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張義心說,這裏面不知藏了多少機密,收集了多少人的隱私,要是公佈出來,估計整個民國官場都要震上三震。
說不定裏面就藏着“影子”的情報
不過,在戴春風眼鼻子底子,張義不敢細看,只是偷瞄了一眼,就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實本分的樣子。
但戴春風顯然沒想放過他,他陰冷一笑,道:
“張義,你很缺錢嗎?我聽說伱剛從警察局那裏敲詐了三十根小黃魚?”
‘我艹,姓張的老壁燈告狀了?還是有人偷偷打了自己小報告?’
但自己手下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小黃魚的數目啊,所以肯定是張局長這老東西向他背後的田副署長打小報告了,然後田副署長又告狀到了戴春風這裏
‘誰不缺錢呢?’張義心說,估計我那點錢都不夠你買手絹的。
他一臉坦盏溃骸笆堑模@個張局長手下出了日本間諜,可見他平日疏於防範,即便和日本間諜沒有關係,也難逃失察之罪.
關鍵此人竟然厚顏無恥向手下行賄錢在卑職這裏,卑職從來沒想據爲己有,想着給諜參股添置幾輛汽車以後行動也便利些。”
他說的一本正經,心下卻暗暗詛咒這個張局長,心說我放你一馬,你竟然給我來這套,看我不找個理由收拾你.
完了,他瞥了一眼王新亨,心說老王夠意思吧,沒有把你賣了,小黃魚大頭可在你那裏。
王新亨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扯淡。”戴春風冷哼一聲,“諜參股需要汽車不知道給總務打報告?”
張義心說,我的戴老闆您老人家坐着說話果然腰不疼,總務有錢嗎?緊着你花是夠了,可是其他人呢?打個報告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批覆。
“是,卑職領命,回去就打報告這錢”
他心中腹誹,我靠本事掙的錢難道還能退回去不成?
戴春風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畢竟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不影響大局就好,再說張義貪財也是好事,至少他不會跑到紅黨那邊去
見戴老闆默認了,張義內心暗暗一笑。
貪財,這是他給自己打造的人設。
在特務處這座八卦爐裏面廝混,必須練成幾層功夫。
第一層就是不露聲色,這是基本功,又是必修課,比如你初來乍到,爲了使別人看不出你的態度,摸不清你的底細,最好的辦法就是多聽少說…
第二層就是該露則露,這是坐到相當位子的人才能具備的本事。
因爲到了這個層次,和你打交道的往往已是高層或者高手,該有的態度要有,該露的底細也得露,講究的是分寸拿捏,隨時忖度。
到了第三層便是隨心所欲不逾矩了。
在特務處能做到第三層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跟着戴老闆草創特務處,一路摸爬滾打的元老隨從,這些人舉動皆成職業,言行無不中矩,大浪淘沙,走了多少人,卻少他不得。
只要他們不威脅到戴老闆的地位,想幹什麼幹什麼,比如情報科楊榮,行動科何志遠等等。
還有一種,便是像鄭明遠、唐橫這種,一個是特務處副處長,一個是書記長,雖然膽小怕事,又被戴春風直接架空,但二人因爲有軍事才能,在老頭子心中還有地位,所以戴春風雖然不待見他們,但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這個時候就見賈副官拿着資料從密室中走了出來,戴春風目視張義和王新亨道:
“你們看看。”
兩人好奇地接過,見是西川省發來的情報。
原來早在六月份,西川省政府就向警察局下發了密令。
大意是說有相關人員在廣元黃岡鎮多處險要位置發現日本人出沒。
其中詭異的是,這些日本人雖然說着蹩腳的漢語,卻特意穿着中國老百姓的衣服,然後到處塗刷仁丹廣告,如果是一般的城鎮也就罷了,但放到險要位置,意味就有些不一樣了。
命令還特意提到,這些日本人除了給僱傭的農民留下大洋外,又立刻前往各處塗刷廣告的地方拍照。
那麼他們塗刷完廣告後,又爲什麼要拍照呢?
另一份密令道出了答案。
原來8月份,西川警局又發現日本間諜六人以買賣仁丹的名義,在成都一帶活動,但實質上他們攜帶的卻是最新的照相機四處拍攝成都地區的各處地形地勢。
第三份情報顯示,日本人不僅僅在西川活動,在湖北、江蘇武進、崑山、山東等地的險要地勢都出現了形跡可疑的行動。
而日本人將繪製好的廣告用照相機記錄下來,就是爲了幫助以後來此地的日本人能夠清晰準確的辨析地點,順利展開行動。
他們使用價格不菲的油漆塗刷廣告不過是爲了讓廣告能夠承受颳風下雨的侵蝕而保持長時間的醒目,以後好充當路標的角色,方便日本人走街串巷,大肆搜索中國軍民.
張義和王新亨看完情報面面相覷,顯然特務處或者說上層早就知道了日本人的陰衷幱嫞珔s引而不發.
爲什麼呢?
無外乎兩個理由,一則果黨忙着對付紅黨,沒時間關心這樣的“小事”,第二他們懼怕日本人,害怕引起外交糾紛,從而給日本人找到進攻的藉口。
金陵作爲首府還好,日本間諜還在偷偷摸摸幹,其他地方已經不加掩飾了,這和清政府時期,日本間諜打着學習名義公然在東北搞測量有什麼區別.
不說如今政府內部充斥着大量的親日派,就是不親日的大多數何嘗不是對日本人不以爲然或者說心存幻想,以爲日本一個彈丸小國佔領了東北都消化不了,根本不會全面開戰.
看來不到亡國滅種,有些人的春秋大夢是不會醒來的。
張義只覺得深深的悲哀
他又想到,想要剷除日本人的陰郑豢慨斁值囊患埫钍遣恍械模鴳摳阋粓鲛Z轟烈烈的“反日愛國、抵制日貨”的全民邉樱阋粓鏊⒌侥膬壕蛪T抹到哪兒的行動,徹底消除遍佈全國的“仁丹”廣告。
只要全國民猩舷乱恍模瑘F結一致,就可以化解這場危機。
戴春風似乎知道張義和王新亨在想什麼,他面無表情地道:
“行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彙報給校長”
頓了頓,他又說道:“馬上是委座五十大壽,他老人家要去中原古都洛陽、長安、濟南、太原、蘭州等地巡視,爲的就是和各方軍政大員進行會談,進行軍事上的祕密部署,催趕東北軍和十七路軍對紅黨發起攻擊,然後集合數十萬中、央軍完成對紅黨的最後一擊,這個時候就不要添亂了。”
說着他冷笑一聲道:“至於日本人
等上面解決了紅黨,中日之間必有一戰.
自從九一八以來我們簽訂了淞滬協定、塘沽協定,日本人沒有一天不得寸進尺,我們只能忍辱負重.再不打就只能亡國了.
但我們中國有兩個不亡的道理,一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一是哀兵必勝,這是在中國五千年曆史文化上被證明過的,否則,豬喫飽了等人家過年?”
張義面上恭敬稱是,心裏微動,還五十大壽,還巡視各地,巡視倒是巡視了,就怕你巡視之後就回不來了,按照時間,那件事快要來了。
不過戴春風能說出這番話還是讓張義刮目相看,不過想想也是,人家戴春風怎麼說都是江山才子,高中省高的,不過被開除了
任何組織、軍事都是爲政治服務的,這樣的大事張義參與不了,個人很多時候都是無能爲力,但不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先抓先殺幾個日本間諜再說,時局馬上就要變了。
到時候自然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那個時候希望自己沒有懦弱,而是帶着理想、勇氣、堅定和無畏,無論對手多麼強大,都能聆聽並遵從內心的聲音,毫不猶豫地前行,遇神殺神遇魔殺魔,直至到達勝利的終點。
“是。”張義和王新亨敬禮準備告退,就聽戴春風慢悠悠道:
“在兩個漢奸哪裏繳獲的黃金和錢款馬上上交總務,不得私扣!”
聞言,張義差點一個踉蹌摔倒了地上…
‘TMD,誰又打老子小報告,那可是100根小黃魚、100萬法幣,還有金銀珠寶…’
……
(大家有沒有好書推薦啊,歷史或者仙俠,我現在就看兩本,晉末長劍和玄鑑仙族,有沒有愛好相同的?)
第141章 情報
“股長,繳獲已經登記在冊,只登記了80根小黃魚,80萬法幣,金銀珠寶都沒有登記。”
回到諜參股,猴子笑嘻嘻地遞上一個小冊子,其他人也是眉開眼笑,畢竟辛苦幾天了,大家都有點盼頭,不是誰入這行,都是爲了前程的。
現在就等着張義來切割這塊蛋糕了。
“唉。”張義意興闌珊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股長,這事?我和兄弟已經說好了,大家都沒有意見,按照老規矩分。”
“算了,老闆已經知道這事了.全部上交總務吧.我做主,你們每人可以從金銀珠寶中挑選一件,變賣了貼補家用。”
張義這話一出,一刑貏账查g炸鍋了。
“艹,老闆怎麼知道的?肯定是有人打小報告。”
“對,有內鬼。”
“剛纔誰單獨行動了?你們有沒有看見?”
“靠,這不是斷兄弟們的財路嗎?”
“是啊,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別讓我知道是那個龜兒子乾的,不然我肯定打他黑槍。”
張義端着茶杯,從一張張憤怒地臉上掠過,最後停在了李勇生身上。
前一秒還在同仇敵愾的李勇生趕緊將頭埋了下去,彷彿低着頭就能將自己藏起來。
看引起了信钣律乓庾R到,從剛纔偷偷報信的那刻開始,他已經在後悔了。
雖然他是祕密督察,但繳獲被截留這事是老傳統了,只要你不做的過分,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便是戴老闆也不能說什麼。
這回他顯然捅了馬蜂窩。
“李勇生,伱剛纔不是出去喫藥嗎?是不是你小子打的小報告?”錢小三陰冷地目光盯着他。
李勇生支支吾吾道:“我是真的去喫藥,肚子不舒服我真沒有打小報告誰打小報告,誰不是人。”
說着,他求救似的看向張義。
“行了。”張義擱下茶杯,這事鬧大了,打的就是賈副官和老闆的臉了,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趙氏兄弟的電話查的如何了?有沒有發現可疑目標?”
李勇生心情複雜地拿起一份文件,彙報道:
“已經在電話總局調閱了他們近三個月的呼叫被呼叫記錄,發現和三個電話來往密切。”
“一個是他們廣告公司的財務,一個是印刷廠的廠長,還有一個是怡紅院的”
“哦。”張義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李勇生更加忐忑了,上級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恰恰是最容易放大下級弱點的時候。
“廣告公司和印刷廠的人都抓了吧?有沒有發現可疑分子?”
“廣告公司13人,印刷廠34人,全部都抓了,目前分別關押,還在覈實他們的身份。”
“好。”張義思忖着,兩個漢奸應該辦不了這麼大的事,他們背後肯定潛藏着真的日本間諜,說不定就在廣告公司和印刷廠內部,另外這個所謂的怡紅院.
“先分開審訊,沒問題的就放了,採取常規手段,監視一段時間,確定沒有問題再說。”
“至於懷疑目標,要是常規審訊沒有結果,也放了,設點監視,流動跟蹤、網絡控制.”
“至於怡紅院也一樣,找出那個接電話的人,除了這些手法,可以建立拉攏收買內線,在內部監視。”
“是。”幾人點頭,猴子皺眉道:
“可是股長,要是這樣的話,我們的人手根本不夠用.”
“我們人手不夠,可以交給行動科,劉魁和楊文軒不是快出院了嗎?正好給他們找點事幹。”
“是。”
將腥舜虬l出去,張義端着茶水站在窗口,看着盛夏的晚霞,天邊被夕陽映的紅彤彤的,極其絢爛,但並不使人覺得溫暖。
或許是白天的太陽太過盛大輝煌,最後的絢爛反而給人一種孤寂的感覺。
【今日情報已刷新】
張義躺在牀上,點開情報面板。
【1、您今天見過趙氏兄弟,獲得相關情報,趙文浦原名趙基,代號黑貓。
趙玉浦原名趙礎,代號柴犬,二人隸屬於日本參直静康诎苏n,“青銅”情報小組成員,他們的上線是隸屬於參植勘静康谄哒n的狐狸和白狼。】
狐狸、白狼?
也不知道這二人如今潛藏在什麼地方…
張義冷笑一聲,這個所謂的參直静康谄哒n也稱中國課,很多針對中國的陰衷幱嬀褪浅鲎赃@個課。
比如“杉計劃”,也叫《法幣致怨ぷ饔媱潯罚墓ぷ鲀热菥褪瞧偏@中國的法幣制度,擾亂國內經濟,利用僞幣搶購中國物資.
【2、您今天見過高劍夫,獲得相關情報。】
【高劍夫真名青野大介,日本內務省特高課高級特工,代號蝮蛇,飛天小組負責人。】
【飛雪計劃,即策反計劃,目標國軍少將黎忍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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