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我們不是政治、集團,我們是領、袖的耳目,一切唯領、袖之命是從。”戴春風厲聲說道。
看着戴春風冷峻的面孔,張義心說,特務處即將進入反紅的新時期,而且是哂眯碌姆椒ê褪侄�
一場會議開的興致勃勃,完了,張義和王新亨彙報抓捕日本間諜的案件。
聽說鄭明遠干預案件的偵辦,戴春風馬臉拉長,狠狠一拍桌子道:
“這個鄭耀全,婦人心腸,如何成事?”
他沉吟了片刻,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個聯絡名冊,從中撕下來一頁,遞給張義道:
“這二人爲了打入日本領事館花費了很多人力物力,爲了保密起見,我們的人從不去他們家裏,只通過死信箱聯絡。”
“聯絡密碼只能由你一個人掌握,編碼、譯碼也由你親自做,不得經過他人之手,這樣最安全。”
“這是死信箱的位置和第一次接頭的暗號、接頭時間和地點,你必須單獨和他接頭,這件任務過後,密碼廢除,以後不得聯絡。”
“是。”這是情報工作的原則和紀律,張義點了點頭,接過紙張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記住後將紙片還給戴春風,戴春風直接點燃銷燬。
金陵二條巷。
詹長林騎着踏板車載着哥哥詹長柄進了小巷,哥哥在後座上手持手電筒給他照亮。
路過小巷時,他不經意看了一眼旁邊關帝廟外面的牆,突然心神一凜,因爲牆上多了一個粉筆畫的三角形圖案。
他一腳剎住自行車,小聲對哥哥說道:
“關掉手電。”
兩人心有默契,哥哥聽他這麼一說,立刻關閉了手電筒,警惕地走到巷口警戒起來。
詹長林小心將三角形圖案擦掉,走進關帝廟,從畫像後面找出紙張,小心地揣入褲兜。
給哥哥打了聲招呼,兩人很快回家。
詹長林1913年出生於金陵,在他成長的年代,中國正是守舊和變革最激烈的時候,他懷着一腔愛國的熱血,在15歲毅然參軍。
因爲機警靈活,在金陵警備司令部給旅長當勤務兵。
32年奔赴上海蔘加了第一次淞滬會戰,鍛鍊了膽識和辦事能力。
34年他退伍後,在家中搞紡織稚兆舆^得很艱難。
後來在父親的一位茶友的介紹下,到日本金陵總領事館應試當僕役,每月可以拿到8塊銀元的工資。
日本總領事親自對他面試,因爲他不懂日語日文,又有家人在金陵,外貌相對俊秀,做事勤快手腳麻利,又隱瞞地從軍的經歷,對他的面試很快就通過了,被總領事安排做自己的僕從,爲他打掃房間,端茶倒水。
由於詹長林做事勤快能喫苦,深得日本人的信任,後來又將自己的哥哥介紹了進去。
當然這是他明面上的工作,暗中卻爲特務處蒐集情報,每月拿10銀元的薪酬。
此時一袋100斤洋麪粉也只賣三塊錢,所以他的生活相對富裕。
但十塊錢不是那麼好拿的,雖然經過了特務處的培訓,但在日本領事館蒐集情報十分危險,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神經就像繃緊的弦一樣。
但他本來就機警靈活,又受到過戰爭的洗禮,所以即便出入生死之間,也膽大而心細。
他利用自己日本總領事僕從的身份,監視着領事館內的各種活動,包括總領事的一舉一動。
利用每天爲總領事收發信件、打掃衛生、傳喚人員、採購物品的機會,從中偷看日本總領事館來往信件的各種機密。
有時候有從日本郵寄來的信件,詹長林就將其帶回家中,拆開閱讀後再次重新封好,第二天放回總領事的書桌上。
信封上的郵戳都是他現蓋上去的,他用動物牙骨做的假戳,和真的印章一模一樣,而且從來沒有露出過破綻。
到了家裏,詹長林拿出那張紙,上面空空如也,他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立刻知道是用明档z寫的情報,他拿過一盆清水將其放在裏面,很快上面出現了一串串數字代碼。
詹長林從腳下拿過一個墊桌子的破舊書籍,在上面翻閱起來,很快就將上面的情報翻譯出來。
他遞給哥哥詹長柄一看,後者立刻道:
“女人?應該是這兩天住在後院的那個女人,從來不出門,很神祕,我看到日本人都是將飯菜放在門口.她自己拿進去的。”
“伱見過她長什麼樣子嗎?”
詹長柄搖了搖頭。
“只要確定有這個人就行,先彙報老家,其他信息慢慢再查。”
詹長林沉吟了一會,用米粥寫下一份情報,悄然出門之後將它放在大門外關公廟神像的後面。
詹長林消失,黑夜中,張義閃身進入關帝廟,成功拿到了情報。
他微微感嘆,抗日戰爭是中國近代歷史中,最慘烈慘痛的一段歷史…
僅從工業能力來看,羸弱的中國是無法短期和新興崛起的日本抗衡的…
面對日寇的鐵蹄,有的人可恥的跪下,但更多的人勇敢地站起來反抗,除了正面戰場,還有很多看似渺小的人物在背後做了偉大的事…
人們口口相傳的不過是他們其中的一小撮兒,更多的人和事淹沒在歷史的長河裏,然而他們的貢獻是難以估量的。
這個混亂的年代,將軍拔劍、壯士扼腕、文人棄筆從戎,學子棄醫,連妓女都深明大義,柔腸俠骨,願化長風饒戰旗。
可有些人呢?
第174章 打草驚蛇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黃浚,獲得相關情報,黃浚今晚去了湯山溫泉招待所,和服務員廖雅權相會,廖雅權本名南造雲子,日本特高課特級間諜。】
黃浚?南造雲子?特級間諜?這可是一條大魚啊。
湯山溫泉招待所修建在湯山鎮,隸屬於江寧縣,位於金陵中山門外,此地層巒起伏,溫泉卸啵h要員避暑療養的地方。
招待所由果黨軍令部出資建造,很多軍事將領及高級官員常在這裏舉行祕密軍事會議。
而湯山溫泉招待所裏面的服務員都是清一色的年輕美女,每逢節日或者假期,這裏都是鶯歌燕舞,春色滿園,引得果黨許多軍政要員趨之若鶩
當然他們不是單純去度假休閒的,休閒之餘順便幹一些風流苟且之事。
而廖雅權能歌善舞,更是服務員中的佼佼者,她的主要工作就是陪果黨高官唱歌跳舞,尋歡作樂。
憑藉着出械淖松徒浑H手腕很快就打出了名氣,成了許多高級官員追逐的對象。
不是沒有人反應過廖雅權的問題,但戴春風卻不置可否…
一來溫泉招待所戴春風也經常去,對這個聞名遐邇的美女並不陌生,二來果黨高官中不乏和此女交往親密的人,一旦處理她,麻煩會接踵而至。
後來爲什麼處理她,那是因爲她不但和黃浚勾結竊取機密軍事情報,還想刺殺常某人,常某人暴怒,纔開始調查.
這就像常某人後來多次下令軍統刺殺汪填海一樣,他真的恨汪填海嗎?錯了,那是因爲有了汪這面旗幟,日本人可以支持汪成立僞政府,再也不找常某人談判了
【2、您今天見過戴春風,獲得相關情報——戴春風派遣特務處軍事科科長楊威扮做商人混入寶塔山偵查。】
楊威?張義只知道此人是豫州商城人,黃埔四期畢業,但還真沒有打過交道,戴春風派此人去寶塔山有什麼陰帜兀�
和影子聯絡?
從戴春風祕密潛回金陵就可以看出,他的工於心計和狡詐奸猾無人能及,所以這件事情只能交給寶塔山那邊的人去調查。
萬籟俱靜的夜晚,只有月光照在馬路上,給世界帶來一份淡淡的安寧。
張義收斂情緒,小心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動靜,穿過幾道巷子,才上了停在路邊的汽車離去。
回到家裏,他不待休息,立刻將最近收斂的一些錢財打包,再次出門駕車離去。
半個小時後,他將汽車停在熟路的路邊,瞥了一眼王乃器所在的書店,整條街道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光線透出。
他小心翼翼來到門口,敲了敲緊閉的窗戶,將東西和情報放下後,立刻躲入拐角,暗中看着王乃器探頭出來將東西拿了進去,才放心離開。
再次回到諜參股,張義拿出詹長林傳遞的情報,思忖了片刻,叫來猴子問:
“林文福,也就是中野輝雄還沒有招供嗎?”
“這傢伙就是個死硬分子。”猴子搖了搖頭。
“各種刑罰都試過了,電刑也用了,每次他都說願意招供,可一旦停下電刑給他喘息的機會,他馬上會改口。”
“他人現在在哪裏?”
“昏死了三次,醫生給他灌了生理鹽水,吊着一條命,現在關押在旁邊的臨時看守所。”
“看守所?”張義思忖了一會,突然一笑,道:
“將林有才,也就是小山一郎從監獄提出來。”
就審訊來說,最怕兩種人,一種是話癆,因爲他開口就是胡扯,而且說的一本正經,有些東西你不去核實,根本分辨不出真假,被他帶了節奏,白白浪費了時間。
另一種就是像中野輝雄這樣,別說招供,根本不開口說話。
審訊審訊,審的人,訊卻是心,能喫透審訊藝術的,都是道行很深的,是人就有弱點,有些反應在生理上,有些反應在心理上,經驗老道的審訊員幾句話就可以瓦解犯罪嫌疑人的心理。
刑訊有時候並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這是張義的弱勢,所以他只能另想辦法。
中野輝雄躺在一堆發黴潮溼的稻草上,此刻他額頭燒的滾燙,臉頰赤紅,身體從頭到腳都是刑訊留下的傷痕,血跡斑斑,有些傷的嚴重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發炎,他知道自己被感染了。
如果不能打消炎針或者服用消炎藥,估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高燒而死。
在一陣陣昏迷中,他摸了摸乾癟的肚皮,他已經兩天沒有喫東西了。
鐵欄外邊擱置着一碗米飯和一碗清水,但他紋絲未動。
即便再餓,他也不能喫中國人的飯,喫飯意味着示弱,意味着投降。
躺在他不遠處的是另外兩個日本人,曾經僞裝成“老楊”的小林信一和“劉彥明”的小田一郎。
兩人勸解道:“中野君,還是喫點東西吧,喫點東西纔有力氣和支那人鬥爭.”
雖然兩人都說着一口流利的日本話,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中野對誰都不相信。
他不知道這二人是沒有招供被關押在這裏,還是已經變成了可恥的叛徒,聞言只是輕蔑地一笑。
此刻他竭盡全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思緒也回到了日本,回到了櫻花盛開的小村莊。
那裏有他溫順賢惠的妻子,還有幼稚可愛的女兒兒子,他們正追着蝴蝶到處跑着,耳邊響起天真浪漫的歡笑聲。
如果死亡已經近在眼前,他多想可以回到妻子兒女的身邊,哪怕只是一會兒。
這時,牢門哐噹一聲被打開了。
兩名陰鷙的便衣拖着一個傷痕累累的犯人走了進來。
他蓬頭垢面,衣衫破爛,身上全是皮鞭和烙鐵留下的痕跡,手上腳上帶着沉重的鐐銬,一副飽受折磨的樣子。
便衣直接將他丟入牢中,冷笑兩聲然後離去。
犯人氣若游絲,匍匐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其他幾人以爲他已經死去的時候,他突然動了一下,趴在草垛上呻吟起來。
小林信一和小田一郎出於同情,馬上上來檢查他的傷口,想要攙扶他靠在牆上,舒服一些。
然而犯人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翻起身兇惡地將兩人推開,嘴裏罵道:
“八嘎,滾開,你們這些中國人,不要以爲扮成大日本帝國的人就可以騙取我的信任,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犯人一副誰也不信的樣子,顫顫巍巍挪到了牆角,躺在稻草上喘息起來,不一會兒竟然吟唱起了家鄉的小調,唱着唱着他竟然傷感地痛哭起來。
受到他的感染,小林信一和小田一郎的情緒也激動起來,跟着手打起節拍來,兩人搖頭晃腦地唱着,眼中竟然微微泛起淚光,聲音也顫抖嘶啞起來。
一曲完了,犯人突然睜開眼睛,狐疑地打量着小林信一和小田一郎:
“你們也是帝國的軍人?”
兩人齊齊點頭。
犯人問了他們的名字,自我介紹說自己叫小山一郎,他審視着兩人,冷笑一聲:
“伱們真的是帝國的軍人?從氣質和舉動上看,倒是具備我們大日本帝國特工的素質,不過,不要以爲會說幾句日本話,就可以冒充帝國的軍人。”
小林信一和小田一郎立刻反駁這話,爲了證明自己是真的日本人,他們開始談家鄉的風景、特產、美食、人物.
三人一陣暢快地交談,逐漸取得了信任,雖然一個特殊訓練過的特工可以說一口流利的日語,但對日本的物產風景,甚至是當地的小調歌曲,沒有去過那裏的人是絕對掌握不了的。
這就像一個再高明的日本間諜,他可以僞裝成中國人,說中國話,最簡單的就是冒充東北人和山東人,官話可以學會,但讓他們學會當地的方言卻極其困難。
看着幾人熱絡地交談,連一直沉默的中野輝雄此刻也放下了眼中的戒備和敵視。
但他深知一個道理,有時候,正是毫無破綻纔是最大的破綻,幹特工這一行的,只能隨時對所有人都保持懷疑。
因爲只要你稍一鬆懈,就可能會落入萬丈深淵。
所以他並未出聲,假裝睡覺,默默聽着幾人的談話。
這時只聽小林信一問道:
上一篇: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下一篇:红楼:开局从军,杀倭寇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