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要麼融入英法租界,要麼向着鄉下逃去,那些漫無目的逃竄的,等待他們的只有日軍耀武揚威的欺凌和殺戮。
“我們控制了那名拉她的黃包車車伕,據他交待,這個女人是在四條街外拉到的,她抽菸,還喝了酒。”
“四條街外?肯定是臨時換車了,她可以掩飾自己真實的活動地點,但喝了酒沒有辦法掩飾,這個時間點喝酒肯定是去交際了。”
張義拿出一張金陵地圖展開,以所在地爲中心,標註出五公里內的地圖,很快就找到了中央飯店、金陵飯店等社交活動中心。
一個富翁曾經的小妾,以前應該是過着闊綽的生活的,現在雖然落魄,但她活躍於社交場合,躍然結交新的靠山,這個人設倒也打造的不錯。
但張義估計此女肯定是藉着社交的機會尋找獵物或者和某人聯繫從而達成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會是誰呢?
到底是策反還是接頭,不得而知。
這時只聽錢小三問道:
“股長,要不要抓人?”
張義搖了搖頭,即便有南造雲子的供述,沒有充足的證據就抓了人,那位許純智許副院長即便是一頭沒牙的老虎,但發狠咬起人來,可不是他能抗衡的。
正所謂捉倌泌E、捉姦拿雙,一定要人贓俱獲,讓誰也說不出話來。
時間一分分過去,臨近傍晚,夕陽斜照,吳冰才握着一個坤包款款走了出來。
她長髮順滑,隨風輕輕飄動,露出白皙欣長的脖頸。
穿着一身絲綢旗袍,身姿婀娜,線條優雅,旗袍分叉下是一雙圓潤光潔的大長腿,踩着一雙尖銳的高跟鞋。
俏麗的臉上含着一絲淡淡的微笑,眼波如秋水般流轉,帶着一絲慵懶的嫵媚,讓人忍不住心馳神往。
黃包車車伕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紅着臉手忙腳亂地壓低車轅將女人迎了上去,賣力地奔跑着。
吳冰換了兩次車,幾經輾轉,終於來到了她的目的地,大世界舞廳。
她似乎是這裏的常客,嫺熟地在吧檯上要了一杯酒,一邊抽菸喝酒,一邊在人羣中尋找着自己的獵物。
一處燈光暗淡的角落,張義和一位頗有姿色的舞女不鹹不淡地說着話,冷眼旁觀吳冰的進一步動作。
在花花綠綠的大世界舞廳,不缺她這樣打扮的妖豔迷人的女人,但很多女人或者交際花都是爲了打發時間或者賣弄風情,希冀從男人這裏撈上一筆,但張義心知,吳冰肯定是爲了接頭。
有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燈光昏暗、人來人往的舞廳裏面,要不是特別留意,沒有人會關心誰和誰一起跳舞。
兩個人在摟摟抱抱之中很可能就完成了情報的交接工作,他們可能說的是殺人越貨的勾當,伱從外表看去,說不定只會覺得一對熱戀中的男女在耳鬢廝磨。
吳冰這樣的女人走在哪裏都屬於讓男人趨之若鶩的美人,自然少不了前來搭訕的。
在拒絕過一個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油膩男後,她很快就接受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紳士邀請,兩人在場中翩翩起舞。
張義眉眼一動,對身邊的舞女伸手邀請道:
“美麗的女士,可否請你再跳一支舞?”
舞女慵懶地翻個白眼,要不是看這個“凱子”手上帶着一隻浪琴手錶,她才懶得理會,這人舞技平庸,剛纔都踩了她腳幾下。
張義呵呵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錢包,刷刷刷數出幾張鈔票,舞女瞬間目光熱切起來,她接過鈔票,往胸口一塞,挽着裙襬起身,嬌媚一笑:
“先生,還等什麼呢。”
‘呵,這就是金錢的魅力?’
張義笑着搖了搖頭,拖着舞女的手攬着她的肩膀緩緩滑入舞池。
他邊跳邊遊走,拖着舞女緩緩靠近舞池中央的吳冰,就像一汪正在蔓延的水,攆着她的腳步追,避不開躲不及。
“哎呦”
張義突然再次踩在目光炯炯盯着他手腕上浪琴手錶的舞女的腳上,在她痛呼聲中悄然伸出右腳,舞女一個趔趄直接撞到了吳冰身上,生生打斷了兩人的舞姿。
“小子,你到底會不會跳舞?”
剛纔還一臉紳士的男人關切地攬住吳冰肩膀噓寒問暖,見她無恙後,瞬間陰沉着臉瞪向了張義,這就叫公豬護母雞。
“不好意思,實在是抱歉。”張義連連作揖道歉,同時移動腳步將吳冰的視線遮擋。
在她看不見的視野裏,錢小三吆喝酒保上酒,在他轉身的剎那,猴子迅速拿過吧檯上吳冰的坤包。
一切都在剎那間完成,等男人勉爲其難原諒張義,邀請壞了興致的吳冰去喝酒的時候,猴子和錢小三已經完成任務離開了。
“股長,包裏面除了零錢、化妝品,在中間夾層有一把小巧的短劍,很華美。”
“短劍?”
回到原來位置打發了舞女,繼續輕酌的張義聽到猴子的彙報,眉毛一挑,她隨身攜帶短劍做什麼?
莫非是接頭的信物?
他思忖着,佯裝喝酒,餘光繼續落在吳冰和中年紳士身上。
男人先是在吧檯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曖昧地對着吳冰耳朵說了些什麼,吳冰搖了搖頭。
男人有些不悅,從兜裏掏出一疊鈔票狠狠拍在了桌子上,但吳冰依舊無動於衷。
男人終於惱怒了,他再次掏出一疊鈔票,見吳冰依舊不假辭色,終於撿起鈔票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很快就有人彙報張義,剛纔男人打電話訂了一間酒店。
他似乎是個尋歡作樂的獵人,但這樣也不能擺脫他的嫌疑,在他離開不久,便有便衣蹤跡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吳冰依舊慵懶地斜倚在吧檯,枯燥地喝着酒水,有時候也會接受別人跳舞的邀請。
這時候就見一個風度翩翩梳着大背頭的男子結束和一個女士的跳舞坐在了吧檯位置。
他從兜裏掏出一包三炮臺,拿出一根菸,然後用煙盒壓住,再用打火機將煙盒壓住,熟悉的人都知道這種男人往往是牛郎。
剛纔和他跳舞的女士看到這一幕懊惱失望地離開了。
然而吳冰似乎對此人頗有興趣。
她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吐出渾濁的煙氣,目光落在男人英俊的臉上,嫵媚一笑,然後緩緩靠近男人。
兩人低聲說了些什麼,然後吳冰不經意地拿過坤包,緩緩拉開,男人瞥了一眼,然後二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男人便離開了。
過了一會,吳冰同樣起身,拿着坤包走了。
張義將這一切注視在眼中,心知魚兒錨鉤了。
第190章 影子計劃
漆黑的夜空,無月無星。
“大背頭”出了大世界舞廳,駕駛一輛黑色轎車離去。
幾分鐘後,汽車停在一條寂靜的小巷旁,他從車上下來,手裏多了一個公文包。
他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點燃一支菸抽了起來,警惕地觀察着周圍,過了一會,見一切安全,他才向着巷口的招待所走去。
又幾分鐘後,吳冰從一輛黃包車上下來轉身進入了招待所。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黑暗中露出張義幾人的身影。
張義無聲中打出幾個手勢,便衣很快將旅館前後包圍起來。
他帶着猴子、錢小三進入旅館。
只見門口櫃檯後坐着一個三十上下風韻猶存、打扮的有些妖豔的少婦。
她正拿着鏡子自我欣賞,不停地整理着盤起來的頭髮,見有人進來,少婦只是瞥了一眼,對着鏡子道:
“你們要住店嗎?我這裏有上等的客房。”
張義看了她幾眼,緩緩道:
“我有個朋友和他恩,和她女朋友應該剛進來”
張義描述了一下大背頭和吳冰的長相。
女老闆放下鏡子,打量了張義幾眼,目光又從猴子、錢小三身形上掠過,曖昧笑道:
“你是說那個小白臉和舞女啊,你們不會是做那種生意的吧?
伱們可是三個男人,算上小白臉都四個男人了,難道就一個女人伺候你們嗎?怎麼也捨不得花錢多開間房啊?”
說着她拉下臉來,有些不情不願地咕噥道:“你們年輕人心可真大,夠賤的,做那種事也幾個人擠在一間房間裏面,呸!”
張義只覺得莫名其妙,什麼和什麼啊,他直接拿出錢包,扔出幾張鈔票給她,低聲斥道:
“少廢話,快說他們住在哪間房?”
女老闆望着手中的錢,笑的合不攏嘴,嬌媚道:
“就在二樓六號房,哎呦,那個女人醉醺醺的,可風騷了.”
頓了頓,她撩撥着鬢角的頭髮,繼續道:
“真不考慮再多開兩間房?
要是姑娘不夠,我可以幫你們介紹.只要價錢合適,老孃也不是不可以。”
張義直接無語了,隨口道:“等一會我們還有幾個兄弟。”
“那你們可要快點,晚了可沒房間了。”
張義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帶着猴子和錢小三輕手輕腳上了樓梯。
上了二樓,他們躡手躡腳一步步靠近206房間。
猴子在門口凝神聽了幾秒,隱約聽見裏面小聲的談話聲,他對着張義點了點頭,退後一步猛然踹在門上。
“咔嚓”一聲,大門搖晃着開了。
猴子、錢小三一個閃身持槍衝了進去。
燈光下,“大背頭”正和吳冰坐在牀邊交割文件,面對突然衝進來的幾人,明顯有些慌神,他手忙腳亂地向腰後摸去。
吳冰卻是利落一個翻身,一枚飛刀倏地從手中飛出的同時,她直接向着窗口奔去。
“砰”
張義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穿過她的大腿,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被撲上去的猴子和錢小三控制起來。
槍一響,一切戛然而止。
大背頭剛掏出手槍,張義的手槍就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他只好束手就擒。
很快,大批的便衣直接衝了進來。
張義撿起牀上的文件,入眼的是數張軍用地圖。
上面標註着金陵附近憲兵的駐紮防禦地址,還有明故宮機場、三汊河水上機場、小營機場、大校場機場等十座機場的詳細方位、防空火力配備等情況,地圖上標註的清清楚楚。
張義挑了挑眉,自8月13日後,中日雙方在上海因爲虹橋機場事件展開交鋒,淞滬會戰爆發,全面抗戰開始,剛組建的中國空軍也冒險出動。
此時中國空軍有輕型轟炸機122架、重型轟炸機24架、驅逐機121架、偵查機36架,攻擊機20架,教練機6架,合計329架。
而日方光是在九一八中從東北軍那裏繳獲沒有起飛成了戰利品的飛機就有一百多架。
然而囂張的小日本想不到的是8月14日,中國空軍分別從揚州、廣德起飛,主動出擊,轟炸了上海日商公大紗廠的軍械倉庫、吳淞口的日本艦隊和日本上海四川北路的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尤其是東北軍出身的王牌飛行員高志航、劉粹剛率領中國空軍多次和強勢的日本空軍在空中格鬥。
在高志航率先擊落一架日機後,在十幾分鐘的時間內,中國空軍先後擊落6架、擊傷2架日機,而自身在這次戰鬥中無一傷亡,消息傳出,全國轟動。
8月15日,79架日本軍機開始轟炸金陵、南昌、杭州等地。
中國空軍再次迎戰,再次擊落13架飛機,高志航又擊落2架飛機,日本爲自己的囂張和輕視付出了慘痛代價,日本空軍石井一聯隊長在空戰後剖腹自殺謝罪。
張義想不到日軍在上海的空戰中失利,此刻已經打起了金陵機場的主意,在戰事如此慘烈的情況下,這個“大背頭”竟然還敢出賣如此機密的情報。
他一把扯住大背頭的頭髮,問道:
“你是什麼人?”
“咚”大背頭額頭冷汗直流,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上,連連求饒:
“我是唐司令的參郑Z利中,長官,我錯了,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
唐司令便是大名鼎鼎的唐生志,陸軍軍官學校出身,後來臨危受命,指揮金陵保衛戰。
張義搖了搖頭,這又是一方大佬,算了,還是讓情報科去頭疼吧。
他瞥了一眼猶自不忿一臉陰鷙的吳冰,冷笑一聲道:“帶走。”
【恭喜您,成功擊殺日本間諜朝倉敏景、湯元進一,獎勵2000經驗值】
【今日情報已刷新】
上一篇: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下一篇:红楼:开局从军,杀倭寇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