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陛下,臣有要事奏報。昨日有急報傳來,後金努爾哈赤之子皇太極繼位,於瀋陽繼位當日改國號爲‘清’;
還公然派出使者,攜書信前來,言辭傲慢無禮,妄圖逼迫大慶歸還努爾哈赤首級,並承認遼東爲清國領土,承認其正統地位。”
上來就是一重磅,朝堂上頓時一片譁然,羣臣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憤怒、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慶帝坐在龍椅之上,神色冷峻駭人,示意一旁的夏守忠一眼。
夏守忠心領神會,扯着嗓子喝道:“肅靜!”
朝堂瞬間安靜下來,腥私缘皖^噤聲。
慶帝微微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改國號爲清,妄圖逼迫朕,分明是對我大慶的挑釁。諸位愛卿,對此有何看法?”
朝堂之上,一片沉寂,卸啻蟪家粫r無人敢於率先發言。
賈玌瞬間明白,該他出場了,趨前一步,作揖而言:
“陛下,後金此舉狂妄至極,已觸碰到我大慶底線。回顧往昔,我大慶立國以來,向來威震四方,豈容這等蠻夷肆意挑釁。
此前臣率大軍於遼東大破後金十數萬,努爾哈赤亦因此喪命。今皇太極繼位,改國號、派使脅迫,看似氣勢洶洶,實則暴露其野心與心虛。”
慶帝微微頷首,目光中帶着滿意:“賈愛卿繼續說。”
賈玌神色肅穆,繼而道:“陛下,於當下局勢而言,我大慶若欲徹底除卻後金之患,關鍵之所在乃強軍之舉。
後金大軍並非不可抗衡,所謂‘滿萬不可敵’於微臣觀之,純屬無稽之談!
唯有我大慶擁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之勁旅,方可於戰場之上克敵制勝,收復遼東失地,重振我大慶之威嚴。
故而,臣懇祈陛下恩准,即刻施行練兵在建新軍之事。屆時微臣願親率大軍,立誓將後金逐離遼東,復我大慶領土之完整。”
賈玌話音落下,奉天殿內腥私允谴笳稹4蟪贾校瑹o論是新皇一脈還是太上皇一脈,瞬間就明白了慶武帝與賈玌打的什麼主意——藉着後金挑釁這個由頭再練新軍。
就連開國武勳之後的人也是開始瘋狂地眼神交流起來,便是水溶也開始猶豫不決起來,最終向牛繼宗、柳芳等人使了個眼神後,便沉下心來。
太上皇一脈的大臣們則是面露驚色,彼此對視間傳遞着反對的意味,當今聖上手中的權利已經足以和太上皇互相抗衡了。
一旦這新軍再練成,那己方在朝堂的話語權必將受到極大的削弱,甚至...
內閣大學士吳景晾年率先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出列奏道:
“陛下,神武侯所言雖有幾分道理,但倉促練兵,實在不妥。如今國庫雖然充裕,然民生未穩,再加之邊關韃靼與蒙古二部虎視眈眈,貿然抽調人力物力去練兵,恐會引發變故,動搖國本啊,還望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身後立刻有幾位同屬太上皇一脈的文官大臣紛紛附和,一時間,反對之聲又在朝堂上響起。
內閣首輔張榮聞言亦是緩緩站出:“陛下,吳大學士所言極是。我大慶雖國力強盛,但四方局勢未穩,尤其是北境韃靼與蒙古,近年來蠢蠢欲動,不可不防。
再者,練兵之事非同小可,需耗費大量錢糧,更需精心籌備,以確保兵強馬壯,而非倉促行事。若因急於應對後金之挑釁而忽略了大局,恐得不償失。
臣以爲,當務之急,應先穩固內政,發展民生,同時加強邊防,待時機成熟,再行練兵之事,方爲上策。
至於後金之使,我大慶可嚴詞拒絕其無理要求,彰顯我大國威嚴,同時派遣使者前往瀋陽,探其虛實,再做定奪。”
第146章 爭議2
內閣次輔李青松見張榮言罷,毫不遲疑,隨即挺身而出,跨前一步,打斷了朝堂上的爭論,拱手向慶帝奏道:
“陛下,諸位同僚,如今後金之勢,絕非韃靼與蒙古二部可比。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偌大的遼東,就剩廣寧一隅之地尚在我大慶之手,若非神武侯用兵如神,化解危機,恐怕遼東早已盡失,落入後金鐵蹄之下。
試問,若此時我們還瞻前顧後,不積極練兵備戰,一旦後金大軍長驅直入,我朝謇C河山將毀於一旦,那時國本又從何談起?民生又如何安穩?
再者,後金改國號爲‘清’,此非小事,乃其意圖問鼎中原,與大慶爭鋒之信號。我們若再以常規思維應對,恐怕會貽誤戰機,悔之晚矣。
臣以爲,練兵之事刻不容緩,需即刻着手進行。”
李青松一番言辭,擲地有聲,朝堂之上,不少人紛紛點頭,面露贊同之色。
即便是太上皇一脈的大臣,也不得不承認其言之有理,畢竟他們都是太上皇時期過來的,自然明白後金的危害,但是...
認同歸認同,但絕對不能贊同!
“李大人所言雖有道理,後金之患我們亦深知。然而,倉促練兵,諸多隱患不可不察。”
一道聲音自賈玌身旁響起,賈玌眉頭一皺,身軀不動,微微側頭望向說話之人,五軍都督府右都督常翰飛!
賈玌眉頭舒緩,嗤笑一下,走了一個王子騰又來一個常翰飛!
常翰飛微微一頓,目光掃了賈玌一眼,觀察着腥说姆磻崂^續說道:
“如今我朝軍制已然成型多年,驟然練新軍,新舊軍制如何協調?
新軍所需將領從何而來?
難道要從現有軍隊中抽調精銳?
由誰來練兵?
這練兵之人又是否有真才實學?
倘若所選非人,不僅白白耗費錢糧,還可能將新軍練成一羣烏合之小G胁豢梢蛞粫r衝動,貿然行事啊,陛下!”
連續五問拋出,朝堂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問題很明顯,建立新軍也不是不行,但太上皇一脈的人也要在其中分一杯羹。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聆聽的神武侯突然輕笑一聲,打破了這份沉默...
賈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一聲,邁着從容的步伐向前常翰飛踏出幾步,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常都督,您這番擔憂,着實有些杞人憂天了。”
賈玌微微仰頭,掃視一圈朝堂,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朝陛下聖明,洞察乾坤,只要陛下一聲令下,軍制協調這般事宜,羣臣自當全力以赴,齊心協力找出妥善之法。怎會如您所言,毫無頭緒?”
“再說新軍將領選拔,我朝人才濟濟,英雄輩出,只需設立公正嚴明的考覈機制,廣納賢才,有才者居之,何愁無可用之人?”
賈玌微微眯眼,神色傲然,直直看向常翰飛。
“至於常都督最爲憂心的練兵人選,哼,臣不才,願毛遂自薦。
臣自幼熟讀兵書,深諳兵法致裕謿v經沙場磨礪,積累了諸多實戰經驗。若能擔此重任,必定殫精竭慮,不負陛下所託,練出一支紀律嚴明、能征善戰之師。”
常翰飛面色一沉,冷冷地盯着賈玌,毫不客氣地反駁:“賈侯爺,莫要空口白話。你雖口口聲聲說能擔此大任,可你年紀尚未及冠,縱是熟讀兵書,又能有多少實際閱歷?”
說完,常翰飛眼神中滿是質疑:“練兵非兒戲,這不僅需要精通兵法,更要熟知人性、懂得馭下之道。你這般年輕,驟然擔此重任,如何能服校坑秩绾未_保能將新軍訓練成真正的勁旅?”
常翰飛此言一出,太上皇一脈的大臣們紛紛點頭附和,朝堂上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陳守年突然大笑出聲,笑聲爽朗,瞬間吸引了腥说哪抗狻�
只見陳守年大踏步向前,站定後直視常翰飛,言辭犀利:
“常都督,您這話可就不對了!賈侯爺年紀輕輕又如何?論功績,他可是提着努爾哈赤的首級,帶着十幾萬後金軍的傷亡歸來的!這般赫赫戰功,滿朝文武幾人能及?”
陳守年環顧四周:“若這樣的人才都不合適練兵,那敢問在場諸位,誰還有資格?難道僅憑資歷年歲,就能在戰場上擊退強敵,保我大慶江山嗎?”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讓原本附和常翰飛的大臣們一時語塞。想當初努爾哈赤起兵攻打遼東之事,他們可都是努爾哈赤的手下敗將,而且還是以多敗少!
回想起往昔慘敗於努爾哈赤之手的恥辱經歷,那些太上皇一脈的武官們臉色漲紅,心中雖有不甘,卻也無言以對。
正當幾位太上皇一脈的大臣欲要強行開口反駁之時,忽聽殿外傳來一聲悠長而洪亮的呼喊:“太上皇駕到——”
這一聲呼喊,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響在本就洶湧的朝堂湖面,激起千層浪。
太上皇一脈的齊齊鬆了口氣,下意識地整了整衣冠,然後齊刷刷地轉身,朝着殿門方向恭敬而立。
新皇一脈的心中皆是一沉,紛紛望向龍椅上的慶帝那波瀾不驚的龍顏,便是一同整理衣冠,迎接太上皇!
只見太上皇在一袃仁痰拇負硐拢埿谢⒉降剡~進大殿。他神色威嚴,目光如電,掃視着在場的羣臣。
写蟪技娂娦卸Y,齊聲高呼:“參見太上皇!”
慶帝面色如常也站起身,微微躬身行禮,表示尊敬:“父皇,您怎麼來了?”
太上皇冷哼一聲望着自己這孝順得隨時盼着他死的兒子:“孤若不來,這朝堂怕是要被你們吵翻了天!”
接着望着一羞�在行禮的文武百官說道:
“都起來吧。”
太上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羣臣起身,各自歸位,但氣氛依舊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上皇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第147章 朝堂立誓
太上皇的目光在朝堂上緩緩掃過,最終定格在賈玌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後,毫無感情的緩緩開口道:
“你便是那神武侯賈玌?孤還是第一次如此近的見到你。”
賈玌聞言,面不改色,他從容地向前踏出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清晰:
“微臣賈玌,參見太上皇。能得太上皇一見,實乃微臣之榮幸。”
太上皇微微眯起眼眸,似陷入回憶,片刻後說道:“孤還記得,上次見到你,還是在慶武帝攜努爾哈赤頭顱於太廟祭祖之時。
當時你立於陛下身後,身姿英挺,只是距離甚遠,未能仔細端詳。如今看來,果然是一表人才。”
賈玌謙遜地回應:“太上皇謬讚了。微臣不過是盡了自己身爲武將的本分,一切榮耀皆歸於陛下與我大慶的將士們。”
太上皇不再理會,目光再次掃過朝堂,語氣中帶着幾分深意:“今日朝堂之上,關於練兵之事爭論不休。”
頓了一頓,繼續說道:“練兵之事,關乎國家安危,需謹慎行事。但孤也贊同,不能因循守舊,需有所創新。李青松所言有理,後金之野心,已非昔日韃靼、蒙古可比,我大慶需有應對之策。”
常翰飛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欲要開口,卻被太上皇輕輕抬手打斷。
太上皇的目光銳利地看向他:“常都督,孤知你心繫國家,但莫要因一時之念,而失了大局。
太上皇的目光再次回到賈玌身上,語氣中帶着幾分意味不明:“賈玌,你既有心爲國效力,孤便給你一個機會。”
慶帝眉頭一皺,看向太上皇,心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但又不明白太上皇要如何,索性便走一步算一步,並不出言打斷。
便是賈玌與殿中文武百官一時摸不着頭腦,不知太上皇這突如其來的決定究竟是何用意。
賈玌心下疑惑,卻也只能恭敬謝恩:“多謝太上皇信任,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託。”
太上皇冷哼一聲,臉色陰沉下來,目光緊緊盯着賈玌:“哼!左一句陛下,右一句陛下的,你倒是很堅定啊!不過...”
朝堂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写蟪技娂娖磷『粑却盘匣实南挛摹�
“孤今早聽聞,言你昨晚私下與皇帝會面,更是許下了所謂的‘五年復遼’的豪言壯語,好大的口氣!”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議論紛紛。一道道目光或是驚訝、或是疑惑、或是幸災樂禍地投向賈玌。
慶帝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狠意,但很快又恢復鎮定。太上皇能在知道他身旁發生的事兒,他亦能如此,不過看誰最終的手段硬罷了!
“父皇,賈玌此舉雖略顯孟浪,但究其本心,實是出於對我大慶的一片赤铡K贿^是年輕氣盛,一心想要爲國家分憂解難,在兒臣面前爲表報國之心,才許下這‘五年復遼’的承諾。”
慶帝微微皺眉,露出一副無奈之色,提高音量繼續說道:
“兒臣當時也深知此諾艱鉅,可看到賈玌那滿腔熱血,實在不忍苛責。畢竟當下後金肆虐,加上遼東丟失十數年之久,我大慶正需要這般有衝勁、有決心的臣子。”
太上皇並不理會慶帝所說,面色陰沉如水:“哼,莫要再爲他辯解。既然賈玌許下此等豪言壯語,那就必須履行承諾,否則便是欺君之罪,國法難容!”
太上皇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賈玌,彷彿要將他看穿:
“還有,你跟皇帝打算再練兩營新軍是吧?好,孤同意。但孤把話放在這兒,這兩營新軍若練不好,或是在五年之內不能實現復遼的承諾,賈玌你待如何?!”
太上皇話音剛落,朝堂上的大臣們紛紛噤聲,整個朝堂鴉雀無聲,皆是伸長脖子瞪大眼睛不眨一下的望向賈玌那高大的背影!
“父皇...”
慶帝欲要開口維護,然而,太上皇根本不容他把話說完,猛地一甩衣袖,大聲呵斥:
“皇帝,此事已定,休要多言!”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突然,一道清朗而嘹亮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臣遵旨!”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擲地有聲。
腥说哪抗恺R刷刷地投向發聲之人——賈玌。
“皇天在上,后土爲證,臣以列祖列宗之靈起誓,必在五年之內,光復遼東!若五年期滿,遼東未復,臣願奉天承仁,自刎歸天...”
一写蟪夹闹忻偷匾粍C,以祖宗起誓,這可是何等沉重的誓言,一旦違背...
“並且,臣將立下碑銘,刻下此辱,使後世皆知臣之無能,遺臭萬年亦在所不惜!”
賈玌面對太上皇的目光,不閃不避,昂首挺胸而立,彷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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