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84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幾個日本鬼子措手不及,很快就被幹掉。

  然而聽到這邊的槍聲,剛纔駛過這裏的幾輛軍車和三輪摩托再次折返了回來,直接追在了他們車後。

  密集的子彈從車窗玻璃兩側呼嘯而過,張義一邊指路,一邊從後視鏡中看着後面的追車,瞅準時機冷不防地射出幾槍,幾個三輪摩托駕駛員應聲落地,車翻人仰,暫時阻擋了後面的追車。

  “前面岔道處右拐,你們三人下車,立刻去備用的安全屋,由我引開敵人。”張義一邊檢查彈夾,一邊吩咐。

  “科長,由我負責引開小鬼子。”猴子立刻道。

  “是啊,科長,我和猴子負責掩護你和王兄弟撤退。”

  “馬上停車,這是命令,只有我會日語,我會想辦法擺脫追兵,而不是去送死。”張義瞪了幾人一眼,語氣強硬。

  “張科長,還是我去吧,是兄弟我這邊出了問題,不能連累了大家.”王高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義打斷。

  “這裏我的軍銜最高,所有人服從我的指揮,立刻執行命令。”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執行命令。”

  在車窗兩側呼嘯而過的子彈聲中,張義一把抓住方向盤,向右猛打,汽車猛然向右竄去。

  幾人知道他們必須做出選擇了,在汽車停下的那刻,紛紛沉默着下了車,而張義立刻翻到駕駛室,緊握方向盤,一踩油門,朝着黑暗中衝去。

  漆黑寒冷的夜色中,張義駕車穿梭在街巷之間,這時汽車的引擎發出沉悶的噠噠聲,張義知道車廂的油已經不夠用了,他必須做出選擇。

  身後的汽車引擎聲和日本鬼子的呼喊聲逐漸逼近,他的心跳也不由加劇了幾分。

  看了一眼手錶,他已經狂奔了半個小時,想必猴子幾人早就安全回到了安全屋,這個時候棄車潛逃是最好的選擇,不然隨着日本人包圍圈的縮小和更多的援兵趕過來,或許下一個轉角他就會被亂槍打死。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即便他擁有再敏銳的直覺和精堪的技巧也難以逃出層層包圍圈。

  既然已經無處可逃,張義索性將車停下,以車身爲掩護,和前後的鬼子展開了對射。

  他的槍法極準,可謂彈無虛發,隨着子彈射出,打頭冒進的幾個小鬼子應聲倒下。

  然而小鬼子的反應極快,眼見強攻不成,立刻一邊佯攻,一邊架起了機關槍。

  “噠噠噠”隨着機關槍的火力輸出,張義根本不敢冒頭,兩邊的日本兵立刻撲了上來。

  張義立刻丟出兩枚手雷,轟隆兩聲,小鬼子哀嚎着倒下。

  藉着爆炸升起的煙塵遮掩,張義再次丟出幾顆手雷,瞄準時機,迅速就地一滾,來到一堵牆下,縱身翻了過去。

  這是一處帶有院落的二層小樓,屋內透出絲絲亮光。

  張義躡手躡腳地靠近,側耳凝聽了幾秒,輕輕一扭門把手,門竟然開了。

  他持槍閃身而入,入眼的是一個提着暖壺的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見她穿着一身日本和服,張義立刻持槍對準她,用日語說道:

  “別動,敢動我就開槍打死你。”

  老太太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對手槍熟視無睹,她邁着小碎步走到茶几前泡了一壺茶,然後來到了正堂前。

  牆上掛着一副男人的遺像,從留着的仁丹鬍子,張義基本可以斷定此人是日本人。

  老太太將茶壺放在桌案前,又點了三支香插在香爐中,然後就跪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唸起了經。

  張義不知道她神神叨叨在搞什麼鬼,迅速檢查了槍支,兩種手槍已經打光了子彈,他掏出懷裏最後一隻備用的掌心雷,瞥了一眼老太婆,快速進入房間。

  他快速來到洗漱間,倒了一盆熱水,藉着熱氣的燻蒸一點點地撕下了貼在臉上的假面具。

  臉盆前的鏡子被熱氣燻得霧濛濛的,張義伸手一摸,鏡子裏黃包車伕的面目消失,映出他原本的面目。

  張義握着上膛的手槍,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外,剛想出門,這時外面已經響起了砸門聲。

  張義心神一凜,退出一枚子彈銜入口中,然後重新將子彈上膛,扯下最後兩枚手雷的保險栓,他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如果一旦遭遇不測,那這枚子彈就是留給自己的

  “特高課檢查,請您配合,出示證件。”

  高木心平滿臉陰沉地帶着大批便衣衝了進來,他瞥了一眼穿着和服的老太太,目光在正堂上懸掛的遺像上略微停留,態度和藹了幾分。

  這時,一名便衣檢查過老太太的證件,狐疑地對着高木耳語了幾句。

  高木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你是中國人?供奉的又是什麼人?”

  “那是我的丈夫。”老太太面無表情地說道。

  “日本遺孀?”高木冷笑一聲,目光在屋內環顧了一圈,揮手道:

  “搜。”

  一斜阋铝⒖倘缋撬苹⒌負湎蛄朔块g,而高木則掏出手槍帶着人上了二樓。

  張義此刻已經從二樓上了屋頂的曬臺,他下意識地反鎖了從樓梯通往房頂的門,但隨即意識到不對,又將一切恢復了。

  房頂的曬臺和其他人家的平臺並不相連,黑燈瞎火的,想要跨過去並不容易,而且現在周圍佈滿了日本巡警和便衣,一旦發出聲音,必然暴露自己。

  張義正觀察着隔壁的情況,想辦法跨過去,突然聽見有人開門,連忙躲在了曬臺邊緣的煙囪後面。

  此刻門開了,高木拿着手槍走了進來,他用手電筒一照,曬臺上空無一人,立刻將目光投注在煙囪上。

  他將手電筒熄滅,持槍向着煙囪走了過來。

  張義此刻躲在煙囪的後面,聽着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額頭的冷汗已經滲了出來。

  高木似乎有狗一樣的嗅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握着槍悄然靠近煙囪,猛地竄出,然而哪裏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突然一名便衣跑上來道:

  “報告少佐,沒有任何發現。”

  “再仔細搜查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的蹤影。”

  高木說着走到曬臺邊緣對着下面的巡警和便衣問了幾句,回答都沒有發現異常。

  而此刻的張義正一手拎着鞋子,屏住呼吸躲在煙囪的另一邊,他心驚肉跳地注視着高木,只要他打開手電筒,或者多一個人搜查,必然發現他的蹤跡。

  高木臉色陰沉地站在曬臺邊緣注視了幾秒,似乎還覺得不放心,趴在平臺邊緣朝下面張望了一會,下面是二樓的陽臺,哪裏除了幾盆花外,什麼都沒有。

  高木觀察了半天,見確實沒有異常,這緩緩向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亮起手電筒,對着煙囪的方向又照射了過來。

  這時只見一道黑影閃過,高木拔槍就射。

  “砰”一聲,隨着一聲淒厲的貓叫聲響起,一隻花貓從平臺邊緣掉了下去。

  聽到槍聲,幾個持槍的便衣立刻衝了上來。

  高木拿着手電筒對着煙囪照了又照,那裏還是什麼都沒有,他纔不甘心地離去。

  而此時的張義就像壁虎一樣懸掛在曬臺邊緣下的外牆上,他嘴裏叼着鞋帶,一手託着頭頂的平臺,一手拿着手槍,赤腳踩在凸出來的一截排水管上。

  聽到平臺上響起閉門的聲音,張義才送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翻回曬臺,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氣。

第216章 情報

  張義從遠處一戶人家屋檐上翻下來,跳進一條安靜的小巷子,將舊衣服丟到一個垃圾桶裏,若無其事從巷子裏面出來。

  此刻誰也認不出他是那個曾經的黃包車車伕。

  就在這時,張義看到三三兩兩的日本僑民往老太太的住所走去,她家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圈圍觀的羣小�

  張義裝作好奇地樣子擠了進去,只見大門敞開着,院落中躺着老太太的屍體。

  面對圍觀者的指指點點,一個胳膊上纏着“戶籍”字樣袖章的巡警正在那裏解釋。

  “抗日分子連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僑民都不放過,死啦死啦的。”

  “嚴懲兇手,保護僑民。”

  “殺光抗日分子。”

  “將中國人全部殺死。”

  剛纔還一臉同情的日本僑民在巡警的煽風點火下立刻變得義憤填膺,紛紛叫囂起來。

  張義冷笑一聲,此刻他真想朝這些傢伙扔出一顆手雷,早點送他們去見閻王。

  巡警對他的操作很滿意,揮手讓兩人抬來一個支架將老太太的屍體咦撸瑩]手道:

  “我們很快會抓到兇手,最近這段時間大家晚上不要出門,行了,散了吧。”

  隨着巡警離去,圍觀看熱鬧的人也做鳥獸散,周圍逐漸恢復了平靜。

  張義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街上早就被清理乾淨的交火現場,裹了裹衣服,從容地離去。

  回到備用的安全屋,見猴子、錢小三和王高科安全到了這裏,張義才鬆了口氣。

  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是從一名漢奸手裏租來的,不遠處就是日本特高課的軍官宿舍,可謂真正的燈下黑。

  “科長,你終於回來了,日本鬼子被我們搞得雞飛狗跳,打死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們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張義笑了笑,看了一眼手錶,道: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我們抓緊時間喫點東西,睡一會,天亮各自行動。”

  “王高科喬裝後去接頭,想辦法弄清日本天皇特使野村吉三郎的行蹤。”

  “猴子和錢小三你二人在小山一郎的策應下,給特高課宿舍的電話裝上竊聽器。”

  “好了,現在輪流守夜,我第一個。”

  張義說着拿出一枚手雷用繩子繫住拉環懸掛在門後,將子彈上膛,已經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起來。

  錢小三和猴子、王高科三人這時才感覺到身體的疲倦,從今天的接頭到戰鬥到撤離,幾個小時了,他們的神經一直緊緊繃着,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這個時候才能睡一會。

  而張義這邊已經閉目養神,開始接收今天的情報。

  【叮,恭喜您,成功擊殺1號NPC,獎勵200經驗值,成功擊殺當前經驗值23000】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高木心平,獲得相關情報-——日本密碼專家伊藤三郎將於三日後到達金陵。】

  看到這條情報,張義冷笑一聲,什麼密碼專家,不過是來送人頭的。

  【2、您今天路過中國銀行,獲得相關情報-——日本陸軍第九研究所主任山本憲藏也路過此地,此人在考察和研究法幣的貨幣流通情報。】

  研究法幣的貨幣流通情報?

  張義眉頭一挑,山本憲藏調查法幣的流通情況,莫非是爲了造假?

  據他所知,早在淞滬會戰時,果黨士兵在打掃戰場時,就從擊斃的日本士兵的口袋裏發現過已經作廢的貨幣。

  不僅有1911年袁大頭上臺後作廢的中國殖邊銀行發行的紙幣,還有僅僅在某個時期,在部分地區流通的地區性貨幣,甚至有已經作廢的一些舊版的美元、英鎊。

  當時這些情報彙報到特務處,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以爲日軍是爲了搶購軍需物資的權宜之計,企圖利用假幣和廢幣購買軍需物資,擾亂中國金融市場,但因爲是廢幣,大家都不怎麼重視,最後就不了了之。

  現在這個山本憲藏盯上了法幣,張義立刻意識到對方所圖甚大.

  一夜無話。

  第二天接頭回來的王高科帶來了確切的消息。

  “張科長,據老二(詹老二)說,天皇特使野村吉三郎住在靜園…

  日本領事館和駐軍方面爲了招待他,今天晚上將在金陵大劇院舉行一場盛大的演出,聽說還邀請了很多漢奸,目的就是爲了宣揚東亞共榮。”

  “靜園?”

  張義挑了挑眉,這個地方佔地極廣,高牆深築,林木參天,是一處軍官招待所,雖然也對外開放,但不是日本人或者漢奸根本進不去。

  而且靜園分爲內園和外園,內園裏面是鬼子高官的高檔住處,戒備森嚴,即便是日本人,沒有特別通行證,根本進不去。

  他將情況一說,錢小三立刻道:

  “那我們就在金陵大劇院動手,正好將鬼子和漢奸一網打盡。”

  猴子搖頭道:“不妥,我們剛搞的日本人雞飛狗跳,現在爲了保衛野村吉三郎的安全,日本憲兵和特高課肯定絞盡腦汁,嚴格檢查.再者時間太緊了,根本沒有時間提前混進去。”

  “那你說怎麼辦?”錢小三立刻問。

  猴子看向張義道:

  “還是在他去往劇院的路上提前埋伏。”

  張義不置可否,問王高科:“有沒有野村吉三郎的照片?”

  “沒有。”王高科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