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08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黎忍濤?對方雖然是個少將,但張義根本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在那個部門。

  【今天“章魚”已在車站接到“夜鶯”,“夜鶯”今天在中央圖書館偶遇了黎忍濤。】

  摸清目標的全部生活規律,是幹掉目標的前提和基礎,策反同樣如此。

  看來對方已經掌握了目標的行動規律。

  策反行動已經開始了?

  “夜鶯”聽上去就是一個美豔動人的女間諜,說是偶遇,不如說是豔遇,黎忍濤這位國軍少將面對一位投懷送抱的美豔女子,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青野大介昨日昨日去了長安路回寧巷信仁牙科运!�

  青野大介去牙科运隙ú皇强囱溃屈N是去接頭?這個牙科运撬麄兊那閳笳军c?

  【青野大介在武漢路226號有一處安全屋。】

  怪不得在此人的住處一無所獲,原來是有安全屋…

  張義盯着情報面板上不斷閃爍的情報,精神振奮,系統這是給青野大介開了個專場啊,信息量大的嚇人。

  但章魚已經露頭了,其他的螳螂、烏佟⑷~蛙又藏在什麼地方呢?

  用個什麼辦法將他們一網打盡呢?

  現在他們的負責人已經死了,他們之間又如何聯繫呢?

  …….

第142章 抓人

  戴修章心情忐忑地進了張義辦公室。

  發現這裏和自己之前來時的摸樣又有不同,除了辦公桌、書櫃、保險櫃,客廳正中又陳設了新的黑皮沙發。

  屋子的一角還放着一臺唱片機,沙發旁邊的角落上放着幾分報紙,一切顯得整齊有序。

  “參見長官。”戴修章恭敬地敬了禮。

  張義放下報紙,瞥了他一眼,見他穿着剪裁合體的西裝,皮鞋油光鋥亮,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越來越越像個商人了。

  “戴警官最近日子過得不錯嘛?”

  “全託您的福,張長官的厚恩.”

  “怎麼,莫非你還要來世銜環結草以報?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這個.正在找。”戴修章一臉緊張。

  “你手下現在有多少人?”

  “現在有三家車行,124名車伕,另外有巡警、包打聽、報攤主、交際花、地皮流氓.差不多有200多人,這是賬本和名冊。”戴修章說着遞上一個賬本。

  張義擺擺手,若有所思道:

  “三教九流,觸角可以伸向社會的各個階層.人是不少,但一天過去了,我讓伱找的幾個人連個影子都沒有,說不過去吧?”

  戴修章剛想解釋就被他打斷:

  “戴警官,別忘了你的立身之本是什麼.我給你三天時間,要是還找不到人,你就回去繼續當你的鐵路巡警吧。”

  張義說的輕描淡寫,戴修章卻慌了神,200多人是不少,可想從金陵幾百萬人中找出幾個人何其困難.

  他剛想解釋幾句,迎着張義冷冰冰的眼神,只好壓下想說的話。

  張義自然知道這事很困難,但人不逼自己一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再者,找人這事和破案一樣,你逼得緊他就破得快,你逼得不緊他就破得慢,你不逼,有些案子一百年也可能破不了。

  “.是。”戴修章苦澀應下,心裏打定主意要把這件事情辦好.再讓他回去當鐵路巡警,他打死都不願意

  張義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都說人在不同的位置上,所表現出來的智慧、能量、水平是完全不一樣的,你可不要讓我失望纔是.”

  “還是那句話,大案靠線報,小案靠舉報,發動你手下的人手.希望我今天可以聽到好消息。”

  打發了戴修章,張義思忖了一會,特務處對軍隊有監督監察權,黎忍濤的資料說不定在督查科資料室就能找到,但貿然去找只會讓人懷疑,而且查一個少將,需要戴春風的批條纔行。

  想了想,他喚來猴子和錢小三,道:“你們跟我出去一趟。”

  兩人也不問什麼事,悶頭跟在後面。

  上了汽車,猴子才問:“股長去哪裏?”

  張義道:“長安路信仁牙科运!�

  “股長,您不舒服?我認識一個牙科醫生,要不去他那裏看看?”錢小三一臉殷勤。

  “行了,開車。”張義也不解釋,看牙不過是次要的,他主要是去偵查。

  半個小時後,汽車就到了目的地長安路回寧巷。

  張義讓兩人在遠處等待,一個人下車走入巷子。

  他瞥了一眼牙科运恼信疲D身進了一家雜貨鋪,買了包煙,幾句閒聊,已經打聽到這家信仁牙科允且贿L前開的。

  看了下周圍環境,張義便立刻意識到這家店有問題,更不用說青野大介也來過這裏。

  通常來說,鬧市區房價高,但牙醫又不是飯館茶樓,根本用不着那麼大的門面,租金又不貴,完全沒有必要開在居民巷裏,再者這家店招牌很小,開業的時候也沒有放鞭炮,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一樣。

  既然是出來做生意,哪有不廣而告之的,如果真有這樣的人,那對方的目的肯定不是爲了錢,不賺錢做什麼?慈善嗎?

  這麼想着,張義搓了搓臉頰,然後捏着右臉,一臉痛苦地走進运�

  运苄。矝]有其他店員,只有一個五十多歲的醫生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平光眼鏡,端着一杯熱茶坐在桌子後來。

  “醫生,快給我看看,牙疼的不行。”張義呲牙咧嘴地坐了下來,不斷地吸涼氣。

  “牙疼可不是小毛病啊。“醫生上下打量了張義一眼,從兜裏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又從抽屜裏面拿出一個小巧的手電筒和勺子一樣的工具。

  “張嘴,我給你檢查一下。”

  張義皺着眉頭張口嘴。

  醫生:“牙齒看起來沒問題.不過牙齦有點紅腫,好像有點上火,這樣吧,我給你開一副藥。”

  “有沒有效果啊?”張義捂着腮幫子,質疑道:

  “現在騙人的大夫可不少,別花了錢,沒有效果。”

  醫生一邊收拾工具,一邊無奈地笑道:

  “醫生哪裏會害你你要是信不過,可以去大醫院嘛。”

  “行,快開藥吧。”張義皺眉揮揮手,看着他在藥櫃前忙活,假裝掏錢,從椅子上起來,仔細打量這家小店。

  店鋪狹小,也沒有什麼設備,藥櫃的後邊有道門簾,後面似乎還放着牀。

  他目光又從醫生身上掠過,一米六左右的身高,頭髮花白,卻沒有一點老態,反倒是精神矍鑠,身上透出一種難言的氣質。

  顯然在這個年齡階段的老人身上很難見的,但醫生嘛,平時注意飲食保養,養尊處優,看起來要比一般人年輕,這個很正常,但張義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目光從此人肩膀、腰桿、有些外八字的腳上劃過,眸光微動,不動聲色地接過紙包的藥,爽利地付了錢,又道:

  “幫我倒杯水吧,現在就喫。”

  醫生沒有說什麼,從旁邊找出一個杯子,打開暖和盛了水,遞給張義。

  “小心燙。”

  “多謝多謝。”張義將水杯擱置在桌邊,又順勢坐下,不動聲色道:

  “大夫您貴姓?聽你口音是東北人?”

  “老朽姓張。”醫生嘆了口氣道:

  “是東北人,嗨,這東北不是被小鬼子佔了嗎?我們都是跟着張少帥南下的。”

  “哦,原來是這樣,怎麼沒去長安?好多東北人都跟着少帥在西北,哪裏有老鄉照顧,日子也好過點嘛。”

  “老朽就是個牙醫,又不會治療跌打損傷,去了也沒有用

  再說了,如今家裏人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老朽一個人了,找個地方養老也不錯。”

  “是啊,都是小鬼子造的孽,總有一天要將這些畜生趕出去。”張義氣憤說着,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桌邊的水杯。

  “小心!”水杯掉下的一瞬間,醫生下意識地迅速伸手接住了,似乎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樣,他的手微一停頓,還是將水杯放回了原位。

  “張醫生好身手啊!”迎着張義驚訝的眼神,張醫生假惺惺一笑:

  “嗨,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學了幾招防身的招數.見笑了,小哥不是這附近人吧?做什麼工作的?”

  “這身手可不常見啊。”張義感嘆着,故作神祕:

  “我?我是私家偵探.說白了,就是幫人抓小三,嘿嘿。”

  “私家偵探?這個職業很喫香啊。”醫生眉眼一閃,仔細打量了張義幾眼。

  “混口飯喫,還是沒有你們醫生受人尊敬啊。”張義不動聲色,繼續閒扯。

  這年頭社會環境負責,私家偵探確實是一門喫香的職業,出入社會各個階層,身份神祕。

  張義知道他從事的是特工職業,有時候即便你僞裝的再好,不說在人羣中鶴立雞羣,但還是會讓他的生活帶有職業色彩。

  如果不是長期培訓模仿扮演,在與人交往的細節上不經意就會漏出特工的一些行爲來,如果對方是一名精明的職業特工,說不定就能通過這些細微之處識破自己的身份。

  但私家偵探這個職業的神祕性和特殊性其實和諜報有些類似,所以用這個職業掩飾剛好。

  張醫生假惺惺一笑,僵硬的身體瞬間鬆弛了下來,心底想着剛纔他不應該反應那麼快,聽說張義是私家偵探,終於鬆了口氣,裝作好奇的樣子問:

  “今天也是抓捉小三?”

  “不,今天是捉鬼。”張義開着玩笑,指了指运鶢澤弦桓毕娠L道骨的畫像,問:

  “這位是?剛說到捉鬼,你這裏不會掛的是鍾馗的畫像吧?”

  醫生臉色一沉,氣憤道:

  “話可不能亂說.我店內掛的是行醫人的祖師爺,孫思邈孫仙人。”

  “抱歉,是在下不學無術。”張義歉意地拱拱手,假裝思考,問道:

  “孫思邈是不是三國時期給曹操看病那個?”

  聽到這個問題,醫生明顯一愣,皺眉道:

  “不對,那是華佗,孫先生是.是唐朝人。”

  “哦,對對對,唐朝人,我聽說他還給唐玄宗看過病呢,李白還給他寫過詩。”張義不動聲色道。

  “那是,孫先生人稱藥王,即便是皇帝,生病了也要找他。”醫生賣弄道:

  “孫先生就是長安人士,他的墓地就在陝西,真想有天能去祭拜一下。”

  ‘你怕是沒有這個可能了’

  張義心底冷笑一聲,你一個醫生信誓旦旦說自己掛着的是祖師爺,連祖師爺是那朝人都不知道,也好意思出來招搖撞騙?

  ‘看來你功課沒有做足啊!’

  孫思邈生於西魏,歷經隋唐,仙逝於高宗李治年間,什麼時候給唐玄宗看過病了。

  此刻,不說有系統的提示,張義通過試探,已經確定這個所謂的牙醫有問題,肯定是日本間諜假扮的,或許還是“飛天小組”的成員。

  他不動聲色地起身,道:“好了,我回去先喫藥看看,要是有效果,我再來找你。”

  “放心,老朽的藥不說藥到病除,肯定是有效果的。”醫生滿臉堆笑。

  “但願如此。”張義笑笑,走出幾步,回頭見他拿出就醫記錄在上面寫寫畫畫,挑眉道:“你不送送我?”

  醫生皺着眉,猶豫着起身,敷衍道:“您慢走。”

  將張義送到門口,他便準備回去了。

  卻聽張義突然說道:“橋豆麻袋。”

  醫生腳步一滯,身體僵硬了瞬間,佯裝沒有聽到,快步向店內走去,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而這個找他看牙的人絕對不是偵探那麼簡單。

  “逃。”一瞬間,醫生已經做出了決定。

  但張義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快步上前,向此人後領抓取。

  聽到動靜,醫生猝然回頭,臉上和煦的笑意再也不見,陰鬱地臉上殺機畢露。

  倏地,從他袖口滑出一把2號手術刀,直取張義咽喉。

  張義皺眉閃過,一把扯住此人手腕,鎖住他的虎口,狠狠一拽,在他彎腰的瞬間,一腳踩在他的腿上。

  “咔嚓“一聲,醫生頹然倒地,臉上青筋爆跳,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