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這根本不是背叛,權宜之計罷了,我想特高課都不會怪罪你的。”
“你的运F在由我們的人看守,你完全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甚至可以幫你放出風聲,說你逃走了.
回去之後,只要你供述出蝮蛇叛變的罪證,說不定你會成爲特高課的功臣。”
見張世平渾身顫慄,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張義冷笑一聲,拔出手槍,乾淨利落地上膛,厲聲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是選擇復仇和我們合作,還是繼續死硬下去,我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
“3。”
聽着手槍保險栓開啓的聲音,張世平猛然睜開眼睛,急促地呼吸,嘴裏喉嚨裏火辣辣的,似乎呼吸都帶着血腥氣,妻子、兒子的臉,在他眼前依次掠過,然後是蝮蛇那張溫和背後透着陰冷陰鷙的臉
“1。”
眼見張義已經抬起手槍,手指扣動扳機,張世平感覺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自己的喘息聲被無限放大
“砰”一聲,子彈擦着頭皮呼嘯而過,張世平身子瞬間呆滯,嗅着濃烈的火藥味,他眼中閃過悽惶之色,然後是瘋狂的仇恨,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嘴脣顫抖道:
“我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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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彌天大網
“股長,這就招了?”
看着張世平,或者說“章魚”內村光良的招供記錄,猴子目瞪口呆。
這個讓他束手無策的死硬分子在股長手中不過半個小時就交代的一乾二淨,難道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
張義自然不會說自己是靠着作弊才擊破了此人的心理防線。
他看着審訊記錄,挑了挑眉。
在“信鴿”小田一郎被捕後,“飛天小組”的成員立刻蟄伏起來。
但他們想要幹事,就必須聯繫,但此刻沒有信鴿傳遞情報,青野大介親自下場無疑增加了暴露的危險,所以他採取的方式很簡單,那就是通過在報紙上刊登尋人啓事傳遞信息。
這種方式很傳統,同樣很冒險。
雖然因爲戰亂和通訊方式落後的問題,在報紙上刊登尋人啓事是最直接的方式。
但此刻原先在各大城市祕密進行的郵電檢查已經轉爲公開的活動,並掛出郵電檢查所的招牌,由調查統計局三處主管。
報紙上的內容同樣在他們的監視中,一個不小心就會暴露。
但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很多情報就隱藏在公開的信息中,你不知道密碼,根本發現不了。
最常見的中文密碼編寫方式就是漢字互換,將幾百個常用的漢字選出來,按照一定的拼音規律排列組合,收件人看到情報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方式解密就可以了。
而飛天小組的聯絡方式也很簡單,就是通過尋人啓事或者招租的方式,如果有人去查,這處房子確實是招租的,但對方解密出來的聯繫地址卻又是另一個。
“馬上安排人去晚報上刊登招租啓事。”張義看了一眼時間,吩咐一句,然後就出了審訊室。
如果內村光良沒有撒謊,今晚他就可以將“飛天小組”的殘餘幾人一網打盡。
這邊張義剛到了辦公室,就見戴修章一臉興奮地走了進來。
張義有些訝然,早上才敲打過,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張長官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找到那幾人的蹤跡了?”
“不是,不過按照您的吩咐,大案靠線報,小案靠舉報,我讓手下的人發動自己身邊的人舉報,還真發現一條線索.
應該是真的日本間諜。”
“日本間諜?”
雖說羣體的力量是無限的,比如那些“某陽羣小保鞘且粋�總稱,很多知情者不願透露身份,借用這個名稱罷了,真以爲羣惺颤N都知道?
真實的情況往往相反,羣體是不明真相的,是後知後覺的。
再者,一個間諜只要不是出來活動,他的着裝和行爲舉止和社會上的普通羣袥]有什麼區別,不是誰都有一雙慧眼可以在人羣中一眼辨認出誰是間諜的。
見張義不信,戴修章振振有詞道:
“張長官,舉報間諜的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是個政府職員。”
“政府職員?他人現在在哪裏?”張義有些意外,莫非戴修章這廝真的瞎貓逮住死耗子了?
“就在外面。”
“我給門衛打個電話,你去把他領進來。”
“是。”
幾分鐘後,張義在辦公室見到了這位叫郭文奇的政府職員,他的身份是金陵電話局預算科副科長。
郭文奇三十五六歲,臉色白皙,看上去忐忑又有些激動。
“郭科長,就是伱發現了日本間諜?”張義遞上一杯茶水,上下審視了他一眼,又道:
“郭科長,方便我看看您的證件嗎?”
見他臉色一變,張義笑道:
“職業本能,你別介意。”
郭文奇無奈搖頭,從懷裏掏出證件。
張義接過來看了一眼,對猴子點了點頭,猴子心領神會。
張義相信要不了多久,郭文奇的詳細資料就會擺在自己面前。
“郭科長,抱歉,您現在可以說了。”
“是這樣的.
昨天,我下班回家順路在雜貨鋪買菸,遇見了一個人,他在那裏打電話,我看此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本想和他搭訕,但那人很快就走了.”
“後來回到家裏,我想了又想,最後翻開我留學時的畢業照,纔想起那個人好像是我大學同學.
雖然十幾年未見,他和那時候不一樣了,可他右手有六個手指,這件事情我印象很深”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斑駁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人都穿着黑色的學生裝,照片背面用鋼筆寫着日本京都帝國大學經濟學三班畢業留念,日期是日本大正九年。
郭文奇指着照片最後一排角落裏一個消瘦的身影道:
“就是此人,他叫田野浩成,有個中文名叫趙浩成。”
“日本京都帝國大學經濟學?
郭科長,即便那人真的是你同學,可在金陵的日本人很多,你爲何一口咬定他是間諜呢?”
郭文奇氣憤道:
“就憑他是日本人,你們沒有去過日本,根本不知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
“願聞其詳。”
張義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雖說日本全民皆諜,他還是想聽聽這個日本留學生口中的日本
郭文奇嘆了口氣,道:
“我是湖南耒陽人,1916年中學畢業考上庚子賠款的留些生,東渡日本.”
郭文奇進入日本京都帝國大學後,有一天去圖書館查閱資料,結果看到了一段觸目驚心的文獻記錄。
郭文奇的家鄉是耒陽深山的一個小村子,只有一條羊腸小道和外界相通,買日用雜貨要走十幾裏山路才能去鎮上。
他們村子雖說貧瘠,但村子地下卻蘊藏着一種優質無煙煤,燃燒時無臭無煙,燃盡只留一點白灰。
因爲交通阻塞,信息閉塞,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此地出產無煙煤,別說他們這個地方,就是所在的鎮,在民國地圖上都找不到。
但郭文奇此刻卻在圖書館裏面翻閱到了自家小村子的詳細記述.
他十分喫驚,本鄉人都不知道的村子,爲何會出現在日本圖書館的文獻裏面?
他翻着報告繼續閱讀下去,發現在文中詳細記述了他家村子裏那座小山上的優質無煙煤礦
郭文奇只覺得頭皮發麻,震撼萬分,可見日本對中國的企圖智笫嵌帱N的根深蒂固,多麼的用心良苦而謩澤钸h.
“觸目驚心。”張義只能這麼說,他相信不單單是郭文奇的家鄉,中國其他的地方早就被人滲透成了篩子.
他想起有位學者在日本戰敗後出訪日本後寫下的一篇文章:
“今日中國是戰勝國,卻並不強,日本是戰敗了,但到它國內看看,儘管貧窮,儘管殘破,但無形中總使你感到它有一股氣。”
這“一股氣”是一聲斷喝,更是一記警鐘,警醒國人永遠不可輕心日本人的狼子野心。
銘記和麪對歷史,一方面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弱國無外交、落後就要捱打的道理,另一方面也再次提醒我們,時刻保持對某些境外敵對勢力間諜情報活動的嚴密防範,勿忘國恥、警鐘長鳴,堅決守護好先輩們浴血奮戰換來的和平安定。
所以別說打仗,即便是不打仗,日本間諜都是不會休息的
“這樣吧,郭科長,您這張照片先留在我們這裏.
另外那個雜貨部的位置需要你幫我們寫下來”
雖然張義現在還不能斷定郭文奇所說的同學一定是日本間諜,但既然有了線索,肯定要調查。
安排畫像師根據郭文奇的描述畫像,張義看着猴子遞上的郭文奇的身份資料,倒是和他本人敘述的一致。
他沉吟道:“一會派兩個兄弟暗中跟着他。”
“股長,您懷疑此人?”
‘我誰都懷疑’
張義瞥了一眼猴子,心說你這是什麼腦回路,瞪了他一眼:
“萬一他這位同學真的是間諜,肯定接受過特殊訓練,郭文奇能發現他,對方不會發現他嗎?”
“爲了防止身份暴露,你覺得他會不會對郭文奇下手?讓你安排人就是爲了保護他。”
“是,我馬上去安排。”猴子心神一凜,誰知道間諜會不會狗急跳牆呢。
張義看着郭文奇留下的雜貨鋪地址,思忖了一會,道:
“叫上幾個人,打扮成青幫人模樣,我們去一趟這裏。”
“是。”
招烹s貨鋪。
雜貨鋪提前打烊了,因爲店內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不,是一羣不速之客。
張義將門關上,看着面前的老闆娘、老闆,還有他們五歲的兒子,笑盈盈坐下,從兜裏掏出幾顆糖遞給小孩。
小孩年紀小又好動,看到糖果口水不自覺流下來了,剛想接過糖果,就被老闆娘低聲訓斥了一句:
“不許拿別人東西。”
小孩有些不解,皺着眉頭鑽進爸爸的懷抱,偷瞥着張義和他手中的糖果。
看的出這對夫妻很緊張警惕,男人低眉順眼瞥了一眼張義,剛想說話,就被老闆娘瞪了一眼,她挺直腰桿,有些委屈道:
“幾位大爺,我們的保護費剛向猛虎幫交過,你們這個”
張義訝然失笑,雖然他們都是黑色對襟外褂,黑色布鞋,青幫人打扮,但沒那麼凶神惡煞吧,真看起來像收保護費的?
“老闆娘誤會了,我們可不是來收保護費的。”張義將糖果塞到小孩手中,努力讓自己和善一些:
“昨晚有人在你這裏打過一個電話,還有印象嗎?”
老闆娘聽說不是收保護費的,明顯鬆了口氣,但依舊警惕,她蹙眉道:
“每天打電話的人多了,這我哪裏記得住。”
張義笑道:“附近一公里處就有一處公用電話亭
所以來你這裏的應該是附近的居民或者商戶.說不定你還認識。”
“這個人對我很重要,他欠我一筆錢所以,我希望二位好好想想。”
說着他從兜裏掏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道:
“俗話說借錢容易還錢難,又說站着借錢,跪着討債,你們是做生意的,應該明白這話的意思,所以幫幫忙,要是我找到這個人,少不了二位的好處。”
老闆娘瞥了一眼鈔票,瞬間熱情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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