死人,你惆悵也好,鬱結或者憤怒也罷,都改變不了結果。
職位的高低決定了話語權的輕重,而利益則成爲了腥俗分鸬慕K極目標。
爲了獲取更多的資源與好處,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戲碼不斷上演。
表面上的阿諛奉承,背地裏的明爭暗鬥,皆是爲了在這利益的漩渦中佔據一席之地。
張義嘆了口氣,思忖着說道:
“回處座電,就說據可靠情報,日本天皇特使野村吉三郎已到金陵,請求執行擊殺任務,請老闆批准。
另外,黨務調查處有個叫李世羣的疑似和日本人勾結,請求一併制裁。”
“是。”猴子點了點頭,既擔心又隱隱有些興奮,他看了一眼錢小三,眼神一交匯,錢小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又要大幹一場了。
和張義預料的一樣,戴老闆很快就同意了刺殺日本天皇特使野村吉三郎的請求,不過他對李世羣卻是隻字未提。
想想倒也正常,這年頭的李世羣只不過是個紅黨叛徒,加入黨務調查處也沒有一官半職,他這樣的小人物估計戴老闆聽都沒有聽過。
張義心說這樣也好,條件合適,先將這個狗漢奸清除了再說。
不過當前最主要的任務還是刺殺天皇特使野村吉三郎。
想要幹掉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摸清目標的活動規律。
詳細來說,就是情報收集、尋找弱點、制定計劃、利用僞裝、製造干擾、實施刺殺、清理痕跡、安全撤離.
“科長,處座指示刺殺任務以我們爲主,金陵潛伏區輔之,但錢新銘和尚振聲早就叛變,現在雖說和組織再次取得了聯繫,可誰能保證這是不是敵人的計帜兀窟@個所謂的接頭人王高科就是他們曾經的手下,萬一此人”猴子質疑道。
王高科之前的公開身份是金陵警察廳特警科的傳令警,實際負責的卻是和潛伏在日本金陵大使館的詹氏兄弟之間的聯絡。
錢新銘被任命爲潛伏區區長後,他們的組織關係全部轉了過來,由副區長尚振聲單線聯繫。
王高科轉入地下後,以開菸酒雜貨部爲掩護,實際負責地下交通情報員的工作。
“應該不會,淪陷前一天他冒死將一臺發報機裝在盛豆油的木桶從江北哌M金陵,這纔將錢新銘背叛的消息及時彙報到總部至於錢新銘.”
張義搖了搖頭,至於錢新銘和尚振聲到底是良心尚未泯滅還是刻意給自己留下退路纔沒有出賣王高科,鬼知道呢…
或許戴老闆讓金陵潛伏區參與刺殺計劃,又何嘗不是一種對他們忠盏臏y試呢。
他想了想放緩聲調,自信道:
“放心,我們只是通過王聯繫詹氏兄弟獲取目標的具體信息除此之外和他們不做任何橫向聯繫,任務成功,我們即刻撤走。”
“科長,那今天的接頭任務交給我去做.萬一我被捕,您和錢小三馬上撤走,再圖後事。”
“還是我去吧,我錢小三就是賤命一條,要是臨死能拉幾個小日本和漢奸墊背,這輩子也值了。”
“不用,我親自去,凡是往好處想,不要自己嚇自己,不將日本鬼子趕出中國,誰也不能出事。”張義故作輕鬆的一笑,然後拿出地圖開始佈置任務。
金陵日本特高課的辦公室裏。
特高課課長北山恆揹着雙手站在窗邊,他身後站着特務科科長高木心平和情報科科長灰野敬二,還有電訊科的負責人溡昂胍弧�
高木心平剛帶人搗毀了一處黨務調查處的祕密聯絡站,就收到大使館二等祕書被人槍殺的消息…
他瞥了一眼情報科科長灰野敬二,心裏明白這責任還是得由他來承擔,哪怕只是口頭上的自責,於是他首先說道:
“我沒有負責好入城的檢查任務,讓抗日分子混了進來,請大佐處罰。”
灰野敬二也知趣地站出來說道:
“根據目擊者描述,兇手穿的是我們日本軍人的制服,看來此人早有準備,或許一直就潛伏在城內,這是我們情報科的失誤。”
北山恆揮了揮手,轉過身來,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能吸取教訓就好。”
說着他看向電訊科負責人溡昂胍唬瑔柕溃�
“你剛纔說截獲了軍統特務處的電報,破譯了嗎?”
溡昂胍痪璧赜灭N光瞄了高木心平和灰野敬二一眼,狡黠一笑道:
“多虧了錢新銘提供的密碼本,我們已經成功破獲了密電。
不過軍統的電臺極其隱蔽,每次開機的時間又短,我們還沒有摸清他們的具體位置…
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對幾個懷疑地點採取了監視,相信很快就會取得突破.
只要大佐下令,憲兵隊封鎖附近各個出口,我們挨家挨戶地搜,他們肯定逃不掉.
另外,最近城內又冒出了一部新的電臺,由於發報時間太短,沒能找到準確的位置”
“哦,情報內容呢?”北山恆驚喜地問。
溡昂胍粡亩笛Y掏出一份情報遞了過去,然後故作氣憤道:
“這部電臺肯定是軍統特務處早就佈置好的,但錢新銘和尚振聲對此隻字不提,可見此二人只不過是爲了活命,暫時屈服,對大日本帝國根本沒有忠心,這樣的支那人和帝國那些'非國民‘者一樣,就應該天誅,我建議對他們再次嚴刑逼供。”
說着他滿是質疑地看向高木心平和灰野敬二。
日本也有日、奸,不過習慣稱呼爲“非國民者”,而且定義的範圍非常廣,只要敢對高喊“忠君愛國”口號者提出異議的,立刻會被劃入“非國民者”、“日、奸”,下場只有被誅殺的命摺�
灰野敬二終於按捺不住了,反駁道:
“溡熬@話是什麼意思?我自然知道這些中國人只可利用,不可相信,不過支那有句話說千金買馬骨.”
高木心平也瞪着眼睛道:
“溡熬窃趹岩晌覀儗Φ蹏闹倚模俊�
北山恆看着幾名手下鬥嘴也不反駁,此刻興致勃勃地看完情報,纔打起圓場:
“好了,都安靜吧,溡熬园参鹪�
大戰開始前,軍部的人雖然聲稱三個月便可以滅亡支那…
雖然我們佔領了支那的首府,但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實現這一願望顯然不可能,如果不能儘快逼迫常某人投降,我們要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
土肥圓閣下推崇利用中國人治理中國人,我也贊同這一觀點不過灰野君說的對,對他們只可利用,不可相信,要用他們,更要監視他們.”
說着他揚了揚手上的情報,詭異一笑道:
上一篇: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下一篇:红楼:开局从军,杀倭寇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