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49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賈母眉頭微皺,繼續說道:“這次的事,萬不可再有下次,咱們賈府可不能再這樣窩裏鬥,讓外人看了笑話。”

說罷,賈母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另一邊,賈政獨自在書房裏,回想着今晚發生的一切,心中懊悔不已。

“我是不是對寶玉太嚴厲了?可是,我也是望子成龍啊。整日混跡後宅之中,四書五經到現在更是一本都讀不下去...”

賈政自言自語道。

...

而賈玌和賈梁氏與四位丫環回到住處,賈梁氏說道:“玌兒,今日之事也莫要放在心上了,畢竟都是一家人。”

賈玌點了點頭,說道:“母親,我知道,但是話又說回來,這讓孩兒如何能忍,孩兒犯了什麼錯,母親又犯了什麼錯,爲何無故捱了這罵?”

賈梁氏輕輕拍了拍賈玌的手,說道:“只要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受點委屈也無妨。”

“可別呀母親,孩兒用命爭取來的身份地位,封官封爵的,可不就是爲了過上舒服的日子嗎,若不是當初母親重病,咱們還犯不着回賈家。”

年紀較小的瑞雪忍不住說道:“姨奶奶,可是您與二爺並沒有犯錯,卻無辜無端遭難,寶二爺無理取鬧,姨奶奶,您站出來給寶二爺說話還得被二太太辱罵。哪有這般的道理。”

一旁的晴雯也是忍不住附和說道:“就是呀,姨奶奶,這也太欺負人了。”

賈梁氏無奈地搖搖頭,說道:“莫要這般說了,小心被人聽了去惹麻煩。”

聽到賈梁氏這一話,賈玌瞬間哈哈大笑,說道:

“母親,您倒是多心了,不用如此委屈自己,只要有我在,咱們在這賈府內,就沒有人能騎在我們頭上說話。給他們面子他們是族兄族弟,不給面子那就別怪我不喫牛肉了。”

“不喫牛肉?”

賈梁氏四人十分不解的看向賈玌,這是什麼話,難道是不喜歡牛肉了?

賈梁氏嗔怪道:“玌兒,不可這般張狂,無論怎麼講咱們還欠着賈家的恩情呢,更何況骨肉相連的,終究是同族同宗。”

賈玌說道:“母親,不必多心,安心過好日子。就是因爲這份恩情,孩兒一直在努力償還,孩兒如今所做之事,在外人看來可比他們給予的恩情多多了。您就放心吧。

更何況,即便是有恩,那也用不着委屈自己,低他人一等。她應該慶幸我們同爲賈家人,若是外人...哼!今夜這事,我就聽母親的了,可若是有下次...”

賈玌鄭重的說道:“即便是您要勸我、攔我,孩兒也只能一意孤行,行那不孝之事了。”

賈玌說罷,又看向幾位丫鬟,特別是白芷,說道:

“你們幾個,特別是白芷,你作爲母親的貼身丫鬟,凡事都要機靈點。若是再遇上這種不公道的事,等我回來,定要一五一十地告知於我,可別給我壓在心裏頭。”

白芷連忙應道:“二爺放心,奴婢省得。”

“再有個把月咱們就要搬去侯府了,到時候就不必要如此顧忌那麼多,母親也可以過得自在,寄人籬下的感覺還是讓人不好受的。”

賈梁氏嘆了口氣,說道:“玌兒,爲娘知道你有本事,可這人情世故,還是要多留意些。”

賈玌應道:“是是是,母親,孩兒明白。您只管保養好身子,其他的都交給孩兒。”

人情事故?

...

第89章 進宮謝恩

三日後,

正值元春封妃之大喜,賈家上下皆是一派喜氣洋洋,人人盛裝打扮,依照禮制,身着華貴的定製服飾。

賈母身着超品誥命夫人的朝服,頭戴七尾鳳釵,端莊大氣;賈政、賈赦亦是一身朝服,威嚴莊重,賈珍等亦是身着逡氯A服,精神抖敗�

賈府門前,一輛輛馬車整裝待發,車伕們皆已備好,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啓程。

賈母站在門前,望着即將出行的隊伍,心中既有喜悅,又有擔憂。

她低聲對身旁的賈玌道:“玌哥兒,你那日所言,我皆記在心中。今日進宮,我會務必小心行事。”

賈玌點頭,神色平淡:“老太太放心,只要你們進宮後在禮部安排下做好禮數,其餘的無須過問,我自當會將事情處理好的。”

隨着一聲令下,賈府腥艘来紊宪嚕R車緩緩駛動,在禮部的安排下進入皇宮。

剛進皇宮,見一名面白無鬚的太監匆匆而至,扯着尖細的嗓子高聲宣道:

“聖上有要事相告,請神武侯速速前來一敘。至於其他人等,請先前往太上皇處謝恩。”

禮部的人聽聞此言,臉上瞬間佈滿驚愕之色。

緊接着,拱手行禮大聲說道:“這不合禮數!哪有謝恩之時將人分開的道理,這讓太上皇與聖上如何看待此事?”

那傳旨的太監眼睛一瞪,聲音愈發高亢尖銳:“此乃陛下旨意!誰敢違抗?陛下的安排自有其深意,豈是爾等能夠妄加揣測的!”

禮部的另一位官員急得嚷道:“公公,這於禮不合啊,若是傳出去,我禮部如何擔得起這責任?”

傳旨太監冷哼一聲:“擔不起責任?陛下的旨意就是最大的責任!若再囉嗦,小心陛下怪罪下來,你們禮部喫不了兜着走!”

禮部一官員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身旁的同僚拉住,小聲勸道:“莫要再爭了,表個態即可,你玩什麼命啊!”

你在這裏叫得那麼厲害又有什麼用,太上皇又看不到,不會以爲你這番表現會傳到太上皇的耳朵裏吧!

賈玌仿若早已料到,向身旁的賈母和賈赦使了個眼色,低聲叮囑:“記住我先前說的話,萬事多用心,多留意不妥之處。”

賈母與賈赦微微頷首,神色凝重。

賈玌上前一步,神色從容地說道:“公公莫要動怒,禮部的諸位大人也是職責所在。不過既然是陛下旨意,微臣自當遵從。”

賈玌便跟着傳旨太監離開,留下賈母等人在禮部官員的帶領下前往太上皇所在的太極宮。

面見太上皇與太后——

賈家腥苏R劃一地跪地行禮,額頭觸地,齊聲高呼:“太上皇、太后萬安,吾等恭祝太上皇、太后福壽無疆。”

太上皇微微抬手,說道:“都平身吧。”

腥诉@才謝恩起身,垂首而立,神色拘謹。

太后目光掃過腥耍媛兑苫螅_口問道:“神武侯乃是何人?本宮此前早有聽聞神武侯英勇無比,更是年輕有爲儀表堂堂,可願站出來給本宮瞧瞧?”

禮部官員趕忙趨前一步,躬身回道:“回稟太后,在神武侯進宮後,陛下傳旨有要事要與神武侯相商,故而沒有一同前來。”

太上皇聽聞,臉色瞬間一沉,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色。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這成何體統!”

太后見狀,輕輕拍了拍太上皇的手背,以示安撫,隨後溫聲道:“陛下勿惱,想來是確有要事,才耽誤了神武侯覲見。待他事畢,自會前來拜見,屆時陛下再好好看看這位年輕俊才也不遲。”

太上皇聽了太后的勸慰,臉色稍緩,畢竟有外人在,也順着臺階下來。但仍是不悅地道:“神武侯乃是我朝新晉棟樑,如此重要場合竟不能親自前來拜見,實在失禮。禮部需得提醒陛下,這等事情不可再有下次。”

禮部官員連忙應是,心中暗自慶幸太后的解圍,又暗暗爲那位未能到場的神武侯捏了一把汗。

跪在地上的賈家人頓時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臉色煞白,身子微微顫抖。

...

乾清宮內,

賈玌跟着傳旨太監匆匆而來。進入宮殿,只見慶武帝正坐在龍椅上,神色嚴肅。

賈玌跪地行禮:“微臣拜見陛下。”

慶帝笑着微微抬手:“平身吧。賈愛卿,回京之後過得可還舒坦?!”

賈玌站直身子,恭敬回道:“承蒙陛下關懷,微臣回京後一切安好。只是心中時刻牽掛着朝廷之事,不敢有半分懈怠。”

慶帝點了點頭,目光中透着幾分關切:“朕此番單獨召你前來,實則並無要事,不過是單純的不想讓你去見太上皇罷了。”

賈玌站直身子,恭敬道:“陛下心思縝密,此舉定有深意,微臣自當領會。”

慶帝目光炯炯,看着賈玌道:“朕心中有數,你無需擔憂。你即將擔任神策營都指揮使,今日不讓你去見太上皇,只是不想讓他在此時尋你麻煩罷了。”

賈玌拱手道:“陛下聖明,微臣定當唯陛下馬首是瞻。”

慶帝在龍椅上笑着擺擺手說道:“好了,你先在一旁候着,待賈家腥饲皝碇x恩完畢,再作打算。來人賜座!”

太監很快搬來椅子,賈玌謝恩後坐下。

稍作停頓,賈玌想了想便起身拱手道:“陛下,微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慶帝微微挑眉,饒有興趣的說道:“但說無妨。”

第90章 獻忠

賈玌拱手道:“陛下,前些時日微臣前去玄真觀見了家父,微臣向家父言明再有一月,微臣的侯府便能入住,屆時家父會親手書寫一份邀請名單,前來祝賀喬遷之喜。”

慶帝聞之,眼中閃過驚喜之色,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如此說來賈玌這是說服了賈敬,得了賈敬相助支持自己。臉上笑意更濃,說道:

“賈愛卿忠心可嘉,此舉甚合朕意。所謂得道的多助,若得此相助,朕之大業更添助力。”

賈玌接着說道:“陛下,名單差不多已經收集完畢。今夜,微臣便會進宮,將此名單獻與陛下。”

慶帝滿意地點點頭,說道:“甚好!賈愛卿辦事,朕向來放心。若此事能成,朕定當重重有賞。”

賈玌連忙謝恩:“多謝陛下隆恩,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這份邀請名單,可謂是賈玌表明忠心的一個機會,將手中的底牌給慶帝。而且那時候的賈玌剛好接手神策營,正式踏入朝堂再明面上支持新皇。

若是還能前來參加賈玌的喬遷宴,說明還是念着舊情在,亦或者想要通過這條門路搭上新皇一脈。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匆匆走進殿內,跪地稟報:“陛下,賈家腥艘言谔匣侍幹x恩完畢,正在殿外等候。”

慶帝說道:“宣他們進來。”

...

太極宮內,望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賈家腥恕�

太上皇臉色稍緩後,對賈母等人說道:“罷了,今日之事暫且不提。賈家腥耍芍悍忮耸枪聦Z家的恩寵?”

賈母趕忙答道:“太上皇隆恩,賈家上下感激涕零,定當銘記於心。”

太上皇微微點頭:“好,望你們莫要辜負了這份恩寵。”

隨後,太上皇揮揮手:“都退下吧。”

賈母等人再次行禮謝恩,緩緩退出太極宮。

剛剛退出太極宮,禮部官員便向賈家腥苏f道:“諸位,禮畢,這邊請,出宮去吧。”

禮部官員便示意賈家腥顺鰧m。

賈母當即皺起眉頭,說道:“這可不合禮數!按孝道以及皇家禮儀,咱們先見了太上皇,接下來就該面見當今聖上,如今見完太上皇就讓我等出宮,豈不是大逆不道?”

禮部官員面露難色,趕忙拱手道:“老夫人,下官也是奉命行事,還望老夫人莫要爲難下官。”

賈赦在一旁着急地說道:“這怎麼行?若就這麼出宮,我賈家的名聲往哪兒擱?”

賈政也神色嚴肅地接話道:“禮部大人,此事非同小可,還望您再斟酌一二。”

賈璉附和道:“是啊,大人,這要是傳出去,說我賈家不懂禮數,那可如何是好?”

心中明瞭的賈母立刻提高聲調:“我賈家世代忠良,絕不能在禮數上有半分差池!”

禮部官員一臉無奈,嘆氣道:“諸位,我也着實爲難啊。”

正僵持着,一名太監匆匆趕來,高聲說道:“陛下有旨,宣賈家腥擞P見。”

腥诉@才鬆了一口氣,在太監的引領下,往聖上所在之處走去。

...

夜晚,戌時。

慶帝面帶微笑看着手上那份名單,望向逡滦l指揮使黃興。

“黃興,此事你怎麼看!”

黃興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此名單上之人皆是朝中頗具影響力之輩,更是有果勇侯這等手握大權之人。若能爲陛下所用,實乃一大助力。然,亦需謹慎甄別,以防其中有人心懷二意。”

果勇侯楊顯,當年遼東大敗後,韃靼欲要南下入侵,乃是楊顯領命抗擊韃靼,最後擊潰韃靼六萬兵馬,加上此前軍功積累而受封三等果勇侯,掌握十二京營中的果勇營。

慶帝微微點頭,對太子還是很敬重的,不過是輸在邭獠缓谩K矊嵲谖聪氲剑@楊顯居然是當初皇兄暗中培養的一位將領,如今都當被封了侯,可惜了當初皇兄功敗垂成,不然...

慶帝目光深邃:“所言甚是。賈玌此番所爲,足見其忠心。但那賈敬脫離朝廷多年,這其中關係錯綜複雜,還需細細謩潱渲凶児视锌赡芩矡o法知曉。”

黃興應道:“陛下聖明。臣以爲,可先暗中觀察這些人的動向,再做定奪。”

慶帝沉思片刻,說道:“嗯,此事不可操之過急。且看他們後續如何表現。”

黃興道:“陛下放心,臣定當密切留意,一有風吹草動,立刻稟報陛下。”

慶帝再次看向那份名單,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突然,慶帝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黃興,此前讓你收集的關於賈家的那些案牘,是否都已準備好交由賈玌了?”