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73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額!

賈玌一愣,渾身積攢起來的氣勢似有崩塌的跡象。

平日裏見賈璉老是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還真忘了他此刻是個知府同知來着;

賈玌一愣之後,隨即恢復了常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賈璉說道:

“璉二哥,瞧我這記性,倒是把你給忘了。既然你已身居官職,那便不必再議從軍之事。

不過之後你可得多上點心,如今你這五品同知的官位,雖說也算有些職權,但還是略顯單薄了些。”

第142章 讀書還是從軍?2

一旁的賈政聽到這話,頓時臉上有些漲紅,最終抿了抿嘴,強作鎮定、灑然之態。

此前的他還是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後面還是因爲元春封了妃,得到提拔才升了正五品郎中。

“唉!”

賈政心中暗歎一口氣,瞧瞧人家玌哥兒,如今也不過虛實十六,便是正二品的官身,還是侯爺。

想到此,賈政十分憤恨的看了躲在賈母身後的賈寶玉,氣憤的衣袖下的拳頭捏的緊緊的。

再轉頭望向另一個兒子賈環,看到他那不堪的站姿以及萎靡的氣質,賈政頓時只覺腦袋發脹,眼前發黑。

“唉!?”

...

賈璉忙不迭點頭:“是是,玌兄弟放心,往後我必定殫精竭慮,在官場方面多多用心。”

賈玌微微頷首,接着便將目光投向一旁氣質似乎有些不一樣的賈蓉,神色變得有趣起來:“蓉哥兒,嫡系正派玄孫、草字輩的嫡長子,給個通快話,讀書還是從軍。”

榮國府正派玄孫中,草字輩賈蓉是大哥,其次就是賈薔。

此刻面對賈玌的詢問,賈蓉不再似以往那般油滑輕佻,而是神色沉穩,迎着賈玌的目光,向前邁了一步,恭恭敬敬地說道:“二叔,侄兒想跟在您身邊,選從軍!”

哦豁!有意思,竟敢直視我!

賈玌挑着眉頭望着眼前眼神堅定、不閃不避的看着自己的賈蓉,心中思緒紛飛,難道經過那事兒真的變了不成?!

但願如此吧!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好,蓉哥兒,既然你選了從軍,那我就放下話來,往後有多大能力,只要我麾下有的,你就坐多大的位置!”

往後手握三大京營,賈玌還真不是吹,能說到做到,此刻還愁沒好的人選、亦或者是忠於陛下的人選擔任。

賈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連忙躬身行禮:“多謝二叔栽培,侄兒定不負所望,定當刻苦訓練,爲家族爭光!”

賈玌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轉向賈薔,語氣嚴肅道:“賈薔,讀書還是從軍?”

賈薔神色一怔旋即回過神來,面露猶豫,最後看向還一臉高興的賈蓉,下定決心:“二叔,我也願從軍,像蓉大哥一樣,追隨二叔爲家族效力!”

讀書是不可能讀書了,最起碼跟着蓉大哥還有個伴,畢竟是穿一條褲子玩到大的。

賈玌聞言,目光在賈薔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評估他的決心。

見賈薔雖面露猶豫,但眼神中卻透着一股堅定,他微微頷首,心中對這位極少交流的侄子的選擇也頗爲滿意。

“好,賈薔,既然你也願意從軍,那便與蓉哥兒一同,日後在軍中互相照應。”

賈薔聞言,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連忙躬身行禮:“多謝二叔成全,侄兒定當不負所望,刻苦訓練,爲家族效力!”

接着,賈玌的目光轉向了賈琮。作爲賈赦的庶子,一直以來在家中存在感很低,不過也是,攤上賈赦和邢夫人這對父母沒的說!

“琮兄弟,你呢?讀書還是從軍?”

賈琮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道:“玌二哥,我願從軍。自認沒有讀書的能力,願意跟在二哥身旁。”

一旁的賈赦和邢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這個兒子,沒想到居然那麼直接就做了決定。

賈玌笑着地點了點頭,心中對賈琮的果決也頗爲讚賞。

隨後,賈玌的目光轉向了賈環。

“環兄弟,你呢?讀書還是從軍?”

賈環作爲趙姨娘所生的庶子,一直以來在家族中備受冷落。但其實有趙姨娘這個母親在,比起賈琮可好上不少,最起碼回到家中還有個人能哭訴。

但他性格懦弱,缺乏自信,面對賈玌的詢問,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賈環聞言,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鼓起勇氣回答道:“二哥,我想好了,我選擇讀書。自知資質平庸,但還是願通過讀書考取功名,爲家族爭光。”

賈政聽了賈環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微微點頭,讀書好啊,讀書妙。

賈玌聞言,也沒多說什麼。他說過每個人都可以自己的選擇,只要能夠爲家族盡力,便是好的。

最後,賈玌的目光落在了賈寶玉的身上。作爲賈母的心頭肉,一直以來都備受寵愛。但他性格叛逆,不願受家族束縛,更不願走上仕途。

“寶玉,你呢?讀書還是從軍?”

賈玌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躲在賈母身後的賈寶玉身上,語氣中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賈寶玉被賈玌那帶着威嚴的目光一盯,渾身不由自主地一顫,自那日族會後便十分畏懼這位權勢滔天、行事果斷的二哥。

即便心中萬般不願,也不得不從賈母身後緩緩走出,臉色蒼白,眼神閃爍不定。

“二......二哥,我......”

賈寶玉支支吾吾,似乎並不想做決定,目光不時偷偷望向賈母,希望她能爲自己解圍。

賈母立刻將賈寶玉拉到身後,滿臉心疼地看着賈玌說道:

“玌哥兒,寶玉這孩子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我是最瞭解他的。他身子骨弱,哪經得起從軍的折騰。再說了,寶玉打小就聰慧,對詩詞文章有着旁人不及的靈性,讀書纔是適合他的路。”

王夫人緊接着也站了出來,連連點頭附和道:

“老太太說得極是。玌哥兒,寶玉這孩子心性純良,對那些官場爭鬥、行軍打仗之事實在是毫無興趣。他一心都撲在讀書寫字、吟詩作對上,讓他讀書,將來憑他的才學,也能爲家族增添光彩呀。”

賈政在一旁,十分不滿賈寶玉這份扭捏的姿態,一嗅彷呌姓l是這樣的,話都說不清晰,這不是給他丟人嗎!

賈玌神色漠然,目光從賈母、王夫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重新落在賈寶玉身上,沉聲道:

“既然老太太和嬸子都這麼說了,那寶玉你便讀書。但讀書可不是讓你整日只知風花雪月,吟幾句歪詩便自詡風流。

四書五經乃是治學根本,你須得用心研讀,不可敷衍。”

賈寶玉低着頭,不敢吭聲,往日裏的灑脫不羈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賈玌微微眯起眼睛,又道:

“我也知道你向來不喜所謂追求功名之人,甚至將他們稱作‘祿蠹’。可你要明白,家族的榮耀、祖宗的基業,不是靠幾句清高的話語便能維繫的。

若不是當年祖先奮死拼搏,何來你想着優越的生活?”

說到此處,賈玌語氣陡然加重,帶着幾分嚴厲:“下次若再讓我聽到你說出這等侮辱祖宗、蔑視祖先的話,休怪我不顧兄弟情面,動用家法!”

賈寶玉身子一抖,忙不迭應道:“二哥教訓的是,我......我記下了。”

賈政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對賈玌如此嚴厲教導賈寶玉感到些許欣慰,覺得或許能借此讓寶玉有所改變;另一方面又心疼兒子被如此斥責。

但此刻的場合,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暗暗嘆氣。

賈玌環顧腥耍事暤溃骸敖袢召Z家子弟的選擇已確定,希望各位都能銘記自己的責任。讀書者,當勤奮刻苦,力求上進;從軍者,需英勇無畏,保家衛國。家族興衰榮辱,皆繫於你們身上。”

腥她R聲應和,聲音在大廳中迴盪,帶着幾分莊重與決心。

未等賈玌還要開口,林宇疾步走進大廳,身後跟着一位神色略顯匆忙的太監。林宇面色凝重,對着賈玌拱手道:“侯爺,這位公公奉陛下旨意前來。”

那太監微微喘氣,急忙說道:“賈侯爺,陛下有要事召見,傳您即刻進宮。”

賈玌一聽,雖然不明白什麼事,卻也不容耽擱,當下立刻應道:“公公稍等片刻,本侯這就隨您進宮。”

他扭頭看向腥耍焖僬f道:“我這便進宮,家中之事,璉二哥、蓉哥兒你兩多留意。各位也莫要忘了今日所做的選擇,讀書的用心鑽研,從軍的做好準備。”

說完,目光在賈蓉、賈薔等人身上短暫停留,給了他們一個的眼神。

賈母腥丝醋刨Z玌跟着那太監離去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賈母轉過身,一把拉過賈寶玉的手,滿眼憂慮與關切,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寶玉啊,你可千萬要把你二哥的話放在心上。今日你也瞧見了,你二哥如今在這家裏、在這朝堂上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他說的話斷斷不可再當作耳旁風。”

賈寶玉低着頭,囁嚅着:“老祖宗,我知道了。”

賈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繼續說道:“雖說你二哥對你嚴厲了些,可那也是爲了你好,爲了咱們賈家好。

你看看你,整日只知道和姐妹們一處玩耍,雖說詩詞歌賦也算精通,可光這些哪裏夠呢?如今你既然選了讀書這條路,就得好好研讀那四書五經,將來也好有個立身之本。”

王夫人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寶玉。老太太說得句句在理。你二哥今日這般苦口婆心,又當着腥说拿娼o你指明道路,你要是再像從前那般任性,可怎麼得了?”

...

王夫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院內,整個人彷彿被一層陰霾徽郑瑧n心忡忡的模樣讓她看上去老了好幾歲,本還想着去唸會經書,但全然沒人心思。

周瑞家的剛從屋裏出來,一眼就瞧見了神色不對的王夫人,趕忙快步迎上前去,臉上滿是關切:“太太,您這臉色瞧着實在不好,可是還在爲今日府裏的事兒愁悶着呢?”

王夫人重重地長嘆一聲,像是要把滿心的煩悶都隨着這口氣吐出來:“我哪能安得下心喲!

自打那賈玌回了府,我這心裏就沒踏實過一天。如今這賈玌在府裏和朝堂上,那風頭簡直無人能比。纔不過十六,就已經是正二品的官身,還是個侯爺。”

說到這兒,王夫人眉頭皺得更緊,眼中滿是憂慮:

“寶玉這孩子,從小被慣得任性慣了,我就怕他哪天一個不小心衝撞了賈玌。

這賈玌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行事狠辣不說,手段還極爲果決絲毫不念及親情。

自從回府後,連老太太的話在他耳朵裏都跟風吹過似的,全不當回事兒。

就說前些日子,也不知道珍大爺到底犯了啥錯,二話不說,當場就把人抽了一頓,人都差點斷氣,到現在還躺在牀上起不來呢。”

周瑞家的聽着,也是不由抿了抿乾燥的嘴脣,這事可是傳遍了,即便是寧榮街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不過太太您也別太憂心啦,興許不會有啥事兒呢。”

王夫人煩躁地擺擺手,聲音裏帶着憂慮:“哎,我這心裏頭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就怕哪天賈玌一個不高興,對寶玉也下那樣的狠手。

平日裏老爺管教寶玉,好歹還有老太太心疼孫子,在中間攔着。

可這賈玌不一樣啊,他如今身爲族長,又是大權在握的,發起火來根本就不顧及生死。

萬一那帶着倒刺的鞭子抽到寶玉身上,我...我還怎麼活啊!!!

寶玉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的命根子啊。要是他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後半輩子可怎麼熬得下去喲。

哎,現在我就盼着寶玉能懂事點,別再由着性子胡來,把賈玌的話好好記在心裏,安安穩穩地讀書,也算是給咱們賈府省心了。”

爲什麼怕,那還不是賈玌是真的打啊,賈政教訓寶玉,多少留有幾分力,但賈玌是真的一鞭把人給抽飛咯,這是要人命的!

周瑞家的趕忙點頭應和,一臉諔┑貙捨康溃骸疤f得是極了。寶玉少爺那麼機靈聰慧,平日裏又孝順,肯定能明白您的一片苦心,往後啊,肯定會懂事的。”

王夫人微微點頭,神情疲憊又無助:“但願如此吧,也不懂那梁氏怎麼就生出這麼個煞星出來!!!”

第143章 慶與清

賈玌跟着太監匆匆出了賈府,午後的陽光熾熱而濃烈,照在石板路上泛出白花花的光。一路上馬蹄揚塵,不多時便來到了宮門外。

太監領着他在曲折的宮道中穿梭,午後的宮殿靜謐異常,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更顯幽深。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御書房外。太監輕輕叩門,得到應允後,示意賈玌進去。

賈玌踏入御書房,只見皇帝坐在書桌後,面色凝重,案几上堆滿了奏章。

賈玌腳踏四方步,大步上前行禮:“臣賈玌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召見,所爲何事?”

“平身!”

慶帝臉色十分難看,氣得嘴脣都微微顫抖,他怒目圓睜,狠狠瞪着桌上的奏章,似乎那些奏章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魁禍首。

隨後,他示意身邊的太監,聲音低沉且帶着壓抑的怒火:“把朕身旁的那一沓奏報遞給賈愛卿。”

太監連忙恭敬地將奏報遞到賈玌面前。

賈玌見慶帝十分憤怒趕忙接過,心中暗想莫不是自己最近做了什麼不合理之處。

若說有,那也就秦可卿那事兒了。

展開一看,先是愕然,臉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後金努爾哈赤之子皇太極繼位,於瀋陽繼位當日改國號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