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清?——慶!
慶帝看着賈玌,胸膛劇烈起伏,壓抑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
“好一個皇太極!竟敢公然立國號,視我大慶如無物!這幫蠻夷,屢屢犯我邊境,如今受到如此重創,還是如此的野心勃勃,妄圖染指大慶!”
“如今更是公然派出使者妄圖讓朕歸還努爾哈赤首級,承認遼東乃是那清國的土地,更承認其大統,美其名曰爲了調解兩國之間矛盾!這是要威逼朕嗎!?”
慶帝越說越激動,更是站起身來,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賈玌聞言,連忙再次上前行禮:“陛下息怒,此乃蠻夷之狂妄,臣等願爲陛下分憂,陛下劍峯所指之處,必是臣等馬革裹屍之所。”
慶帝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但仍難掩眼中的怒火與憂慮,他緩緩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賈玌。
“賈愛卿,你可知道那努爾哈赤當初是如何公然發佈七大恨,奪取遼東,挑釁我大慶威嚴的嗎?”
賈玌聞言,心中一凜,連忙恭敬地回答道:“臣自然記得。那努爾哈赤以父祖被害、部斜粖Z等欲加之罪“七大恨”爲由,興兵伐慶,從此遼東戰火不斷,百姓流離失所,生靈塗炭。”
“是啊,七大恨,字字泣血,句句帶恨。可那又如何?我大慶乃是泱泱大國,豈容這等蠻夷之輩肆意踐踏?”
慶帝的拳頭緊握,青筋暴起,顯然是對那段歷史充滿了憤慨與不甘。
“在朕尚未登基之前,後金蠻夷便已囂張至極。他們不僅以‘七大恨’爲藉口,更是憑藉其鐵騎之利,肆意踐踏我大慶領土。”
“五年!短短五年便丟失了除廣寧之外的遼土!致使我大慶不敢再次出兵收復國土,只敢依城而守。”
慶武帝長嘆一聲,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奈,“這些年來,朕這些年加強邊防,訓練精兵,爲的就是有朝一日,想着收復失地,一雪前恥。”
“讓你再練新兵的事兒,該提一提了!”
賈玌心中一動,立刻明白慶武帝的深意,忙躬身回應:“陛下聖明!如今局勢緊迫,新兵操練之事刻不容緩。
明日早朝,微臣便進奏章將此事向諸位大臣稟明,聯合朝中諸位大人共同商議,力求早日籌備完成,以備不時之需。”
慶帝聞言,微微頷首,神色稍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賈愛卿無需過於憂心,只管大膽去做,放手往上走便是。至於各方阻礙與難處,朕自會有安排。”
賈玌趕忙單膝跪地,恭敬萬分:
“陛下如此厚愛,微臣感激涕零。
陛下乃大慶之主心骨,有陛下在背後支撐,微臣頓感信心百倍。
微臣定當殫精竭慮,不負陛下所託,凡事全力以赴,爲我大慶指l恚瑺懕菹路謶n勞,多謝陛下信任!”
慶帝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緩緩起身,走至賈玌身前,親手將他扶起,目光中滿是嘉許:
“賈愛卿,朕果然沒有看錯人。你這份忠心與擔當,正是我大慶朝堂所需要的。朝堂上下人心各異,朕着實需要像你這樣一心爲國的臣子。”
慶帝目光如炬,盯着賈玌:“賈愛卿,朕想再問你一次,若新兵練成,你可有把握憑藉他們收復遼土,一雪前恥?”
這會賈玌遲疑了,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優勢與劣勢。
明面上看賈玌確實打出可以載入史記功名遠揚的一戰,但更多的是靠自身超人般的武力陷陣衝鋒。
真要跟直呼自己有成帥的本事,他還沒到這樣的地步,也因爲如此,賈玌一直很有自知之明,閒暇之餘仍在專研苦讀練兵實記以及其他兵書。
在結合自身實際經歷,妄圖有如趙括般“紙上談兵”之能!
更準確的說,此刻的賈玌有先鋒大將之能,無任主帥之力。
但又因爲賈玌有那天下無敵般的武力,所以又...總之很難評估!
思索良久,緩緩抬起頭,目光坦然且堅定地迎着慶帝的注視,沉聲道:
“陛下,光復遼東,新軍固然是重要力量,但依微臣之見,更關鍵的在於此前微臣所提及的工部火器研發。
火炮!微臣需要口徑更大,射程更遠的火炮!”
既然在領兵,戰術之能上賈玌無法得到更快的成長,那便追求火力上的突破!
國戰!無非就是國力的較量,是資源的比拼,更是戰略戰術的博弈。
誰能擁有更加先進的武器,誰便能掌握戰場的局勢。
不要妄想這個時代的基層士兵能像解放軍一般擁有鋼鐵般的信仰,打贏裝備懸殊的侵略者。
努爾哈赤爲何能如此之快的拿下遼東卸嗤恋兀�不是鎮守邊關的將士無法拒絕後金開出的豐厚的撫卹,最後選擇投敵!
同理,賈玌也能用大炮,給他們開出一條無法拒絕的條件——臣服,或者死!
金錢能讓他們忠眨笈谝材茏屗麄冎艺!
第144章 五年復遼
慶帝微微點頭,似是想起了之前賈玌的提議,當初也因爲這事賈玌才主動請纓去揚州搞錢。
“賈愛卿,你此前所提開設工部新部門一事,朕一直記在心上。只是當時國庫空虛,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財支持此事,才讓你去揚州籌措款項。如今看來,此事迫在眉睫。”
“陛下英明!”
慶帝神色肅然,目光中透着決然:“這事既然那麼重要,那就讓賈愛卿你全權負責。從即日起,工部新部門的事務皆由你去主導並統籌安排,任何人不得隨意干涉。
你此前還研發貢獻過子母連環炮,無論是才能還是忠眨藿孕诺眠^你,定能將此事辦好。”
賈玌心中一熱,忙不迭躬身行禮謝恩:“陛下如此信任微臣,微臣定肝腦塗地,不負陛下重託!”
慶帝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
“此外,朕再撥讓戶部撥款白銀五十萬兩...不,一百萬兩給你,專門用於工部的武器研發。
這一百萬兩銀子,你要合理規劃,切不可浪費分毫,每一筆開支都要用在刀刃上,爭取早日讓我大慶擁有克敵制勝的利器。”
賈玌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昂首挺胸,目光中透着自信:
“陛下!微臣在此立下軍令狀,努爾哈赤五年奪取遼東,臣亦只需五年,五年後定能收復遼土,還我大慶山河!”
慶帝微微眯起雙眼,望着單膝跪地的賈玌神色凝重,其中夾雜着一絲詢問與期待。
“五年?賈愛卿,此乃關乎我大慶國叩拇笫拢刹皇请S口一說便能算數。
遼土淪陷多年,後金勢力盤根錯節,其間困難險阻無數,你當真有十足的把握?”
賈玌單膝跪地,卻依然身姿挺拔。他微微仰頭,挺直脊背,目光炯炯且論吹赜艖c帝的視線。
“陛下,臣深知此事艱難,但臣願立下軍令狀!臣許諾,五年內若不能收復遼土,臣甘願伏誅!”
慶帝聽後,沉默了不語,便是大殿中夏守忠以及門外候命的太監宮女,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整個御書房一旁寂靜,齊齊將目光落在,啊一站、一單膝下跪的二人。
慶帝神情動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自太上皇讓位後,遼東這爛攤子全盤留給了他,但朝中的班底卻死死的握在手中,不讓一絲一毫!
這些年來,多少大臣在太上皇餘威之下陽奉陰違,真正能爲他排憂解難之人少之又少。
如今賈玌挺身而出,這般豪情壯志與決然態度,讓他心中倍感欣慰。
良久,慶帝他緩緩走到賈玌面前,親手將他扶起,目光中滿是嘉許與信任:
“賈愛卿,起來吧。朕相信你的決心,只是這軍令狀暫且押下。朕要的不是你的人頭,而需要的是實實在在收復遼土,更需要的是你忠心!”
賈玌望着慶武帝眼中的那份真情實意,不似僞裝,微微躬身,語氣篤定且鏗鏘:
“陛下,臣定不負陛下所託。五年後,臣必將遼土完璧歸趙,還我大慶山河!”
...
許久之後,太陽已經落山,夜幕悄然降臨,繁星點點閃爍於浩瀚蒼穹,宛如璀璨的寶石鑲嵌在黑色的綢緞之上。
慶帝望着這幅天象,手上拿着一份東西,突然轉頭看向身後的太監夏守忠以及逡滦l指揮使黃興,語氣中帶着幾分疑惑:
“你們說,這神武侯究竟是何許人也?他不貪財不好色,如此盡心盡力,究竟所圖爲何?”
說着再次拿起手上的情報,盡數關於賈玌再回寧府之後以及至今的種種過往資歷等等。
黃興和夏守忠一下子不敢說話,畢竟有當面揣摩聖意以及妄議朝臣之嫌。
沉默片刻後,慶帝見二人這般模樣,冷哼一聲:“怎麼?都啞巴了?朕讓你們說,就暢所欲言,不必有所顧忌,還不如神武侯那般敢做敢言!”
夏守忠聽了慶帝的話,心中一動,說他們不如神武侯,那不相當於心中其實對神武侯十分信任,之所以疑惑不過是摸不清神武侯到底爲何如此忠眨浚�
當即微微躬身,賠着笑臉:
“陛下,依老奴看,賈侯爺如此盡心盡力,想必是深受陛下恩澤,一心想要報答陛下,爲我大慶盡忠職守。”
慶帝微微搖頭,似對這個拍馬屁般的回答並不十分滿意,目光投向黃興:
“黃愛卿,你常年掌管逡滦l,對各方人物底細瞭解頗深,說說你的看法。”
黃興心中也是思索萬分,無論怎麼講神武侯也是地位超然,更何況如今還算同一派系,不也願意平白得罪人,後趕忙上前一步,
“陛下,卑職以爲,賈侯爺此人的確與胁煌�
從過往經歷來看,他行事果斷,不拘泥於常規。
此次主動請纓收復遼土,或許是出於對國家大義的堅守。遼土淪陷,百姓受苦,他心懷悲憫,欲救萬民於水火之中。
而且,賈侯爺才華橫溢,對火器研發等頗有建樹,他想必是看到了通過收復遼土,能夠實現自身價值,成就一番千古功業。
當然,這只是卑職的粗溡娊猓嬲乃伎峙轮挥匈Z玌自己最爲清楚。”
慶武帝輕輕哼了一聲,將手中情報放下:“哼,你們兩個真的是,盡是說些沒用的屁話,這些朕難道不知道嗎?需要你們說與朕知道?說些朕想知道的,朕所困惑的!”
夏守忠和黃興忙齊聲應道:“陛下聖明,臣等知罪!”
黃興想了想,最後還是站出來:“陛下,恕卑職直言,陛下着實不應如此憂慮神武侯的忠心。
自古豪傑輩出,心懷家國大義者不計其數,神武侯賈玌或許正是此類人物。
遙想諸葛武侯,輔佐蜀漢兩代君主,爲興復漢室,不辭辛勞,六出祁山,直至病逝於五丈原。
他一生淡泊名利,‘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爲的便是報答先帝劉備的知遇之恩,踐行自己對匡扶漢室理想的堅守。
賈侯爺同樣深受陛下恩澤,他一心撲在爲大慶指l碇希∷浦T葛武侯對蜀漢的赤铡�
再看南宋嶽武穆,精忠報國,一心抗擊外敵,只爲收復失地。‘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彰顯的便是嶽武穆對國家和民族的無限忠铡�
努爾哈赤死前更是直呼“宋有岳飛,慶有賈玌”,最終不甘嗚呼而亡!
神武侯雖然不貪財不好色無所求,一門心思撲在國事上,他所求的也許不過是爲國家建立功勳,爲百姓值锰健�
陛下要知道如今的神武侯也不過是一個尚未及冠的孩子,能有此番如此作爲,已是難能可貴。
他或許未曾想得那般複雜深遠,此時此刻不過憑着一腔熱血和赤膽忠心,便要爲大慶肝腦塗地。
以卑職愚見,以此前神武侯的種種行跡而言,他的忠心日月可鑑。”
第145章 爭議
慶帝聽罷黃興一番肺腑之言,眉頭漸漸舒展,目光中閃爍着一絲感慨與深思。
沉默良久,目光深邃,似乎在黃興的話語中找到了某種共鳴,口中輕聲唸叨:“諸葛武侯,嶽武穆.....賈玌,你果真是此等人物乎?”
夏守忠有些意外的看着黃興,要知道黃興在慶武帝面前說出此番話來,萬一這日後賈玌有什麼不對勁,那可是連累到他自個身上!
突然,慶帝停下腳步,轉身面向黃興與夏守忠,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黃愛卿言之有理,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朕過於多慮了。
努爾哈赤死前直呼‘宋有岳飛,慶有賈玌’,以此可見,神武侯之能,已得敵酋認可。
自古英雄出少年,賈玌能以稚嫩之肩,擔此救國之重任,實乃我大慶之幸!朕不應以趙構之疑忌待之。”
說着,慶帝伸手輕輕拍了拍身旁的黃興,
“岳飛精忠報國,卻遭秦檜等奸臣陷害,趙構之疑忌,實乃南宋之大不幸。
今日觀之,朕得賈玌,猶如國家得一忠勇之將,朕自當以史爲鑑、信之任之,豈可重蹈趙構之覆轍?”
夏守忠見狀,忙上前一步:“陛下聖明,賈侯爺確乃忠良之後,國之棟樑。有此良將,我大慶何愁不滅倏埽鈴秃由剑 �
慶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隨即又轉爲嚴肅:“然則,忠心雖堅,戰事卻非兒戲。
朕需再行部署,確保萬無一失。黃愛卿,你逡滦l需嚴密監視後金...以及父皇的動向,任何風吹草動,皆需第一時間報於朕知。”
“遵旨!”黃興恭敬領命。
慶帝抬頭,目光望向夜空,繁星閃爍,恰似他此刻起伏的心緒:
“神武侯既有收復遼土的壯志,朕便給他機會、給他支持。這天下,終究是我大慶的天下,朕要讓後金知道,也要讓父皇知道,誰纔是這天下真正的——皇帝!”
...
第二日,卯時,晨光初破,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閃耀着金色的光輝,朝臣們身着朝服,魚貫而入,步入奉天殿,準備開始新的一天早朝。
殿上,百官齊聚,文東武西,分列兩旁。
禮部尚書周凱穆率先出列,手持笏板,聲音洪亮地躬身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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